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不懂可以理解。
還能怎么辦？
寵寵她唄。
就這么看著她。
柳稚婉是真的讓他看得不好意思了，慢吞吞爬起來，磨磨蹭蹭蕩去他身邊。
她倒也不是完全就什么都沒穿，柳稚婉身上還是留了件肚兜的，但這一片薄薄的布料，能頂什么用？
即便在古代生活了十七年，柳稚婉還是覺得難以啟齒，這也太害臊了。
裴承鄴喉結滾了滾，眸色便暗下來，難怪皇祖母說她穿粉紫色好看，這件粉紫色的肚兜，可真是……
一瞬間，欲火就如毒蛇般竄上來。
偏生柳稚婉還在磕磕巴巴地解他的衣領，手指一抖一抖的，像是不得章法。
但是吧，又太不得章法了，胡亂在他身上摸索，反摸得他渾身燥意都涌上來。
眼眸一暗，大手便扣上了她的腰，“沒想到柳奉儀學藝不精，這方面倒頗有小成。”
柳稚婉一愣。
這方面？哪方面？
勾人唄。
當即耳尖就紅得不行了，軟乎乎道：“殿下，妾身沒有……啊！”
只是還沒開口狡辯，就被裴承鄴狠狠壓上了榻，空氣中只留下一陣帶著驚慌的嬌呼。
男人欺身狠狠咬上她的唇，“不聽話。”
隨即，再不容許她反駁，追著她的丁香小舌開始肆意橫行起來。
要說柳稚婉做人兩輩子，還是頭一回做這種事，當真如劇本里說的那樣，飄飄欲仙，醉生夢死。
但結束了以后，也腰酸背痛，渾身就跟散架似的。
軟綿綿就趴那兒了。
柳稚婉覺得自己像條咸魚，還是被翻來覆去炒了又曬的咸魚，累得連根手指都不想動，偏偏裴承鄴還不肯放過她。
附身吻著她的耳朵，戲謔調笑，“要是柳奉儀在學習的時候也這般勤奮就好了。”
柳稚婉臉一紅，推了推男人堅硬的胸膛，“殿下，奴家不要了……實在、實在受不住了。”
說著，輕咬貝齒，眨了眨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裴承鄴被她這么看著，剛消下去的欲火頓時又涌上來幾分，身體也逐漸有了反應。
還有什么話比這一句更讓男人振奮的？
這小撒嬌精，真是太不懂男人了。
但正是這種懵懂，勾人而不自知，才最讓男人欲罷不能。
饒是裴承鄴自視控制力不錯，也忍不住和她再次妖精打架了兩回。
直到柳稚婉實在受不住，快要暈厥過去，裴承鄴才勉強停下來，算是盡了興。
裴承鄴垂眸盯著她纖細的腰肢，指尖不由捻了捻，初見她的第一面，他就覺得柳稚婉生了段如名般的柳腰，想握一握，如今當真放在手里把玩了，那感覺，居然比想象得更美妙。
更遑論方才給他的感受……
東宮里這些妃妾，循規蹈矩的有，優雅端莊的有，活潑俏麗的也有，但絕沒有一個人像柳稚婉這樣，與他這般契合。
從聲音到身段，無不叫他沉溺。
既然體驗感不錯，自然要給她些獎勵，裴承鄴掌著她的小臉，心情愉悅地捏了捏，“說吧，想要什么賞賜。”
這是覺得她伺候的好，所以準備給她升職加薪了？
柳稚婉眨眨眼，挺開心的，就是現在實在沒什么力氣去想，她的腦子剛才就早早地被撞成漿糊了。
不過遲疑了三秒，突然“咕嚕”一聲，替她回答了裴承鄴。
柳稚婉：“……”
運動了這么久，她餓了！
瞧著她又害羞又窘迫的囧樣，裴承鄴覺得十分好笑，“孤這是餓著你了？”
轉頭又吩咐外面：“傳膳。”
柳稚婉小聲嘟囔了句：“累這么久，可不得餓著了嗎？”
裴承鄴分明聽到了，卻還故作嚇唬地“嗯”一聲，“你說什么？”
柳稚婉哪敢回，又開始裝死了。
她白天還沒吃好，如今膳房給她送的一日三餐都是些清湯寡水的剩菜剩飯，沒有油水，她哪能吃飽？
不過，過了今日，絕不會還是這種磕磣樣兒了，柳稚婉還蠻開心的，心里寬慰自己，看在這份兒上，就不記裴承鄴這一筆了吧。
小嬌氣包，瞧她的樣子，裴承鄴就怕她心里想什么什么猜了個七七八八，心里暗笑，卻沒有再多說什么。
不多時，宵夜就送了過來，柳稚婉一瞧見眼睛都發亮，眼巴巴瞅著裴承鄴。
她心里惦記著規矩呢，偶爾放肆一回叫情趣，回回都放肆那就叫不懂事兒了，自己一個小小的奉儀，裴承鄴沒動筷，她還能先動嗎？
牛馬都知道領導夾菜我先扶桌，領導起身我先敬酒，要是這點眼力見都沒有，也別活了，遲早得惹出大事來掉腦袋。
但裴承鄴不這么想啊，分明剛才也盡興了，可被她這么瞧著，竟仍覺得不夠。
不懂得節制，這感覺可不太好。
太子殿下生平還沒體驗過這種感覺呢，當下臉色就有點不太妙，但也沒訓斥柳稚婉，隨意指了個菜讓人放她面前。
這道菜，還偏偏是柳稚婉最不喜歡的胡蘿卜燉牛肉，俗稱千里飄銀一點紅。
做法是取新鮮的牛排牛骨，佐以八角、桂皮、五香等香料去腥增香，放入罐中大火慢燉四十分鐘，再轉文火二十分鐘，熬出濃白鮮美的高湯。
最后放入提前預備好的牛腩肉和胡蘿卜，再燉二十分鐘，撒入一點點鹽和紅枸杞調味，鮮美無比，色香味俱全。
可偏偏，柳稚婉受不了胡蘿卜的味兒。
她總覺得胡蘿卜上帶著股土腥味兒，白蘿卜圓蘿卜都沒有，只有胡蘿卜有。
這不就糟了嘛，一顆老鼠屎，壞了整鍋粥，好好的獎勵都變成懲罰了，偏偏這碗粥還是裴承鄴給的，她不吃也得吃。
于是，好好一頓宵夜，柳稚婉吃得整張小臉兒都皺成了苦瓜，可憐巴巴的。
裴承鄴一眼就瞧見了，這是不愛吃？
他心里覺得好笑，自己那么多女人，哪個敢在他面前挑剔成這樣？哪個敢表現出自己半分挑食來？
碰上他親手夾的菜，不都是樂巴巴捧著小碗謝恩？柳稚婉倒好。
他還就真夾了一塊胡蘿卜放她碗里頭。
剛剛努力解決完一口的柳稚婉：“……”
救命，這是要欺負死她嘛？
也顧不上什么規矩不規矩的了，可憐巴巴地道：“……殿下……不好吃……”
孤不好吃？
裴承鄴心里挑了挑眉，小妮子還真敢說。
故意板著臉道：“不準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