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瑟瑟之所以叫“回仙代”,是因為她想到了悟大師之前說的話。
……這個世界里,會不會還有其他穿越者?
當然,在不知道對方是好人壞人之前,姜瑟瑟是不會主動與對方接頭的,畢竟老鄉見老鄉,不僅有可能兩眼淚汪汪,也有可能背后捅一刀。
這是一本小說的世界,姜瑟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來的。
如果能離開這個世界,姜瑟瑟還是想回去的。
遠離現代太久了,連垃圾食品都開始懷念了。
說到垃圾食品……對了薯片薯片。
姜瑟瑟眼睛一亮,就去問綠萼有沒有聽過土豆。
因為書里和原主的記憶都沒有寫過土豆,在謝府,姜瑟瑟更沒見過土豆了!
綠萼很是詫異,“自然是聽說過的,可土豆是賤物呀,姑娘問這個做什么?”
聽綠萼解釋,姜瑟瑟才知道這個時代的土豆多在西南種植,是底層百姓和戍邊士兵果腹的食物,也是賤物,但凡殷實點的人家都不屑于去吃。
可是烤土豆很好吃啊!
油炸土豆片也很好吃。
還有,土豆燉牛腩!
姜瑟瑟除了第一次去廚房,給了劉嬤嬤半錢銀子外,就沒有再給錢了。
當時姜瑟瑟和綠萼都不清楚。
后來紅豆說,她是不用給劉嬤嬤錢的,她經常去茶食房,管事自然會按月給茶食房補貼額外的例錢。
她可以過后讓丫鬟給劉嬤嬤賞錢,但是卻不需要拿錢去讓劉嬤嬤做事,她就是不給錢,劉嬤嬤也會照辦的。
當面給錢,會失了體面。
像謝家這樣的人家,受的都是主子的賞,而不是主子花錢才能使喚得動奴才辦事。否則一旦養成了習氣,主子不給錢,奴才便會擺起臉色來。
所以給錢,只能是主子們心情好給的賞賜。
姜瑟瑟懂了。
姜瑟瑟沒有去茶食房,而是把做法告訴綠萼,綠萼到了那邊和劉嬤嬤一說,劉嬤嬤說這東西粗陋,原是不肯往府里送的,聽綠萼說是表姑娘又要做新鮮吃食,這才派人從城外農戶那里尋了一筐來。
幫廚的廚婦刀工十分了得,按照吩咐把土豆切成了薄片,再下鍋油炸,裝盤后,再撒上一點細鹽。
綠萼提著食盒回來,又炸好的土豆片端出來。
姜瑟瑟吃了一片,眼睛就亮了起來。
因為土豆片切得非常炸,油又夠,火候也掌握得剛剛好,所以這土豆片炸得十分酥脆,幾乎和記憶中的原味薯片沒什么差別。
姜瑟瑟推了推瓷盤,對綠萼和紅豆道:“你們也嘗嘗。”
綠萼和紅豆對視一眼,各自拿了一片放進嘴里,兩人皆是滿臉驚訝。
紅豆捂著嘴道:“我的姑娘,這竟是土豆做的?”
紅豆是家生子,謝府里的人是不吃土豆這種東西的,哪怕是粗使下人也都是吃粟米和糙米多一些。
綠萼是窮人家出身,想了想便明白了,這主要還是因為有油。
窮人家做菜都舍不得多放油,更不要用這種極為費油的方式來烹制賤物了。
油多少錢,土豆多少錢?
吃土豆的人不會舍得在土豆里面放油,舍得在土豆里面放油的人,不會吃土豆。
這道炸土豆乍一看平平無奇,實際上卻是十分奢侈的吃法。
姜瑟瑟讓綠萼再去一趟,結果回來的時候,綠萼是喘著氣快步走回來的,臉色也變了。
“姑娘,出事了!”
姜瑟瑟下意識地起身,以為自已又攤上了什么事情。
紅豆也跟著緊張起來。
結果綠萼連忙擺擺手道:“不是,與姑娘無關,是三公子出事了!”
就在剛剛炸第一盤土豆片的時候。
刑部的人到了府上,以“奉旨傳訊”的名義把謝堯帶走了。
姜瑟瑟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說的是三公子?”
紅豆也驚了:“這不可能!刑部怎敢隨意傳訊三公子?”
姜瑟瑟皺眉。
謝堯是妥妥的頂級皇親勛貴,刑部除非吃了熊心豹子膽,否則絕不可能平白無故動他。
這要是放在現代,相當于頂級豪門子弟被司法機關直接帶走,背后絕對牽扯著大瓜。
但書里并沒有寫過這樣的大事啊。
姜瑟瑟一開始還覺得自已開天眼了,可以去擺個攤當半個神棍,書里人物命運全都知道哼哼。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情。這個世界如果要符合世界運行的邏輯規則,劇情就一定會發生變動。
就好像她沒有做出與楚邵元私相授受的事情,王氏就沒有理由打死她。
原主的命運可以被改變,那其他人也一樣。
綠萼急道:“我聽得很清楚,是三公子沒錯!”
姜瑟瑟冷靜地問道:“那你知道三公子出了什么事情嗎?”
綠萼為難搖頭道:“不知道。”
姜瑟瑟在現代看過的各種權謀宮斗小說瞬間涌上腦海,謝堯無官無職,平日里雖愛逛風月場,卻沒聽說過與人結下死仇。
而謝玦擢升如此之快,這件事情,會不會……是沖著謝玦來的?
姜瑟瑟身處深宅大院,知道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實際上一大早,蓮心月的尸體就被丫鬟發現了,泠音閣的主事當即前往順天府報案,順天府尹派人驗尸,勘察現場,提取人證物證,隨后得知昨晚只有謝堯來過。
順天府府尹頓時頭皮發麻,謝三的背景太硬,這件事情他兜不住。
不管吧,這就是失職,容易被政敵逮到機會參一個徇私包庇皇親。
管吧,實在是得罪不起。
順天府想來想去,將人證物證封存,第一時間把案情上報刑部內閣,把這個燙手山芋交了上去。
于是在早朝快結束的時候,就有官員上奏道:“臣有本奏!經刑部初查,謝家三公子謝堯,恃皇親之尊、仗兄長之勢,流連風月場不說,竟因私情糾葛殘殺歌姬,草菅人命,簡直目無王法!”
話音未落,說話的官員又看向謝玦:“更可憂者,謝大人身居內閣,如今親弟涉案,臣恐其因私情徇私庇弟,難持公允之心。謝大人還年輕,雖有才干,卻恐因私德有虧,治家不嚴,誤了朝堂要務,懇請陛下三思其內閣履職之能!”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