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臉上施舍的虛偽笑容，和笑里藏刀的威脅，把陳浩然那點僥幸澆了個透心涼。
“不能跟他們綁太深！這群鬼佬銀行，心黑手狠，吃相真難看！”
“雖然我的鉆石是白菜價，但你們真按白菜價買啊！”
“這是打定主意要把我當傻子坑？！”
“與其把大部分家當押在這里被這群吸血鬼吸干血，不如想別的方法掙錢。”
“雖然慢點，但不用看人臉色！”
打定主意的陳浩然，也變得不客氣:
“30%？匯豐的誠意就這點？真是大開眼界！”
經理臉似乎篤定自己吃定了，不緊不慢說：“陳先生，這個條件已經非常優……”
“不必了！”陳浩然抬手打斷，“按我說的辦，十顆3克拉頂級鉆石，抵押換合法身份，加街角店鋪的啟動資金！能辦就簽，不能辦我立刻走人！”
“港島銀行，不只你匯豐一家！總有人更懂‘規矩’！”
最后二字，陳浩然咬得極重。
經理徹底傻眼了！
他預想過對方會討價還價，會憤怒，甚至可能哀求……但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北佬”，竟如此果斷！
直接從大生意縮水成了只想拿點骨頭錢，去開個街角小店？
經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心里把陳浩然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但眼看連這點“骨頭渣子”都要飛了，他只能強壓下怒火，臉上硬生生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就按您說的辦！希望這……這是我們合作的一個良好開端！”
……
陳浩然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匯豐銀行。
“呸！良好開端？把我當傻子啊！”
陳浩然啐了一口，可很快，那點不爽被更現實的焦慮取代。
提著手里的一沓鈔票——60萬港幣（約10萬美刀），外加一張還帶著油墨味的嶄新身份證。
“這點錢，夠干啥？”
在70年代開個商鋪綽綽有余。
但想解決五十年后的7、8億債務，完全是杯水車薪！
更別提帶這些70年代的港幣回去，連塞牙縫都不夠。
“必須錢生錢！而且是幾何級的暴富！”
“我最大的優勢是能穿梭時間！不如試試看能否靠這一點掙錢！”
陳浩然沒有第一時間去銅鑼灣看鋪面，而是轉身走進附近一家信譽尚可的英資銀行——渣打銀行。
“先生，請問您要辦理什么業務？”
“買債券。”
陳浩然把剛到手的現金推過去一大半，“8萬美刀，全部買入五十年期漂亮國國債！要不記名債券憑證！”
經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50年期？
這是押注半個世紀！
而且不記名？意味著誰持有債券實物誰就是主人，無需登記身份，極其適合……某些特殊需求。
他深深看了陳浩然一眼，沒多問：“好的先生。當前50年期美債票面利率約為6.8%。確認購買？”
“確認！盡快！”陳浩然語氣斬釘截鐵。
他記得70年代初美債利率處于高位，長期持有是金礦，且不記名債券無需證明“我是我”，憑券即兌！
手續很快辦妥。
陳浩然拿到幾張印制精美、散發著油墨香的不記名債券憑證。
他像對待命根子一樣，小心翼翼貼身藏好。
然后，找到一家看得過去的酒店，來到洗手間，把門鎖好。
現在，就是驗證奇跡的時刻！
他握緊溫潤的玉佩，心念急轉：“回去！”
熟悉的雪花閃爍感瞬間包裹全身，再睜眼，已回到五十年后家徒四壁的臥室。
此時現代世界已經是早上，陳浩然迫不及待出門，找到了渣打銀行辦事處。
“麻煩您，幫我查詢并兌現這些債券。”陳浩然將債券憑證放在桌面上。
經理看到憑證上古老的樣式和1971年的發行日期，明顯愣住了！
他拿起憑證，仔細檢查水印、防偽和編碼，眼神從疑惑變為震驚！
“先生……這、這是非常古老的憑證！我需要請我們資深債券專家和風控部門驗證一下！請您稍等！”
經理放下憑證匆匆離去。
大約半小時后，門被推開。
經理回來了，身后跟著一位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神情激動又無比恭敬的老者。
“尊貴的先生！”老專家聲音都有些發顫，雙手將憑證遞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經過驗證，您持有的 1971年發行的50年期不記名漂亮國債憑證完全真實有效！”
他深吸一口氣，報出了那個讓陳浩然屏住呼吸的數字：
“根據債券條款，50年到期本息一次性償付。”
“最終到期應付本息總額為……215萬美刀。”
陳浩然感覺一股熱血直沖頭頂，他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才沒叫出聲！
“成功了！驗證成功了！”
陳浩然強迫自己深呼吸，但嘴角瘋狂上揚！
“這還只是美債！要是把股神巴菲特、索羅斯的操作全抄一遍……不，還有更快的！”
陳浩然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個暴富計劃，每一個都足以讓他暴富！
走出銀行大門，陳浩然感覺之前的憋屈、匯豐的刁難，在這座剛剛驗證的“時間金山”面前，都顯得不足掛齒。
現在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在70年代搞錢！
為后續的長線投資積累原始資本。
眼下最快的方式，就是把“白菜價”的人造鉆石，拿到70年代當頂級天然鉆賣！
狠狠收割一波智商稅……不對，是時代紅利！
陳浩然在等待玉佩冷卻的同時，再次進了一大批人造鉆石。
等到玉佩冷卻時間一到，他再次殺向銅鑼灣。
很快，一個目標進入視線。
臨街一家倒閉的咸魚鋪！位置絕佳，人流量爆炸！
就是那股子咸腥味上頭！
陳浩然捏著鼻子，大手一揮：“就這了！味道大點怕什么，通風幾天就行！租金便宜面積大，前店后庫，完美！”
鑰匙到手，陳浩然興奮之余也有些撓頭。
裝修？施工隊？物料采購？他一個初來乍到的“北佬”，兩眼一抹黑，人生地不熟，找誰靠譜？
“媽的，專業的事還得找‘專業’的人。”陳浩然想到了匯豐經理那張看似“熱情”的臉。
雖然知道對方沒憋好屁，但眼下，利用一下他們的服務是最快捷的途徑。
他撥通了匯豐張經理的電話，對方當即答應了下來。
下午，一支看起來煞有介事的施工隊準時出現。
“陳老板！久仰久仰！鄙人老劉，是匯豐張經理千叮萬囑，一定要伺候好的貴客！”
老劉雙手遞上一份裝修物料清單和報價單，唾沫橫飛地介紹：“您看看，這都是我們按照匯豐銀行標準制定的。”
“意呆利進口大理石！代英皇室御用水晶燈！漢斯精密五金件！全是尖兒貨！這效果，絕對讓您這店一開張就亮瞎全港島的眼！”
劉工頭介紹的格外賣力，無他，中間利潤大啊。
這些東西表面上都是進口的，實則是貼牌的垃圾貨。
如果是其他大老板，劉工頭不敢這么做，但匯豐那邊打過招呼了，讓他往死里坑。
作為自家親戚，劉經理向他透了底，要盡可能把工期拖到天荒地老！
“只要大圈仔這店遲遲開不了張，資金鏈一斷，還不上那區區幾十萬貸款，抵押在匯豐的那十顆鉆石，就能順理成章地變成匯豐的囊中之物了！”
聽到好外甥的一番解釋，劉工頭知道自己該怎么干了。
“不把這個傻子榨干，我就不姓劉！”
劉工頭正暗暗得意，卻見陳浩然只是掃了一眼清單后，不咸不淡說：“物料的事情我會想辦法，你們不用操心。”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