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聲還在公園上空回蕩,
陳賀被黑衣人帶走的背影寫滿了生無可戀。
剩下的六人站在太陽廣場中央,午后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
鄧朝率先笑著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戲演完了!
陳誠,快把你的真卡牌拿出來吧,咱們該慶祝勝利了!”
李辰也松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
“這計劃太繞了,我差點自已都信了。陳誠,真有你的。”
鄭凱和Baby相視一笑,朝陳誠豎起大拇指。
鹿寒則笑嘻嘻地走到陳誠身邊,伸手去掏他衛衣的口袋:
“誠哥,我的任務完成得不錯吧?卡牌該還你了。”
陳誠沒有動,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
臉上那抹慣常的無辜笑容慢慢收斂,
換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
像是抱歉,又帶著點惡作劇得逞后的狡黠。
他的手緩緩伸進另一側口袋,掏出了一張深紅色的卡牌。
不是信使的白色。
是攔截者的深紅。
卡片在他指尖翻轉,那抹紅色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這……”鹿寒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鄧朝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李辰的瞳孔驟然收縮。
鄭凱和Baby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時間仿佛靜止了三秒。
“不是……”鄧朝的聲音有點發干,
“陳誠你……你這卡牌哪來的?道具組還準備了紅色的?”
陳誠很認真地把卡牌正面轉向眾人,
讓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那三個字:攔截者。
字體、紙質、大小,和之前大家抽到的身份牌一模一樣。
“游戲開始前抽的。”
陳誠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不好意思,“我就是攔截者。”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遠處噴泉的水聲嘩嘩作響。
李辰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后憋出一句:
“那……那陳賀……”
“陳賀是信使。”
陳誠點點頭,語氣誠懇得讓人想打他,“真信使。”
鄧朝猛地捂住胸口,踉蹌著后退兩步,表情夸張得像中了槍:
“所以……所以我們……”
“我們幫攔截者,把信使給淘汰了。”
鄭凱接上了后半句,聲音里滿是荒謬感。
Baby捂住臉,蹲了下去,肩膀開始抖動,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鹿寒則直接原地轉了個圈,雙手抱頭,發出了一聲長長的:
“啊————”
跟拍的PD們鏡頭都在顫抖,顯然憋笑憋得極其辛苦。
導演組那邊,姚譯添已經笑得趴在了監視器上,
對講機里傳來其他工作人員壓抑不住的哄笑聲。
“等等!”李辰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頭,
“那張卡牌!鹿寒手里那張!”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鹿寒。
鹿寒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那張信使卡牌,
翻來覆去地看,紙張邊緣還留著裁紙刀的切痕。
“這是……”鹿寒的聲音在發抖。
“北門對面打印店打的。”
陳誠老老實實地交代,
“老板還讓我簽了名,沒要錢。”
“噗——”
鄧朝終于沒忍住,笑噴了出來,一邊笑一邊捶胸頓足,
“打印店!哈哈哈哈!我們居然被一張紙給騙了!”
鄭凱已經笑得癱坐在地上:
“我還仔細看了紙質!我還摸了厚度!
我居然在研究一張打印紙的防偽特征!”
Baby抬起頭,臉上果然是在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陳誠!你太壞了!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計劃的?”
陳誠露出那種標志性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抽完身份牌的時候吧。
看到自已是攔截者,就在想怎么才能讓信使自已站出來。”
“然后你就想到了這招?”
李辰的表情復雜極了,既有佩服,又有被耍后的郁悶,
“讓我們所有人都相信鹿寒是信使,然后聯手去抓真正的信使?”
“嗯。”陳誠點點頭,補充道,
“主要是想著,如果我自已一個個去試探,太慢了,而且容易暴露。
但如果讓信使覺得全世界都在保護一個假信使,
他一定會慌,一定會想辦法證明自已。”
“然后他就自投羅網了。”
鹿寒接話,語氣里滿是感慨,
“赫哥剛才那樣子……他是真的急啊。”
想到陳賀剛才聲嘶力竭地辯解、最后被拖走時那絕望的眼神,眾人又是一陣爆笑。
鄧朝一邊笑一邊指著陳誠:“你小子!綜藝感絕了!這期播出絕對爆!”
這時,廣播聲再次響起:“游戲結束!攔截者獲勝!請所有成員到中央廣場集合!”
六人朝著集合點走去,一路上鄧朝還在喋喋不休地復盤:
“我就說嘛!陳誠那套說辭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真的!但我居然信了!我還幫你補充細節!”
鹿寒搖頭嘆氣:
“我最蠢。我居然還覺得這計劃特別高明,充滿了戰術思維。”
李辰搭著陳誠的肩膀:“誠啊,以后跟你玩游戲得留八百個心眼。”
Baby則是好奇地問:“你就不怕我們中有人懷疑,去驗證卡牌的真假嗎?”
陳誠想了想,認真回答:
“其實怕。但我想著,第一,大家不會想到有人敢偽造身份牌;
第二,我讓鹿哥拿著卡牌,鹿哥平時就不太會說謊,
他那種‘我知道個大秘密’的表情,反而很可信;
第三……”
他頓了頓,笑了:
“我賭大家更愿意相信一個‘團結協作、智斗攔截者’的熱血故事,
而不是‘陳誠可能在騙我們’這種掃興的猜測。”
眾人再次沉默,然后齊齊豎起中指。
集合點,陳賀已經等在那里了,雙手抱胸,臉黑得像鍋底。
看到陳誠過來,他直接沖上來,作勢要掐他脖子:
“陳誠!我跟你拼了!
你知道我剛才有多絕望嗎?!
我跟黑衣人一路都在解釋!
他們就知道笑!笑了一路!”
陳誠邊躲邊笑:“赫哥赫哥,冷靜!節目效果!都是節目效果!”
“效果你個頭!”陳賀氣得跳腳,
“我的一世英名!我陳賀聰明絕頂的人設!全毀了!”
姚譯添導演這時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好了好了,結果大家都知道了。
本輪游戲,攔截者陳誠獲勝,獲得20克金條獎勵!”
工作人員遞上一個紅色絲絨盒子,陳誠打開,里面果然躺著一條小巧的金條。
鄧朝湊過來看了看,咂咂嘴:“真金啊?節目組下血本了。”
陳誠拿起金條,轉身遞給了陳賀。
陳賀一愣:“干嘛?”
“賠罪。”陳誠笑得真誠,
“害赫哥被淘汰得這么憋屈,這個就當補償。”
陳賀看著金條,又看看陳誠那張寫滿無辜的臉,
氣頓時消了一半,但嘴上還硬:
“一條金條就想收買我?我陳賀是這么沒原則的人嗎?”
手卻很誠實地接了過去。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姚譯添接著說:
“今天錄制到此結束!大家辛苦了!
晚上節目組準備了慶功宴,都別走啊!”
收工后,眾人回到酒店。
陳賀一進休息室就癱在沙發上,對著天花板長嘆。
鄧朝坐在旁邊刷手機,突然笑出聲:“哎哎,已經有路透出來了。”
眾人圍過去看。
微博上,#奔跑吧陳誠#的話題已經爬到了熱搜榜第六位。
熱門微博是一組九宮格照片,明顯是今天在世紀公園圍觀的粉絲拍的。
有陳誠在打印店門口的側影,
有他拿著A4紙寫字的瞬間,
有他悠閑喝水的照片,全是站姐拍的。
“全程圍觀了今天跑男錄制,笑到肚子痛。
陳誠這個男人太可怕了,但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
……
晚上慶功宴設在外灘一家老牌本幫菜館。
包廂里,眾人圍坐一桌,氣氛熱鬧。
姚譯添導演舉杯:
“今天辛苦大家了!特別是陳誠,給節目帶來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亮點。”
陳誠起身回敬:“謝謝導演給機會。”
酒過三巡,話題又繞回了白天的游戲。
陳賀灌了口黃酒,還是意難平:
“我現在就想知道,陳誠,你當時看我那么拼命解釋,心里是不是笑瘋了?”
陳誠夾了塊水晶蝦仁,老實點頭:“嗯嗯,憋得很辛苦。”
“你!”
眾人哄笑著碰杯。
Baby問:“陳誠,你接下來有什么安排?繼續打歌嗎?”
陳誠點頭:“新歌剛發,后面還有一些宣傳行程。
另外在準備新專輯,可能明年發。”
鄧朝眼睛一亮:“到時候記得來跑男宣傳啊!咱們再較量較量!”
“有機會!”陳誠笑著應下。
慶功宴結束已是晚上十點。
陳誠回到酒店房間,洗了個澡,坐在窗邊看著外灘的夜景。
他想起白天陳賀那張崩潰的臉,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其實他也沒想到效果會這么好。
原本只是靈機一動,想著試試看能不能用最簡單的方法制造反轉。
沒想到跑男團的各位那么配合,把這場戲演得淋漓盡致。
也許這就是綜藝的魅力吧——
真實反應下的戲劇性,比任何劇本都精彩。
與此同時,陳誠的新歌《你要的全拿走》在各大音樂平臺持續霸榜。
那段快嘴部分,成了新一輪挑戰熱潮。
短視頻平臺上無數人嘗試翻唱,但能完整唱下來的寥寥無幾,反而讓原曲更顯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