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余光瞥見姜梨婳來了，立馬從鼻尖發出一聲冷哼，縱然隔著一段距離姜梨婳也能感受到秦阮對她的敵意。
顧湘湘攬著姜梨婳的肩膀讓她轉了一個方向：“別理她，咱們找別人玩兒。”
這話剛剛落下，就聽秦阮在那邊大聲開口道。
“你們誰敢和姜梨婳說話，以后就別出現在我面前。”
作為秦皇后的親侄女，這話一出，無疑是斷了姜梨婳今日與人結交的路。
顧湘湘氣的要死，正要擼起袖子往秦阮那邊去，不遠處卻倏然跑過來一個小姑娘。
“姜二姑娘。”
雖然被熹王府的三房收為了義女，但寧馨在人多的地方還是頗為膽怯。
不過饒是如此，對方卻敢在此時跑出來，頓時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連顧湘湘也頗為詫異，一時間竟停了擼袖子的動作。
“你是寧家的五姑娘？”
寧馨沖著顧湘湘福了福身子：“湘湘郡主。”
然后又把目光轉向姜梨婳，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上次多謝姜二姑娘出手相救，一直沒有來得及向您說聲謝謝。”
姜梨婳見她像只小兔子似的，下意識放軟了聲音。
“舉手之勞而已，五姑娘不必客氣。”
見她穿著打馬球的短袖勁裝，忍不住好奇詢問。
“五姑娘會打馬球？”
寧馨紅著臉點了點頭：“二姐姐教的，今日她差個伴，讓我陪她。”
然后沖著姜梨婳露出一抹靦腆的笑意。
“姜二姑娘喚我阿寧吧，我娘和二姐姐都這樣叫我。”
或許是上次姜梨婳救了寧馨，這小丫頭對她頗為親近，姜梨婳也覺得這個軟綿綿像小兔子似的小姑娘格外可愛，當即應下。
“阿寧妹妹。”
這一喚，寧馨眉眼間肉眼可見的爬上了喜悅之色，本還想和姜梨婳說些什么，遠處卻傳來了另外一道少女的輕喚，寧馨只能面露惋惜的對姜梨婳說道。
“二姐姐在叫我了，姜姐姐，等打完馬球后我再來找你。”
姜梨婳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
“去吧。”
寧馨雖然膽小但也是個聰明的，回去的時候特意繞開了秦阮那一堆人，壓根兒不給秦阮找她茬的機會。
尋不了寧馨的麻煩，秦阮干脆領著一群人朝著姜梨婳和顧湘湘走了過來。
“姜梨婳，今日馬球比賽是兩人一隊，我正好缺個伴兒，你來如何？”
嘴里發出的是邀請的話，但秦阮臉上和眼里卻毫不掩飾對姜梨婳的輕蔑，不等姜梨婳開口，顧湘湘就先一口回絕了她。
“姜二姑娘前些日子受了傷，如今連上馬都難，打什么馬球？”
秦阮聞言，目光立刻在姜梨婳身上上下游走，語氣倏然變得輕佻起來。
“聽說你和宋翊被關在暗室里足足一炷香，還都喝了助興的藥，這一身傷莫不是……”
這話一出，顧湘湘瞬間大怒。
“秦阮，你不要太過分了。”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顧湘湘這次也不管是不是人多了，沉著臉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張口閉口就是這些床笫之事，你不覺得丟臉，你們秦家也不要臉了嗎？”
秦阮冷笑著看著顧湘湘，脫口而出的話也不太好聽。
“我丟臉？我不過是實話實話罷了，有人敢做還不敢讓人說啊？”
“明知道老宋大人給她喝的茶有問題，還喝下去，你說她打的是什么心思？”
“一邊說著要和離，一邊又可勁兒的往宋翊床上爬，真是夠不要臉的。”
顧湘湘聞言，簡直快氣死了。
作為親眼看著郁玨把姜梨婳從暗室抱出來的目擊者，顧湘湘比誰都清楚姜梨婳在暗室里的那一炷香內都經歷了什么。
可別人卻不知道，尤其是秦阮又是秦皇后的人，這些話經她的口說出來，再經別人口口相傳，最后不知道會傳成什么樣子。
就在顧湘湘準備再次開口之際，另外一道聲音倏然插了進來。
“秦阮，你說的這么篤定，是當日親自在場了？”
穿著短袖勁裝的柳綰綰氣勢洶洶的來到秦阮面前，不僅語氣不太好，甚至還伸手去推了她一把。
“你又沒有親自在場，為何要在這里造謠？”
“姜梨婳到底哪里惹你了，若我沒有記錯，你都沒有見過她，怎么就這么歹毒，今日初次見她就要毀了她的清白？”
被柳綰綰接連推了好幾下，秦阮差點站立不穩，好在身后的貴女們及時扶了她一把，穩住身子后怒不可遏的向柳綰綰罵道。
“柳綰綰你是瘋了嗎？竟然為了這個下賤胚子罵我？還敢打我？”
柳綰綰聞言，毫不客氣的啐了回去。
“我呸，你才是下賤胚子呢，張口閉口就是這等污言穢語，虧得我祖母還讓我向你們秦家學習言行舉止，就你這教養，還不如我府上的丫鬟婆子呢。”
說完似是覺得秦阮的臉色還不夠難看似的，柳綰綰還沖著她翻了一個大白眼，然后再也不看她一眼，轉身朝著姜梨婳走去。
“喂，要不要和我組隊？”
上一次在天香樓門前，柳綰綰就向姜梨婳發出過一次邀請，當時被姜梨婳模糊帶過。
今日柳綰綰再次開口，姜梨婳本也不愿答應，但瞥見秦阮突然黑了臉，忽然改變了主意。
“既然綰綰郡主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秦阮聞言，氣急敗壞道。
“姜梨婳你什么意思？我邀你一起就說連馬都上不了，柳綰綰一喊你就像條狗一樣貼了上去……”
這話還沒說完，柳綰綰已經擼起袖子朝著秦阮一陣推搡。
“既然你這張嘴說不出人話，我看就別要了。”
柳綰綰動起手來又快又準，除了沒往秦阮臉上招呼，其它地方都沒有放過，不是打就是掐。
秦阮簡直氣瘋了，但不管她怎么罵柳綰綰都不停手，只能沖著身邊的那些貴女吼道。
“你們都是死的嗎？還不過來把她拉開。”
先前巴結秦阮的七八名貴女哪里見過這種架勢，好幾個都愣在了原地，被秦阮一吼，回過神來的其中兩人正遲疑著要不要上前，卻見顧湘湘挽起袖子往她們前面一站。
“我看你們誰敢去拉柳綰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