阮嫣嫣被逼到絕境,她拽著陸墨的胳膊,“你就不能想別的辦法幫我嗎?”
“陸墨,我知道你有辦法的是不是?”
“你會幫我上岸的。”
陸墨愣住,盯著眼前的女人有片刻的恍惚。
他第一猜測便是,阮嫣嫣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
難怪今天會約他見面,還弄這一出。
“我,我……我也只是一個學生,家庭普通,沒有什么關系。”陸墨并沒有承認。
“我知道,但是你有朋友啊。”阮嫣嫣說的隱晦,眼神又是那么的渴望迫切。
這種迫切和渴望如同一張細密的網包裹住了陸墨,讓他有種徘徊在生死的窒息感。
“陸墨,你請你的朋友幫幫我好嗎?”
“陸墨,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你會幫我的對不對?你不幫我,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陸墨就那么看著她,陰暗的巷口里,擋住了所有的光,加上陸墨身材高大罩住了她。
原來,她也不是那么好看!
這一刻,陸墨的心死了。
他深吸口氣,良久才聽到自己的聲音,“抱歉,我無能為力。”
說完,陸墨轉身就要走。
阮嫣嫣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把人拽住,“不要,陸墨,不要丟下我。”
“我沒有騙你,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帶你去我家好嗎?”
“你真的……只要看到我家的情況你就明白了。”
“我真的會死。”
保送和自己考上的意義不一樣。
他們C國,保送的名額會免學費,只要自己繳納生活費即可,若是自己考上,再優秀也要負擔學費。
程深還在醫院里,她已經沒了跟他提條件的資格。
陸墨掰開她的手,阮嫣嫣如同鬼魅一般,再次纏上來,“陸墨,你忍心看到我去死嗎?”
陸墨站在原地,一顆心支離破碎。
他喜歡上的女孩兒,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明明她和他一樣,那么的陽光向上!
如今,她卻如同螻蟻一般跪在他的腳下,求他的施舍。
她不知道他的身份,還要他去做原本做不到的事。
當真狠心!
“陸墨,我曉得你做的到,只有你能幫我了陸墨,我保證,只要你……你幫我,以后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陸墨!”
阮嫣嫣只差給陸墨磕頭了。
只要能辦成這件事,別說磕頭了,就算跪舔他的腳趾頭阮嫣嫣也是愿意的。
陸墨哪里知道阮嫣嫣的心思如此骯臟齷齪,他對她雖然不再報幻想,可到底他付出過真心,也為她心碎傷神過。
他走不出來不是因為阮嫣嫣這個人,而是懷念初戀的美好,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好,我試試吧。”
罷了,他也不想和她在繼續糾纏,就當做分手的補償吧。
就像阮嫣嫣說的,他作為男朋友沒有為她做一點事。
阮嫣嫣抬眸看向他,淚眼婆娑的臉有了喜色,“謝謝,陸墨,我謝謝你,你放心,我肯定會和程深斷了。”
“嗯。”陸墨嘆了口氣,把人推開,“我先走了。”
“我等你電話,陸墨。”
“我會一直等你的。”
陸墨走出去很遠,都能聽到阮嫣嫣喊出的聲音。
那輛尊貴的勞斯萊斯就停在不遠處,陸頌早就看到了自家弟弟拽著一個女孩兒往巷子里跑,他下車跟了過去,便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他提前上了車,緊接著陸墨也上來了。
“哥,等很久了吧。”
陸墨想掩去眼底的情緒,可到底太年輕,不是那么會隱藏。
陸頌手指點著方向盤,慵懶的看他,“女朋友哭,不心疼?”
“我們分手了。”
“分手了又怎樣,還是不忍心。”
“你看到了?”
“你們動靜那么大,想不知道都難。”
陸墨:……
“嗯,曾經是。”
“他們家里的情況你知道嗎?”
陸頌沒有看到那姑娘,兩人在巷子口,他怕暴露自己,只聽到兩人的動靜。
陸墨,“簡單的知道,具體的……我想也不用了解了。”
“確定放棄了?”
“嗯。”
“怎么回事?”
陸墨按了按眉心,“先走吧,別讓嫂子在家等急了。”
陸頌點了根煙,他看到周圍有不少人側目,視線落在他的愛車上。
他們兄弟倆早已習慣。
陸頌說,“我們在外面吃,喝點!”
“哥,我馬上考試了。”
“不是后天?”
“媽要是知道了,小心揍你。”
“不讓他知道不就好了。”
陸墨:……
陸頌不了解他和阮嫣嫣的情況,開口道,“看看要不要叫上你的小女朋友一起。”
他以為兩人是因為立馬分道揚鑣,分了手。
白七七也不了解,以為就是單純的鬧。
陸墨情緒激動,“我說了我們分手了!”
陸頌不再說什么,把他帶到了常去的餐廳。
進門時他就給沈曉君發了信息,「不用等我吃飯了,我和陸墨在外面吃,得單獨和他聊聊。」
沈曉君剛接到周沁,「好。」
既然陸頌不在,她們姐妹倆帶著哲哲也在外面解決算了,也好和自家妹妹聊聊。
明晚他們會著重交代兩人,考試注意的情況。
后天就交給各自的父母!
周沁知道后,對沈曉君說,“姐,要不我們去找姐夫吧,大家一起吃飯熱鬧。”
沈曉君開著車,后座的安全座椅里兒子也在,“你別去添亂了,最近陸墨遇到點事,你姐夫肯定要教訓他,你要是不想被訓就跟著我。”
周沁立馬捂嘴不再說了。
她還是和大外甥待在一起吧。
姐夫訓起人來挺恐怖的,雖然吧周沁沒被他訓過,只是說了幾句話,那種壓迫感還是讓周沁震懾。
真真比她老爹還要嚴厲!
兄弟倆人來的餐廳都是有預留包房的,就他們倆人。
陸頌開了酒,給弟弟倒了一點,“聽說你想留在京城了?”
“嗯。”
“考你嫂子的學校沒那么容易,有信心嗎?”
陸墨抿了口酒,心里的郁結并沒有消散,“行不行考了再說。”
“早點接你去天晴灣就好了,你嫂子還能幫你補補。”
“得了吧,我可不想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陸頌唇角揚了揚,“不過沒關系,哥哥對你有信心,咱們家的孩子都很優秀。”
陸墨朝他舉杯,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這酒后勁大,你慢點喝,后天還要考試,別太逞強。”
陸墨不滿的哼了聲,“不是你帶頭讓我喝的,出了問題你負責。”
陸頌聳聳肩,“這是你的人生,我負責,你沒有遺憾嗎?”
遺憾……
陸墨說正事,“哥,你在藝術學院認識人吧!”
這話是肯定的。
陸頌心想:終于開始談正事了。
不過他還是裝了一下,“怎么,你想報考藝術之類的?”
“不是我,我的一個同學。”
“什么同學需要你動用家里的關系?”
“你就說能不能幫忙!”
“得看你是什么樣的同學關系,最好帶到我面前來。”
陸墨,“算了,我找二姐。”
陸頌,“找你二姐條件也一樣,況且她的說服力沒我強,我只要往那里一站,這事兒都不用費心思,各種專業名額和導師任我選。”
陸墨知道哥哥說的是事實。
以往他也想擺爛做個瀟灑自由的人,經歷了一段感情以后,陸墨覺得還是要自強,即便是父母,兄弟姐妹,有個事也得三緘其口。
若是他自己有能力就不用求人,能辦的事就辦了。
幸好,他沒有選擇報考體校!
陸頌見他不言,笑道,“怎么,你那朋友見不得人。”
陸墨來了脾氣,“哥,你如此聰明過人,早就猜到我要幫誰了,又何必為難我!你說能幫就幫,不能就算了。”
說完,少年將書包背上要走。
陸頌:小伙子脾氣挺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