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于主人的，唯一的秩序。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恐懼，卻又有一種病態的，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而角落里的零，反應則要純粹得多。
在聽到林陽的話后，她那雙空洞的眸子里，那絲名為“頓悟”的光芒，瞬間燃燒到了極致！
更刺激的游戲！
主人，又要展示他那超越神明理解范疇的，偉大的權柄了嗎？
她那剛剛重組的新神格，因為極致的期待而瘋狂顫動！她存在的意義，就是見證！就是記錄！就是成為主人偉大神跡的一部分！
她向前一步，用一種近乎于狂信徒的，沙啞而虔誠的聲音，回應道：“主人……零……期待著。”
林陽滿意地看了一眼零，然后，將目光重新落在了慕容雪的身上。
他知道，這個女人，才是他后宮之中，最難被徹底馴服，也最有“價值”的一塊璞玉。她的心中，還殘留著舊世界的“道”。
而他要做的，就是用新的“道”，他自己的“道”，將她那可笑的堅持，徹底碾碎，然后重塑！
“慕容雪，你以前是警察。”林陽緩緩開口，“告訴我，在這座城市的廢墟之上，或者說，在這片土地上，有沒有哪個地方，是你們舊世界的秩序，完全無法觸及的‘法外之地’？”
法外之地？
慕容雪微微一愣，隨即，一個名字，如同夢魘般，從她記憶的最深處，浮了上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有。”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干澀，“黑水監獄。”
“末世前，那里是關押著整個東部戰區，最窮兇極惡重刑犯的最高級別監獄。每一個犯人，手上都沾著不止一條人命。”
“末日降臨后，那里第一時間就失控了。據說，里面的犯人不但沒有死，反而因為他們那種扭曲的精神和強悍的體魄，誕生了大量的變異異能者。他們組成了一個名叫‘煉獄’的掠奪者集團，以監獄為巢穴，四處劫掠，奸淫婦女，虐殺幸存者，無惡不作。”
“軍方曾經組織過一次圍剿，但……全軍覆沒了。”慕容雪說到這里，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不甘，“那座監獄，易守難攻，而且里面的環境，似乎能加速喪尸和異能者的變異。根據我們警方最后得到的情報，‘煉獄’的首領，外號‘屠夫’的家伙，實力已經達到了恐怖的六階巔峰，他手下，還有十幾個四階以上的核心成員，以及上千名被他用暴力和毒品控制的亡命之徒。”
“那里，是所有幸存者基地的禁區，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聽完慕容雪的介紹，車廂內的氣氛，變得無比壓抑。
一個六階巔峰，帶著一群窮兇極惡的異能者罪犯，盤踞在一座固若金湯的監獄里。光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就足以讓任何人不寒而栗。
然而，林陽聽完，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很好。”
“人間地獄？我最喜歡的地方。”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空間傳送】附帶的，那半徑五百公里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以“碾壓者”號為中心，瞬間鋪開！
城市廢墟、荒野、山川、河流……無數的景象，如同快進的電影，在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很快，他的神識，就鎖定在了東方，大約四百八十公里外，一座坐落在山谷之中，被黑色巨巖與猙獰電網所包裹的，巨大而森嚴的建筑群。
黑水監獄！
他的神識，無視了厚重的合金墻壁，無視了混亂的能量力場，直接“看”到了監獄內部的景象。
廣場上，一群衣衫襤褸的幸存者，正像牲口一樣，被一群手持武器，滿臉獰笑的暴徒，驅趕著，進行著某種血腥的“游戲”。
一個體型壯碩如熊，渾身布滿刀疤與紋身的光頭壯漢，正坐在一張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懷里抱著兩個衣不蔽體的女人，一邊狂笑著，一邊欣賞著眼前的虐殺。
在他的感知中，這個光頭壯漢的能量波動，赫然達到了六階巔峰！
正是“屠夫”！
“找到了。”
林陽緩緩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看著一臉凝重的慕容雪，用一種仿佛在陳述事實的語氣，緩緩描述道：“黑水監獄，中央廣場。一個身高兩米一，光頭，左臉有一道蝎子紋身的男人，正在用一個女人的頭蓋骨當酒杯喝酒。”
“他的腳下，躺著三具剛剛被開膛破肚的尸體。廣場的東側，鐵籠里，關著至少五十名以上的女性，她們的眼神，比死人還要絕望。”
“屠夫的左手邊，一個瘦得像猴子一樣的男人，正在用一把匕首，活剝一個試圖反抗的男人的臉皮。”
“我說得，對嗎？”
林陽每說一句，慕容雪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當林陽說完最后一句時，她的身體，已經控制不住地開始顫抖！
她看著林陽，那雙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如同凡人仰望神明般的，極致的驚駭與恐懼！
蝎子紋身！
用人頭骨當酒杯！
活剝人皮的“瘦猴”！
這些，全都是黑水監獄最高級別的機密情報！是軍方付出了上百名精英戰士的生命，才換回來的零星信息！
而這個男人……他只是閉了一下眼睛！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就好像……就好像他親眼看見了一樣！
不！
比親眼看見更可怕！這是一種……全知全能的，神明般的洞察！
“現在。”
林陽沒有理會她那顛覆三觀的震撼。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輕輕地，按在了“碾壓者”號冰冷的合金內壁上。
“游戲，正式開始。”
【空間傳送】！
嗡——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來自于更高維度的意志，瞬間降臨！
車廂內的所有人，在這一刻，都產生了一種離奇的錯覺！
她們感覺，自己連同這輛重達數百噸的鋼鐵巨獸，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從“現實”這張畫布上，輕輕地，“撕”了下來！
窗外的景象，不再是城市的廢墟。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怪陸離，由無數扭曲的光線與破碎的色塊組成的，混沌的虛空！
時間，失去了意義。
空間，失去了概念。
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一團可以隨意揉捏的橡皮泥！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不到萬分之一秒。
下一秒。
光芒，重現。
刺眼的陽光，透過“碾壓者”號的防彈玻璃，重新照射了進來。
車廂外，傳來了嘈雜的，充滿了驚恐與暴戾的嘶吼聲！
“那是什么？！”
“操！天上掉下來個鐵疙瘩！”
“敵襲！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