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之內，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
顧長歌盤膝而坐，周身仿佛化作一個無底的黑洞，瘋狂吞噬著天地精氣。
“爽。”
“這就是混沌道體？修煉跟喝水一樣簡單。”
“以前當偶像，要靠粉絲打投才能上頭條。現在，我呼吸一下，修為都在自己往上漲。”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絲混沌氣流轉，深邃得令人心悸。
“前世我靠人設吃飯，這一世，我既要人設，也要實力。”
“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他心念一動，喚出了系統。
“系統，把林楓的資料調出來，我要看最詳細的版本。”
【目標人物：林楓】
【身份：天命之子（光環受損-10）】
【當前狀態：道心受損，氣急攻心，臥床不起】
【最大依仗/隱藏信息：其佩戴的古樸戒指中，寄宿著上古藥尊‘古炎’的一縷殘魂。】
【古炎狀態：靈魂破損，急需各類神材修復。】
“藥尊古炎？”
“果然，廢柴流的標配，戒指里的老爺爺。”
顧長歌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直接去搶戒指？太low了，那是三流反派的干法。”
“我顧長歌，是玩資本的。”
“獵人，要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喚來心腹。
“傳我命令。”
“讓顧氏商會，以最高規格，發布一張收購清單。”
“清單上的東西，有多少，收多少，價格上浮三成，不，五成！”
“務必，讓全城都知道，我顧家，在不計成本地尋找修復靈魂的神藥！”
心腹領命而去，滿心疑惑。
“帝子這是要做什么？如此大張旗鼓，不怕被人當冤大頭嗎？”
“修復靈魂的神藥？難道帝子受傷了？”
他不敢多問，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去執行。
……
不出半日，整個太初圣地所在的古城，徹底沸騰了。
“聽說了嗎！顧氏商會瘋了！”
“一張收購清單，貼滿了全城！上面全是傳說中的東西！”
“什么九竅養魂蓮、萬年溫玉髓、不死草的根莖……我聽都沒聽過！”
“關鍵是價格！他們給的價太高了！簡直就是用靈石山砸人！”
一個路邊的小修士，手里捏著一張清單拓本，激動得渾身發抖。
“我的天，這要是能找到一樣，我幾輩子都不用愁了！”
“別做夢了，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天材地寶？你我這種人，見都見不到。”
“不過，顧家帝子到底想干嘛？這么急著找這些東西，難道是……為了蘇清雪圣女？”
“有道理啊！圣女天資絕世，若能得到這些神物相助，豈不是要一步登天？帝子這是在為未婚妻鋪路啊！”
“嘶——好大的手筆！好深的算計！這叫什么？這叫格局！”
流言蜚語，以比瘟疫更快的速度，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自然，也傳到了城中一間最破舊的客棧里。
“咳咳……”
林楓臉色慘白地靠在床頭，手中捏著一張皺巴巴的清單，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他手指上的戒指，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魂波動。
一道蒼老而急切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響。
“小子！快！清單！讓老夫看看！”
林楓心神一動，將清單內容傳入戒指。
戒指內，藥老古炎的殘魂，激動得幾乎要當場消散。
“是它！是它們！九竅養魂蓮！萬年溫玉髓！”
“還有這不死草的根莖！天吶！這些東西，只要能得到其中一樣，老夫的魂體就能穩固大半！”
“若是全部得到……老夫甚至有希望重塑肉身！重臨巔峰！”
藥老的呼吸，粗重得如同風箱。
林楓的臉色卻愈發難看。
“老師，這是顧長歌的陰謀！”
“他不可能這么好心！”
“陰謀？”藥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那又如何！”
“這是陽謀！堂堂正正的陽謀！”
“東西是真的！需求也是真的！你管他有什么目的？”
“難道你要為了你那可笑的自尊，眼睜睜看著老夫魂飛魄散嗎！”
林楓被吼得啞口無言。
“可是……我沒錢。”
“而且，我絕不向他低頭！”
“蠢貨！”藥老怒罵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你連這點都看不透，還談什么復仇！”
“他不是給了你一塊玉簡嗎！”
“捏碎它！”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林楓渾身劇顫，內心在天人交戰。
一邊是滔天恨意，一邊是恩師重生的唯一希望。
最終，理智戰勝了情感。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懷中取出了那枚溫潤的玉簡。
“顧長歌……”
“你等著，今日之辱，我他日必百倍奉還！”
“咔嚓——”
玉簡應聲而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
城中最頂級的酒樓，天字一號雅間。
顧長歌悠閑地品著香茗，神色淡然。
不多時，林楓在侍者的帶領下，面色鐵青地走了進來。
他看到顧長歌，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噴涌而出。
然而，顧長歌卻仿佛沒看到他一樣。
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后的空氣。
隨即，他站起身，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微微拱手，笑容溫和，如沐春風。
“晚輩顧長歌。”
“見過古炎前輩。”
一句話，如九天驚雷，在雅間內轟然炸響！
林楓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知道的？！
“嗡——”
他手指上的戒指，猛地爆發出一股恐怖絕倫的靈魂氣息，整個雅間的空間都為之凝固！
一道蒼老而震撼的意念，橫掃而出。
“你……你是如何發現老夫的？！”
藥老的聲音里，充滿了驚駭與不可思議。
他自問隱藏得天衣無縫，就算是渡劫期修為的大能，也未必能察覺。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竟一口叫破了他的身份！
顧長歌臉上的笑容不變，輕輕擺了擺手。
“前輩不必緊張。”
“晚輩對您的戒指，沒有興趣。”
“搶劫，那是強盜的行徑，太沒品了。”
藥老的氣息一滯，被這番話噎得不輕。
什么叫沒興趣？什么叫沒品？
顧長歌重新坐下，給自己和對面的空位上都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說道。
“晚輩今天請二位來，是想談一筆生意。”
“一筆，能讓前輩您重臨巔峰，也能讓林楓他，擺脫‘廢柴’之名的生意。”
林楓和戒指里的藥老，同時陷入了沉默。
他們完全跟不上顧長歌的思路。
這劇本，不對勁！
顧長歌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我開門見山。”
“前輩，您是一項頂級的技術資產，您的煉丹術，放眼諸天萬界，也是獨一無二的。”
“而我，顧家，能為您提供最雄厚的資本，以及最廣闊的平臺。”
“清單上的東西，只是開胃菜。只要我們合作，我能為您找到重塑肉身的一切所需。”
他頓了頓，目光終于落在了石化當場的林楓身上，嘴角一揚。
“至于林楓。”
“他，可以做我們這個丹藥帝國的第一位‘品牌代言人’。”
“想象一下，一個廢柴，在我顧氏資本的注入和古炎大師的技術支持下，一飛沖天，強勢崛起！”
“這個故事，多有噱頭？多有商業價值？”
“我們賣的不是丹藥，是奇跡！”
“搶奪？不，那是最低級的玩法。”
“我顧長歌，是來投資的。”
“前輩，我的提議，您覺得如何？”
雅間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林楓張大了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無情地碾壓。
投資？資本？品牌代言人？商業價值？
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詞！
他準備好的所有狠話，所有反抗的意志，在顧長歌這番驚世駭俗的“商業談判”面前，顯得那么蒼白，那么可笑。
戒指里，藥老那活了無數萬年的靈魂，也徹底宕機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被發現，被搶奪，被威脅，被奴役……
但他做夢都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想……招安他？
不，這甚至不是招安！
這他媽是想拉他入股，一起創業啊！
這小子的格局……不，這小子的腦回路，到底是什么做的？！
【叮！天命之子林楓道心崩潰，世界觀崩塌，主角光環-20！】
【叮！支線任務：獲得藥老‘古炎’的初步認可，已完成！】
【藥老‘古炎’好感度-20（警惕）→+30（驚疑不定）！】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神級煉丹術（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