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砸?guī)讉€杯子碗碟?
林瑞雪也不是省油的燈,問:“那他為什么忽然那么怕你?”
“他怕我,主要是因為心虛。”
周齊說:“你想想看,要是他們家的飯店一切正規(guī),清清白白,為什么一聽說要查就那么害怕?肯定是藏著貓膩。一查出問題,飯店就得關(guān)門大吉,生計泡湯,沒了經(jīng)濟(jì)來源,他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當(dāng)然得怕啊。”
林瑞雪細(xì)細(xì)一琢磨,還真有那么點道理,馬宏添確實是在聽說飯店被封之后才變得膽戰(zhàn)心驚的。
對周齊的話,她也就信了。
沒過多久,韓娟在廚房忙活開了,周齊想搭把手,卻被韓娟一把推出去。
女婿這么能干,剛從春市回來,肯定累壞了。大事兒他操心,這點小事哪用得著他動手。
韓娟把周齊趕到一邊歇著。
而林瑞雪,則被韓娟拉進(jìn)廚房幫廚。
周齊也就不再堅持。
廚房里,韓娟一邊擇菜,一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林瑞雪,悄聲問:“之前跟你說的事,你提了沒?”
什么事?
林瑞雪愣了愣。
回頭看著媽媽的眼神,她恍然大悟。
管錢的事!
這正是韓娟這次來的目的。
上次說完,都過去這么久,周齊一直忙,他們也沒回老家,韓娟沒機(jī)會問,憋不住只好親自上門。
女婿現(xiàn)在這么厲害。
早點讓林瑞雪掌管財務(wù),她也好安心。
她不想再拖。
“說……說了。”林瑞雪回答。
這會兒,林瑞雪有點局促不安。
不過她沒撒謊,事情確實跟她媽說過,但她還是堅守自己的原則,覺得老媽的想法不合時宜,她沒去插手家里的財務(wù),到現(xiàn)在也不清楚周齊又賺了多少。
要不然,買房買車的事,她也不會后知后覺。
韓娟一聽,樂開了花。
她知道閨女聽話,立刻追問:“周齊現(xiàn)在到底有多少錢啊?”
這話讓林瑞雪一時語塞,她看著韓娟問:“媽,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難題,需要錢用啊?”
“你這孩子。”
韓娟放下手里的菜說:“媽能缺什么錢,這不是話趕話,聊到這了嘛。”
“哦,其實不多。”
林瑞雪說:“現(xiàn)在車買了,房也買了,周齊在春市開了個廠,還有個服裝廠正在籌建,基本上賺的錢都投進(jìn)去了,不過媽你要是缺錢,一定要說,還是有點余糧的。”
在春市開廠了?
韓娟一聽,心里一震。
這才多久,生意都做到市里去了,還搞什么服裝廠。
真是一個接一個的開工廠啊!
“媽真不缺,你能心里有數(shù)就行。”
韓娟臉上堆著笑,話鋒一轉(zhuǎn)說:“你看周齊現(xiàn)在這么有本事,產(chǎn)業(yè)一天比一天多,你一會兒跟他說說,也幫幫你堂弟易豐,你弟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成家立業(yè),這房子,車,要是能早點搞定,也容易找個好姑娘。”
林瑞雪聽得愣住了。
易豐是她弟弟,作為姐姐,為弟弟打算也是應(yīng)該的,她說:“老周之前提過,想把以前的房子給易豐,讓他搬過去住,在縣城這邊也多個落腳的地方,總住在廠里也不是長久之計。”
沒等她說完。
韓娟一揮手,打斷了她說:“那老破房,能干什么,你看你們都住這么好的房子了,易豐怎么的也得弄個差不多的,小周有這個能耐,到時候房子一擺,再配個小汽車,那好姑娘,還不排隊等著我們家易豐挑啊。”
“對了,新買的車和這棟房子,是在你名下,還是在小周名下啊?”
林瑞雪心里一陣緊縮。
老媽這是又要搞什么名堂啊!
一會兒想娶媳婦,一會兒又提車和房子,還問是不是在她名下..
這是打算讓她開口,把房子和車給易豐?
她是易豐姐不假。
可她不是那種溺愛弟弟的人,今天的一切,都是周齊打拼出來的,付出多少努力,她不是沒看在眼里,特別是最開始那陣子,周齊早出晚歸的,臉上的疲憊,就算他再怎么掩飾,她也能感覺得到。
自己是他的對象沒錯,但自己哪有資格讓周齊把他辛辛苦苦掙來的,轉(zhuǎn)手就給易豐啊。
這話打死我也說不出口。
“媽,你可能不知道……易豐能進(jìn)棉紡廠,還是周齊幫忙安排的,我……”林瑞雪說。
她不想跟母親硬碰硬。
這么說,只是想讓母親知道,周齊已經(jīng)幫了易豐不少。
“哎呀,那破工作,有什么好稀罕的。”
韓娟說:“易豐還不是正式工,你之前都轉(zhuǎn)正了,還不是說辭就辭,現(xiàn)在經(jīng)營服裝商場,那比在棉紡廠上班強(qiáng)多了,能比嗎?”
林瑞雪覺得她媽這回飄了。
棉紡廠的工作,不是誰都能進(jìn)的,而且周齊給易豐安排的,還是廠里工資最高,最難進(jìn)的配送組,過了試用期就能直接轉(zhuǎn)正,成為正式職工。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可現(xiàn)在竟然看不上眼了。
“媽,那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啊?”林瑞雪問。
她心里有點沉,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拒絕母親的要求了。
無論如何,讓周齊剛買的房子和車送給易豐,這話她是絕對不會說的。
尤其是這棟房子,對她來說,意義非凡。
這是周齊為她打造的家。
韓娟卻說:“我的意思是,周齊現(xiàn)在這么有本事,能不能帶帶易豐,也做點生意什么的,易豐腦袋靈活,肯定一教就會,別的不說,也開個廠子,這不什么都有了。”
林瑞雪聽了,微微一愣。
她原以為母親會說什么。
可沒想到母親竟然是想讓林易豐經(jīng)商,這方面的話,她能說出口,相信周齊也會愿意幫易豐。
“媽,這做生意,可沒那么簡單。”林瑞雪說。
她現(xiàn)在負(fù)責(zé)服裝商場。
深知做生意有多難,這還是大部分問題,都是周齊提前解決,整個商場也是開業(yè)后,她才接手管理的,即便如此,她一開始還是手忙腳亂,現(xiàn)在也不能說游刃有余。
林易豐之前沒接觸過生意,母親這話顯然是想一步登天。
想得太簡單了!
“簡不簡單,不是可以學(xué)嘛。”
韓娟說:“你看周齊都能讓你爸當(dāng)廠長,現(xiàn)在一家接一家的開工廠,給易豐安排個廠長,那不就是小事一樁嘛,到時候易豐管上一段時間,該學(xué)的都學(xué)會了,廠子直接交給他不就得了,這不就直接做生意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