蚴林楓的手指顫抖著，幾次想要伸向那張金光閃閃的契約，卻又縮了回來。
“我……”
“簽！”
戒指內傳來藥老古炎斬釘截鐵的聲音。
“老師？”林楓不敢置信地看向戒指。
“簽！立刻簽！”藥老的語氣里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老夫的魂體已經快撐不住了！再拖下去，真的要魂飛魄散！”
顧長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催促，沒有威逼。
他只是輕輕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著茶。
那份從容淡定，反倒給了林楓更大的壓力。
“我簽！”
林楓咬牙切齒，一把抓過毛筆，在契約上用力寫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都像是在他心口劃刀子。
“嗡——”
契約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三道大道法則之力分別沒入三人體內。
從此刻起，這份契約將伴隨他們一生，任何人違約，都將承受大道反噬。
【叮！神級社交/公關系統面板瘋狂刷新！】
【主線任務：顛覆天命，進度+5%！】
【關系網絡更新：林楓（核心資產）、古炎（技術總監）！】
【恭喜宿主完成“陽謀簽約”，獎勵：'言出法隨'（初級）——一句話中蘊含微弱的法則之力，能輕微影響心志不堅者。】
顧長歌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真誠和燦爛，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散發著七彩霞光的玉盒。
打開盒蓋，一朵宛如心臟般跳動的蓮花靜靜躺在其中。
“九竅養魂蓮。”
他親手將這株價值連城的神藥遞給林楓：“合作愉快，我的……首席品牌官。”
林楓接過神藥，手都在發抖。
這一刻，屈辱和得到好處的現實感交織在一起，讓他的道心再次出現裂痕。
“顧長歌……”他聲音沙啞，“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從一開始就很明確。”顧長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
“而你們，將是我手中最重要的棋子。”
“棋子？！”林楓怒火中燒，“你把我們當棋子？！”
“不。”顧長歌搖頭，語氣依然溫和，“是合作伙伴。”
“區別在于，棋子沒有選擇權，而你們有。”
“剛才你大可以拒絕，然后眼睜睜看著古炎前輩魂飛魄散，你自己繼續做你的廢柴。”
“可你選擇了簽約。”
“這就是選擇的力量。”
林楓被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雅間的屏風后傳來一聲輕微的衣袂摩擦聲。
顧長歌嘴角一揚：“清雪，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蘇清雪緩緩從屏風后走出，神情復雜。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跟來偷聽，更不知道為什么會被發現。
“你早就知道我在這里？”
“當然。”顧長歌轉身面對她，“從你踏進這座酒樓的那一刻，我就感應到了。”
蘇清雪看著顧長歌那個燦爛的笑容，心中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
她終于明白，之前的一切都是鋪墊。
這個笑容，才是他真正目的達成時的樣子。
“你到底是誰？”她輕聲問道”
“我就是我。”顧長歌淡然一笑，“一個想要改變世界的普通人。”
“普通？”蘇清雪失笑，“你管這叫普通？”
“在我的故鄉，這確實很普通。”顧長歌的眼中閃過一絲緬懷，“那里的人，都擅長用合作代替爭斗，用共贏代替零和。”
蘇清雪越發看不透他了。
這個男人，明明在說著最平常的話，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好了，今天的事就到這里。”顧長歌朝門口走去，“林楓，記得按時服用神藥。古炎前輩，我明天就讓人送其他材料過來。”
“至于清雪……”他回頭看了一眼蘇清雪，“有空的話，歡迎來我府中做客。”
“我還有很多有趣的想法，想和你分享。”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雅間。
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
夜深人靜。
破舊的客棧里，林楓盤膝而坐，手中的九竅養魂蓮正緩緩融化，化作精純的靈魂之力。
“啊……舒服……”
藥老古炎發出滿足的嘆息，“這感覺，老夫已經幾百年沒體驗過了。”
“老師，我們真的做對了嗎？”林楓聲音低沉。
“對不對的，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藥老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疲憊，“契約已簽，生米煮成熟飯。”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這時，藥老的聲音突然一變，帶上了驚駭的意味。
“等等……這契約……”
“怎么了？”
“你再仔細看看第三條和第七條！”藥老的聲音在顫抖，“還有第九條的小字！”
林楓連忙沉下心神，重新審視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契約內容。
隨著他的仔細研讀，臉色變得越來越慘白。
第三條：關于品牌所有權……最終歸顧氏所有……
第七條：關于解釋權……若有爭議，以顧長歌本人意見為準……
第九條小字：本契約在不違背大道法則的前提下，由甲方（顧長歌）享有最終修改權……
“這……這是什么意思？”林楓的聲音開始發抖。
“意思就是……”藥老苦笑，“我們從一開始，就被他算計了。”
“我們以為自己是合作伙伴，實際上只是高級一點的打工仔。”
“品牌是他的，解釋權是他的，連修改權都是他的。”
“我們除了分紅，什么都不是！”
“噗——”
林楓再也控制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他氣血攻心，整個人差點從蒲團上栽倒下去。
“老師……我們……我們上當了……”
“是啊，上當了。”藥老的語氣里滿是無奈，“徹徹底底地上當了。”
“這小子的手段，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高明。”
“他用華麗的辭藻，用誘人的條件，用我們的貪婪和急迫，把我們一步步引入了陷阱。”
“現在想想，從他撕毀退婚書開始，每一步都是算計。”
“每一句話，都是為了把我們逼到今天這個局面。”
林楓抱著頭，痛苦地嘶吼：“我恨他！我恨他！”
“恨有什么用？”藥老嘆氣，“人家用的是陽謀，光明正大的陽謀。”
“契約條款寫得清清楚楚，是我們自己沒看仔細。”
“現在就算恨得牙癢癢，也只能認栽。”
“除非……”
“除非什么？”林楓猛地抬起頭。
“除非我們能找到契約的漏洞，或者……”藥老的聲音變得陰沉，“讓他主動違約。”
“可能嗎？”
“不知道。”藥老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但現在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這小子太聰明了，聰明到可怕的地步。”
“和他斗，我們要付出十二分的小心。”
“稍有不慎，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林楓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顧長歌……”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燃燒著比之前更加熾烈的恨意。
“這筆賬，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