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別的什么事，謝舒妍或許還可以看在她是小團子母親的面上寬待一二，但是弄這種害人害己的東西，謝舒妍不想管她，吩咐向捕快，“不用管她，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

不過很快又開口，“等等，我跟你去看看。”

也不知道這五石散從哪里來的，她得親自去問問，可不能讓五石散把青山縣給禍害了。

程揚原本要跟著謝舒妍，卻是被謝舒妍攔下，她看著程揚開口問道，“你想見她？”

程揚果斷搖頭，“不想。”

謝舒妍道，“不想就別去了，程帆，你跟我去吧。”

典型包辦婚姻的受害者，去了兩看兩相厭還不如不見，免得給自己添堵。

一旁李老爺適時開口，“我可以去看看么？”

謝舒妍笑著道，“當然可以，您也別這般小心翼翼，跟以前一樣就好。”

李老爺擺了擺手，“我得適應適應。”

謝舒妍不知道他要適應什么，也不好多問，只能隨他去了。

那一群人已經被關到了縣衙大牢里，向捕頭原本是想將張小花單獨提出來見她，卻是被謝舒妍拒絕，讓他帶自己直接去了縣衙大牢。

如今縣衙大牢基本上關得滿滿當當，她一進去就有喊冤的有罵的，一整個鬧哄哄，謝舒妍也不在意，走得還挺慢，邊走還邊問前面帶路的向捕頭每個牢房里關的是什么人，向捕頭一一替謝舒妍解答。

大多都是師爺交代出來，跟縣令有關系助紂為虐的犯人，謝舒妍心里突然有了個想法，他對一旁向捕頭道，“你統計好他們的罪行去一趟大山村，去找我的小兒子，讓他根據我給他的《新法典》給這些個犯人定罪，然后你再按照他給定的罪處置這些個犯人。“

如今家里能夠完全無障礙閱讀簡體字的也就是最小的兒子程航了，這小子似乎對書本特別感興趣，且記憶超群，不管是什么樣的書，看一遍他都能記個大概，明顯就是個讀書小天才。

可惜亂世沒有他去學校里發揮學霸潛質的機會，只能讓他自己在家里學習發光發熱了。

向捕頭卻是愣住了，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您最小的兒子？那個七八歲的孩子么？”

見著謝舒妍點頭，向捕頭都不好再問后面的話，七八歲的孩子，懂律法能給犯人定罪？

不過向捕頭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那大山村都是些什么人他又不是沒見識過，小孩子懂律法似乎也不應該大驚小怪。

兩個人邊說著話就已經到了關張小花他們的牢房門口，里面人也很快發現了謝舒妍。

“娘，娘你救救我，我是張小花，我是你兒媳婦啊，你救救我……”

看著突然撲到了牢房門口的一團黑影，謝舒妍一臉嫌棄地后退了好幾步，若不是聽得這聲音熟悉，謝舒妍都不敢相信，面前這人居然是張小花，一張蠟花的臉還透露著慘白，瘦成了皮包骨頭，眼睛凹陷無神，被大大的黑眼圈覆蓋，跟快要進化的僵尸似的，看著都覺得可怕。

聽得張小花還在哭求，謝舒妍嫌棄地道，“閉嘴。”

張小花如抓住了希望的稻草，立馬乖乖閉上了嘴巴，謝舒妍看了一眼里面那幾個虎視眈眈看著這邊的男人，就開口對向捕頭說道，“把她帶出來我問話。”

她怕在鬧房里直接問，張小花還沒開口答就被她身后那幾個男人給撕碎了。

向捕頭將人押到了審犯人的地方，謝舒妍坐在椅子上，看著不遠處跪著的張小花，“知道那些人都是哪里來的么？”

張小花眼神閃了閃，謝舒妍就開口繼續說道，“想讓我幫你就老實交代。”

張小花立馬開口應道，“他們自稱是從府城來的生意人，但是我覺得不是，他們私下里嘀嘀咕咕說的話根本不像我們大雍的人。”

謝舒妍挑眉，“哦？他們說的是哪里話？”

張小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謝舒妍道，“你學兩句。”

張小花沉思了一會兒，還真讓她學了一句出來，謝舒妍將目光看向身后的向捕快，“可知道哪里的話？”

向捕快搖了搖頭，后面看熱鬧的李老爺卻冒了出來，“我知道啊，這是北戎那邊的話，這句話的意思我都知道，是除掉他們的意思。”

“北戎？”謝舒妍蹙著眉頭陷入了沉思，所以這些人是北戎滲透進來的奸細？那這些五石散就是故意帶進來的？

而且北戎奸細居然已經滲透到了青山縣這種偏僻的地方來了，那北邊的其他城池呢？是不是也被滲透了？還有那個五石散，其它的地方又有沒有被這個東西禍害？

謝舒妍看向張小花，繼續問道，“他們所有人都在這里了？”

張小花搖了搖頭，“有兩個出去辦事了，還沒回來。”

謝舒妍沒再多問，再問估計也問不出什么，于是對一旁向捕頭說道，“給她換一間單獨的牢房，善待一點暫時關押。”

張小花瞪大了眼睛，如瘋魔了一般再次失去了理智，“你個心思歹毒的老虔婆，你說過要幫我的。”

說完就瘋了一般朝謝舒妍沖來，卻是被身后官兵及時按住堵住了嘴，謝舒妍一臉嫌棄的開口，“給你單獨的牢房，讓他們善待你，這還不是幫你？”

說完就懶得再搭理她，往牢房外走去。

出了牢房，謝舒妍才對一旁向捕頭吩咐道，“找人蹲守他們的窩點，將另外兩人抓住，記得看押好，別讓人死了，我到時候會派人來審。”

這件事向捕頭怕是搞不定，謝舒妍打算讓李德忠安排一個東廠的人來審。

回去路上，李老爺忍不住感嘆，“這些人藏得太深了，老夫自認在這青山縣算是無所不知了，卻沒想縣城里還藏著這樣一批人，更沒有發現還有人在青山縣販賣五石散。”

謝舒妍道，“他們平時應該鮮少在縣城里活動，不然也不會搭上了張小花。”

李老爺詫異開口，“那個丫頭以前真是你兒媳婦？你怎么會看上這么個丫頭？”

謝舒妍尷尬咳嗽一聲，“總有識人不清的時候嘛。”

謝舒妍心道幸好李老爺不知道以前原身干的那些個蠢事，不然真有夠丟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