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玨一臉詫異:“那行兇的賊人呢?”
叢曜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屬下學藝不精,一時沒收住劍,把他心臟給刺穿了。”
眾人:“……”
所以說,聯手給宋翊和白安安點催情香的賊人,一個被同伴割了舌頭,一個又被叢曜一不小心刺死了。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根據叢曜之言,那小丫鬟是受了宋少夫人的指使,先后把宋翊和白安安請到了這間西廂客房,又在里面點了催情的熏香。
而宋少夫人……不就是蘇皎月嗎?
剎那間園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蘇皎月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但一想到那兩人一死一啞,又打起精神矢口否認。
“不是我,我沒有讓小杏去請翊哥和白安安,而且這些都是叢曜的一面之詞,根本做不得數。”
姜梨婳忍不住輕聲一嘖,這話倒是不假。
因為她讓小丫鬟去請的是自己。
但當姜梨婳想弄死一個人的時候,那這人真的不太有可能活到明天。
繞過郁玨來到那小丫鬟面前蹲下,姜梨婳一邊摸出自己的手帕幫她擦拭嘴邊的鮮血,一邊放軟了聲音對她說道。
“我知道你現在不能說話,接下來我問你的話,你只需要點頭或是搖頭。”
“你放心,有我和五殿下在,不會再有人可以對你作出滅口之事。”
明明姜梨婳的聲音無比溫柔,替她擦拭鮮血的動作也十分輕,但小丫鬟卻忍不住渾身一顫,先前被一劍斬了舌頭的懼意又如潮水般涌上心頭,當即用力的點了點頭,生怕動作慢了惹得姜梨婳不快。
“宋翊和白家姑娘,都是你帶到西廂客房去的?”
小丫鬟聞言,立刻又點了點頭,然后又聽姜梨婳問道。
“那催情香也是你點的?”
見小丫鬟依舊點頭,姜梨婳繼續開口道。
“最后一個問題,誰給你的熏香?又是誰讓你這么做的?”
話音剛落,小丫鬟便抬手指向蘇皎月,同時神情激動的想要說些什么,奈何舌頭已被斬斷,一張口鮮血混合著未消融的止血散瞬間涌了出來,駭人的模樣嚇得在場不少膽子小的女眷驚呼出聲。
姜梨婳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撫:“好了好了,別激動,我們都知道了,是宋少夫人給你的熏香,也是她讓你去把小宋大人和白家姑娘請到西廂客房的。”
蘇皎月哪肯承認,氣急敗壞的指著小丫鬟否認道。
“這都是你們的一面之詞,誰知道她有沒有被你收買或是受你脅迫。”
姜梨婳聞言也不惱,反倒是詫異的看著她。
“叢曜是五殿下的暗衛,這小丫鬟是熹王府的人,你的意思是五殿下和老王妃一同構陷你嗎?”
熹王府平白無故的攤上這么一件晦氣的事,如今又被人反咬一口,老熹王妃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我們熹王府雖不像你們宋家那般家風雅正,但也行得端坐得正,斷做不出這種誣陷別人的下作事來。”
家風雅正四個字配上今日宋翊和白安安的行為,簡直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當眾甩在蘇皎月臉上,讓她難堪不已。
不等蘇皎月開口,姜梨婳又指著眼前的小丫鬟說道。
“宋少夫人若真不與這丫鬟認識,又豈會知曉她的名字?方才我若沒聽錯,你喚她小杏吧?”
蘇皎月面色再度一白,正想狡辯,姜梨婳卻壓根兒不給她機會。
“其實你不認也沒關系,這催情熏香尚且殘留了一部分,售賣這東西的地方闞京也就那么幾處,拿著去逐一詢問,雖說會費些時間費些錢財,但肯定能問出來。”
這番話徹底擊碎了蘇皎月最后的一絲希冀。
本來她讓小杏守門的時間是夠這熏香燃燒殆盡的,到時候眾人的注意力又都會放在姜梨婳和一群男子茍合的事上,這東西幾乎不會被人注意到,她也就沒有想過去消除自己派人暗中買藥的痕跡。
萬萬沒想到是今天的事竟然會生出變故,而且小杏還被當場抓了個正著。
縱然她知道叢曜是滿口胡言,因為根本沒有那個和小杏接頭的人,可有郁玨做擋箭牌,再加上姜梨婳和叢曜的蓄意引導,她根本沒有否認的余地。
見蘇皎月咬唇不言,姜梨婳頗為好心的提醒道。
“宋少夫人這是默認了?還是……此事尚且另有隱情?”
說著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難不成今日該進去的不是他們倆?”
這話讓蘇皎月瞬間一個激靈。
此時認下,最多可以落個善妒的名聲,但如果被揭露出她今日真正的目的,這件事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最壞的下場是姜梨婳又當場發瘋,把她告到大理寺去。
大理寺的大牢,這輩子她都不想再進去。
迅速的衡量了一番后,蘇家院微微咬牙,幾乎是從唇齒間硬擠出來的聲音。
“對,是我收買了小杏,讓她把這對狗男女哄騙到這里,再給他們點上催情的熏香。”
姜梨婳聞言,臉上詫異之色越深。
“都說小宋大人對宋少夫人情根深種,為了不讓你受委屈,不惜把我貶妻為妾,如今連一個月都沒有,他就移情別戀了?”
當初蘇皎月得知宋翊為了她要把姜梨婳貶妻為妾時有多高興,此刻就被姜梨婳這番話打的臉有多腫。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咬牙道。
“你嫁給宋翊三年,他是什么德行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再加上我這表妹也是個狐貍精,他倆湊到一起,能有什么后果?”
姜梨婳一臉無辜道:“這話就不對了,我嫁給宋翊雖有三年,但他大婚當晚并沒有進我的房間,第二日就去外地赴任。”
“我等了他三年,回來他就把你娶進了門,他到底什么德行,我還真不知道。”
蘇皎月簡直恨透了姜梨婳那一副一臉無辜的表情,知道再說下去只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索性閉口不言。
老熹王妃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轉了一圈,心中也約莫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當即冷聲道。
“宋少夫人,老身可不管你們之間的愛恨情仇,今日你毀了我熹王府的賞花宴,就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