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分,百合子家的餐桌上飄著烤魚的香氣。
她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腦海里全是今天劍道部里聽到的消息。
“媽媽,”
她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我們劍道部的羅師范,就是那個特別厲害的助教,他要在柳生道場開特訓課了!”
美合子停下夾菜的動作,溫柔地看向女兒:“就是你這兩天回來都要念叨的那個羅助教?”
“對!就是他!”
百合子激動地放下筷子,“他現在是劍道部的代理師范了!
他還在柳生道場學劍,就是那個超有名的柳生新陰流!”
她雙手合十,眼睛閃閃發亮:
“這次的特訓是他親自推薦的,每周日上午,在柳生道場,由現任師范柳生雪小姐親自指導!”
美合子輕輕抿了口茶:“費用呢?”
“九十円!”
百合子迫不及待地說完,又趕緊補充,“雖然有點貴,但是媽媽你想,這可是柳生新陰流啊!而且羅師范也會在場指導!”
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美合子微微一笑:“就是你爸爸常說的那個柳生宗矩的后人?”
“對對對!”
百合子猛點頭,“就是那個寫了《兵法家傳書》的柳生宗矩!”
美合子若有所思:“九十円,確實不便宜,但如果是正規的古流道場,倒也值得。”
她看著女兒泛紅的臉頰,忽然打趣道:“你到底是沖著劍道去的,還是沖著那位羅師范去的?”
“媽媽!”百合子頓時漲紅了臉,“我當然是認真想學好劍道!而且...而且...”她的聲音漸漸變小,“能跟著羅師范學習的機會多難得??!”
美合子被女兒的模樣逗笑了:“好好好,媽媽明白了。既然是你真心想學的,那就去吧。”
“真的嗎?”百合子幾乎要從坐墊上跳起來。
“不過,”美合子正色道,“既然花了這么多錢,就要認真學,不能半途而廢?!?/p>
“我一定認真學!”
百合子用力點頭,“我保證每次特訓都做好筆記,回來還給您演示!”
晚飯后,百合子迫不及待地給美代子打電話。
“媽媽同意了!”
她抱著電話筒激動地說,“下周我就能去柳生道場了!聽說羅師范周日也會在那里修習呢!”
電話那頭傳來美代子羨慕的聲音:“真好。我媽媽說要等我升上二段才考慮?!?/p>
掛斷電話后,百合子在自己的日記本上工工整整地寫下:
“周日,柳生道場特訓,要穿最新的劍道服去?!?/p>
合上日記本,她忍不住在房間里比劃起今天剛學的招式,心里已經開始期待周日的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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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京都另一端的住宅區里,美代子正跪坐在客廳的榻榻米上,手指緊張地絞著和服的袖子。
“母親,”她聲音輕柔但堅定,“柳生道場的特訓,我真的想去?!?/p>
她的母親,律子夫人,正在插花的手微微一頓:“又是劍道部的事?你最近的功課已經夠忙了。”
“這次不一樣?!?/p>
美代子抬起頭,眼神異常認真,“是柳生新陰流的特訓,由現任師范親自指導。而且...羅師范也會在?!?/p>
律子夫人輕輕修剪著一支菖蒲:“就是那個讓你們整個劍道部都著迷的中國留學生?”
“母親!”美代子臉頰微紅,“羅師范是真的很有實力。中島學長在他指導下,一天就突破了困擾兩年的瓶頸?!?/p>
這時,書房的門被拉開。
美代子的父親,京都帝大的文學教授健一先生端著茶杯走出來:“你們在討論什么?”
律子夫人嘆了口氣:“你女兒又想報名劍道特訓,每周九十円呢?!?/p>
健一教授推了推眼鏡:“柳生道場?是柳生宗矩傳承的那個道場?”
美代子連忙點頭:“是的!現任師范是柳生雪小姐。”
健一教授若有所思:“我在研究江戶時代武家文化時,讀過柳生宗矩的《兵法家傳書》。如果是正宗的柳生新陰流,這個價格倒不算貴?!?/p>
律子夫人皺眉:“可是健一,美代子在預科班的學業很重?!?/p>
“母親,”美代子急切地說,“我保證不會耽誤學習!而且父親常說,學習傳統文化也很重要?!?/p>
健一教授看了看女兒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妻子擔憂的表情,緩緩開口:
“這樣吧,給你一個月的試用期。如果月考成績沒有下降,而且你能堅持每天完成所有功課,就讓你繼續學下去?!?/p>
美代子眼睛頓時亮了:“真的嗎?謝謝父親!”
律子夫人無奈地搖搖頭:“既然你父親都這么說了,我也不反對,不過要記住約定?!?/p>
“我一定會的!”美代子開心地行禮,“我現在就去給百合子打電話!”
看著女兒雀躍的背影,律子夫人輕聲對丈夫說:“你太寵她了?!?/p>
健一教授笑了笑:“讓她接觸正統的武家文化沒什么不好?!彼虼巴猓澳茏尯⒆舆@么認真想學一樣東西,很難得?!?/p>
美代子抱著電話坐在走廊上,小聲對百合子說:“我爸爸答應了!”
電話那頭傳來百合子的歡呼聲,兩個少女在電話里開心地計劃起周日的特訓要帶什么,要穿哪件劍道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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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京都大學城附近的一家大眾居酒屋里煙霧繚繞。
中島弘毅和幾個劍道部的高段位學員圍坐在角落的長桌旁,桌上擺著幾碗冒著熱氣的豚骨拉面和幾碟煎餃。
“所以,你們都報名了周日的特訓?”中島喝了口面湯,看向對面的佐藤部長。
佐藤點點頭,眼里閃著光:“那當然。羅師范親自推薦的機會,傻子才錯過。”
這位五段學長因為膝傷不能喝酒,但依然熱衷于參加聚會。
伊藤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煎餃:
“你們知道東大的研究生院有多看重全國大賽的成績嗎?
我下個月就要開始準備畢業論文,但這次特訓我一定要參加。
這大概是我在學生時代,最后一次能專心練劍的機會了。
坐在伊藤旁邊的四年級生山本接話:“何止東大!我叔叔在早稻田任教,他說去年全國大賽八強的選手,直接拿到了推薦名額?!?/p>
“所以這次特訓對我們來說意義重大。”
中島環視在場的七八個高段位學員,“羅師范的教學方法你們也見識過了,他能一眼看出問題的關鍵,剩下的時間,我們如果能提升,并在比賽中取得成績,我們的升學都不是個事。”
佐久間揉著右膝苦笑:“我這膝蓋不知道還能不能跟上特訓強度。”
“但你還是報名了不是嗎?”
伊藤笑道,“因為你知道,這是最后的機會了。我們四年級生,這是最后一次參加全國大賽了?!?/p>
中島給每個人的杯子斟滿茶水或酒水:
“我打聽過了,柳生道場有新陰流映之訓練的傳承,據說能大幅提升觀察對手的能力。”
“這正是我們需要的!”山本拍了下桌子,“去年全國大賽,我就是因為看不穿對手的假動作,第二輪就被淘汰了?!?/p>
佐久間若有所思:“如果能在全國大賽取得名次,我報考東大醫學部的推薦信就有著落了。”
“所以這次特訓至關重要?!币撂冱c頭,“我導師說,如果我能進入個人賽全國三十二強,他親自給我寫推薦信。”
中島舉起酒杯:“那我們就說定了,周日特訓全力以赴。不僅要為劍道部雪恥,更要為自己的前途拼一把!”
“為了全國大賽!”
“為了前途!”
幾只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金黃的啤酒在杯中蕩漾。居酒屋的燈光下,這群年輕人的眼中燃燒著同樣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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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教練就抱著一疊報名表沖進了劍道部。
他連外套都來不及脫,徑直走到正在做熱身運動的林硯面前,把表格往地板上一拍。
“五十一人!”黑木的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顫,“老學員十八人,新學員三十三人!這還只是第一天的報名人數!”
林硯停下拉伸動作,拿起最上面一張報名表。
紙張還帶著復印機的余溫,上面密密麻麻填滿了信息。
“讓我看看,”黑木翻著報名表,手指微微發抖,“老學員這邊,五段的伊藤和佐久間都報了,四段的中島、山本...三段報了九個,連一年級的鈴木優太都來了?!?/p>
他拿起另一疊表格:“新學員更夸張,全部是零基礎。百合子、美代子...這些女生都是沖著你來的?!?/p>
林硯仔細翻看著報名表,沉吟片刻:“人數超出預期,必須分流教學。”
“我也是這么想的。”黑木擦了擦額頭的汗,“特訓班只能容納十八人,得篩選出最有潛力的學員?!?/p>
“不,”
林硯搖頭,“我們可以開設兩個班次。特訓班針對臨近突破的學員,每月九十円。
基礎班每月四十円,主要教授新陰流的六十四式?!?/p>
黑木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既能保證教學質量,又能滿足不同學員的需求?!?/p>
他立即開始分類:“特訓班就選五段和四段的七名學員,再加上三段的十一人。其他的...”
“其他的進入基礎班?!绷殖幗釉?,“特別是新生,他們需要先打好根基?!?/p>
黑木興奮地掏出筆記本:“我這就重新整理名單。特訓班十八人,基礎班三十三人,這樣安排確實更合理?!?/p>
林硯提議,“明天訓練前公布分班方案,給學員們一天時間考慮。自愿原則更能激發積極性?!?/p>
“好主意!”黑木立即拿出筆記本記錄,“我今晚就把分班名單整理出來。”
這時,道場大門被推開,幾個提前來訓練的學員好奇地張望。中島弘毅第一個走過來:“教練,是在說特訓班的事嗎?”
黑木笑著揚了揚手中的報名表:“你們消息倒是靈通。”
“大家都等著呢!”中島難掩興奮,“連研究生院的學長都在打聽能不能旁聽。”
林硯與黑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他們沒想到特訓的消息傳播得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