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唐皇上朝,宣布天下放榜,要尋找有德之人舉行‘水陸大會’。
一封招賢榜,針對天下奇人異士。
很快。
城隍廟外,化身一個俊秀白衣青年的小白龍敖玉,看到了張貼在墻上的招賢榜,他不由入了城隍廟之中。
“老爺,當代人皇發布了‘招賢榜’,要召集有法有德之人,舉行那水陸大會,超度天下無主冤魂,讓陰司陽世萬載安平。”
小白龍敖玉詢問張道玄:“老爺,我們要參加嗎?”
張道玄卻搖了搖頭,甚至帶著些譏諷道:“這所選,乃是選的佛門之人,去超度那些亡魂。”
“天下道者,都不會有多少愿意去參加的。”
“對佛門來說,這是功德之事,對道門來說,還不如自身好好修行一番。”
“畢竟,這天下如此多冤魂,如何超度的完?”
“縱然佛經千萬,也不過是念來,得個自我催眠罷了。”
說著,張道玄的目光,看向了皇宮的位置。
“這個唐皇,此前吾曾一番點化,也并未讓其幡然醒悟。”
“這陽世的冤魂,哪是超度一下就行的?”
“只要這大唐仍然存在問題,冤魂便是源源不斷,佛門倒是喜聞樂見這一點。”
“百姓苦,官家讓去拜佛,有了佛性,就不覺得苦了。”
“可尋常百姓即便拜佛一生,也難改清貧。”
“這個唐皇,至今不思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反倒還指望著佛法,簡直是蠢不可及,榆木疙瘩!”
張道玄毫不掩飾,對那唐皇很是失望。
此前,地府一番作為,張道玄本來就是刻意而為之。
他以為,在那種經歷之下,唐皇會改變些想法,可能會痛定思痛,會想著從根本解決問題。
可惜,唐皇被“佛法”影響,竟然并未察覺到這一點,仍然想著通過佛法,來解決這天下的問題。
水陸法會還是要如期舉行,唐皇仍然是想著依靠佛法。
這就不怪張道玄對其失望。
“蠢不可及也!”
失望之下,張道玄自然也就不想參加這什么招賢榜。
在失望之后,張道玄沉吟,決定做些什么。
長安城中的招賢納士,持續了不少時日。
最終,經過了層層篩選,選出了一個和尚陳玄奘。
陳玄奘被選出,作為水陸大會的主持,進行為期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陸大會,超度天下冤魂。
這場水陸大會,長安的皇親國戚,一應臣子,盡皆參與其中,聲勢浩大。
玄奘在化生寺,舉行水陸大會講佛門經文,還有同來的一千二百僧人,共同輔助。
距離了很多百姓,在聽講經文。
觀世音和木吒,化作了普通僧人,手捧袈裟和錫杖,進了長安售賣,見人要價七千兩,嚇退許多人。
同時,還有一年輕道人,攜帶一白衣俊秀隨從,從城隍廟而出,也朝著長安城中,舉行水陸大會的地點而去。
這道人和隨從,正是張道玄和小白龍敖玉。
不知不覺,他們和觀世音木吒撞到了一起。
“老爺,你兩個和尚手中所捧,似乎不是凡物。”
小白龍敖玉撞見,沒有認出他們的身份,但看出了那袈裟和錫杖不凡。
“自然不凡,當是如來親賜錦斕袈裟和九環錫杖。”
張道玄道了一句。
“如來親賜?”
小白龍吃驚,再看那觀世音和木吒所化僧人,有所驚覺:“難道他們……”
“不錯,正是熟人。”
張道玄一邊說著,一邊也沒有去理會,繼續朝著水陸大會的方向而去。
那邊,觀世音和木吒也看到了張道玄以及小白龍。
張道玄和小白龍可沒有幻化,因此他們一眼就認了出來。
“菩薩。”木吒忍不住道:“是那車遲大國師張道玄。”
“看他們的方向,似乎也是水陸大會的方向!”
“難道,這張道玄又要壞我們好事?”
木吒有些擔心的道。
“無妨。”
觀世音卻不急不慌:“如今這長安城中一切,早就有所布置,水陸大會都已經正在舉行,西游之事,大勢已定!”
說著,他們也繼續前行。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有唐朝臣子蕭瑀。
蕭瑀信佛,上前詢問觀世音,然后察覺觀世音不凡,當即表示,要讓帶著觀世音去面見唐皇。
觀世音和木吒自然從善如流。
看著他們走后,小白龍卻道:“那蕭瑀也是個有眼不識泰山之人,只看到了那和尚,卻沒有見到老爺。”
“無妨。”
張道玄道:“我們且去那水陸大會上,看看那玄奘法師,講的究竟是什么歪理,是否能夠救世。”
那觀世音和木吒,入宮去面見了唐皇,唐皇見了之后,也感受到了那錦斕袈裟和九環錫杖的不凡。
他當場決定買下,并且要贈與玄奘。
只不過,當唐皇決定要召玄奘入宮的時候,事情有了些意外。
有衛兵回到:“啟稟陛下,玄奘法師在那水陸大會上,正在和一名道長辯論!”
“什么?”
唐皇有些意外:“玄奘法師才情無雙,難道還能辯論那么久嗎?”
衛兵回答:“那道長似也非凡人,自稱乃是什么大國師,正與玄奘法師辯論佛道對于國家而言代表的意義。”
“大國師?”
唐皇一驚,直接起身,趕忙問道:“可是車遲國大國師?”
“不錯。”衛兵給予了確認。
唐皇難以平靜:“竟然真是那車遲大國師,來往天庭地府的人間奇人!”
朝堂上,許多大臣也都在列,他們也都紛紛吃驚。
因為,對車遲國大國師之名,他們也絲毫不陌生,從唐皇的口中得知,那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車遲國的重重,也讓這些大臣們向往和難以置信。
如今聽聞了大國師之名,他們也不比唐皇平靜。
唐皇直接坐不住了:“來人,擺駕,朕要親自前往水陸大會之地!”
那下面,一應臣子也都紛紛的道:“臣也同去,臣也去!”
這一幕,讓木吒忍不住看了自己師父觀世音一眼。
“那個張道玄,為何在唐皇等心中有這種分量了?”
“這滿朝大臣,一聽其名,竟然都無法平靜?”
雖然這樣腹誹,但是木吒也不得不跟著自己的師父,一同隨著唐皇以及眾大臣的隊伍,前往那水陸大會。
沒多久,他們就擺駕來到了化生寺。
接著,就看到了在那法壇之上,正盤坐著一僧一道,都很年輕。
一者頭光面白,一者溫潤如玉,都有一副好面容皮囊。
那年輕的和尚,唐皇以及其他大臣都不陌生,正是玄奘,而那個年輕道士,除卻唐皇之外的一應大臣,卻無一人眼熟。
“那個道士,難道就是車遲國大國師嗎?”
“竟然如此年輕?不知是真是假。”
和自己手下大臣們不同,唐皇卻是一眼認出了張道玄。
畢竟,其在地府之中,曾經見過張道玄和十殿閻王談笑風生,記憶猶新。
所以,這時一見面,便直接認了出來,更是忍不住低呼一聲:“真是大國師!”
而唐皇以及一應大臣的到來,也讓現場安靜了下來。
即便是那臺上的玄奘,也忍不住躬身行禮。
在玄奘對面的張道玄,扭頭看來。
唐皇已經幾步近前,看清了張道玄,忍不住感慨:“當真是大國師啊,當日地府一別,還曾言有機會陽世再見,如今真的見到了!”
張道玄微微點了點頭,態度不卑不亢,很是平靜:“是啊,此番再見,陛下氣色天成,壽元無缺啊,足以再在位數十年。”
這話說的唐皇內心大悅。
而法壇之下,卻有僧人呵斥:“你這道士,為何見了唐皇不拜?”
“玄奘法師曾得賜可見陛下不拜,你這道士還不快拜見唐皇?”
唐皇自己還沒說什么,就有僧人看不過眼,如此說道。
張道玄也并未言語,那也在臺下小白龍敖玉卻為之冷笑。
“呵,我家老爺本就為一國之大國師,身份尊貴,更是有仙官之職,便是見了天上玉皇大帝,見了地府十殿閻王,也是點頭見禮即可。”
“便是唐皇為當代人皇,又怎敢輕受?”
小白龍的話語嗆人,便是唐皇聽了,是既驚駭,也有些略微的不爽。
不過這點不爽,是人之常情,唐皇曾經見過張道玄在地府的那種地位,這時自然也不敢說硬要他行禮。
于是,唐皇朝著那僧人訓斥道:“爾等切勿多言,朕與大國師乃是熟識,豈能以君臣論交?”
下一刻,唐皇面上轉換表情,一副笑臉面向張道玄:“大國師請勿見怪,朕與大國師各論各的。”
這態度之轉變,讓一旁玄奘都為之吃驚。
小白龍敖玉哼哼冷哼了一聲,心想這唐皇此刻倒是有些眼力見,沒有輕慢自家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