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燕今天早上起床后,就坐在門前發愣。
清早的陽光暖暖的,卻驅不走韓燕心中的陰霾。
她一點食欲也沒有,渾身無力。
而這已經有三天的時間了。
自己是得了什么病了嗎?
心中想著,她突然覺得胸口一陣發悶,然后就是鋪天蓋地的惡心感。
她趕緊起身跑到外面大吐特吐起來。
等吐的只剩下酸水之后。
她決定去看看郎中。
雖然正經女子都不會自己去看郎中,但她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在大街上找了個醫館,進去后說明情況,等郎中給她號完脈,才笑呵呵的說道。
“姑娘,恭喜你,這是喜脈啊?!?/p>
“什么喜脈?”韓燕還有些不懂。
“喜脈的意思就是姑娘有喜了啊!”
韓燕如遭雷擊,臉都變白了。
“有喜?”
“是啊,身懷有孕了姑娘?!?/p>
韓燕失魂落魄的走出醫館,回到自己住的房間,腦袋里昏昏沉沉的。
有喜了。
自己懷孕了?
自己要生寶寶了?
突然,韓燕一個激靈。
因為她明白,自己的孩子絕對留不住。
韓君子不可能,也不會允許自己生下他。
這個孩子注定見不到世間的陽光。
這個想法讓韓燕欲哭無淚。
她雖然恨死了韓君子,可身體里的寶寶是無辜的啊。
她輕撫自己的小腹,似乎感覺出里面有個新生命在孕育。
突然,一陣的無力感又襲來,渾身的皮膚就跟被人撕裂了一樣,疼痛難忍。
毒癮又發了。
韓燕習慣性的掏出瓶子來,就想解毒癮。
但她又愣住了,因為她不清楚,這個東西對自己的孩子有沒有傷害。
肯定是有吧。
即便沒有,又有哪家的孩子,喜歡看自己的母親人不人鬼不鬼的呢?
想到這里,韓燕將手里的瓶子又塞了回去。
劇痛和瘙癢輪換交替而來,折磨的韓燕在床上直打滾。
幾次她都要忍不住了,想要打開瓶子,卻又在最后一刻控制住了自己。
終于。
在這樣折磨了一個時辰之后,種種不適如潮水般退去。
韓燕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整個人都虛脫了。
然后她就開始笑。
先是小聲的笑,逐漸逐漸變大聲,最后又變成了嗚咽。
她終于迷途知返,準備重新做一個人了。
她起身重新洗漱了一遍,雖然渾身無力,可內心的滿足感讓她很幸福。
遠不像解毒癮之后的虛無感。
韓燕甚至有心情哼起了小曲,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便找來針線,開始給未來的孩子縫制小鞋子。
她哼著小曲,覺得人生終于有了奔頭。
就在這時候,韓君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臉色陰沉,臉上身上還帶著傷。
見到韓燕之后,他一把扯住韓燕的頭發,將她摁倒在了床上。
韓燕想掙扎,卻被韓君子牢牢摁住,然后就在韓燕身上發泄起了獸浴。
一刻鐘后。
韓君子滿足的爆發了,然后才躺在了床上,心滿意足的說道:“去拿藥丸來。”
韓燕目光呆滯,過了會才反應過來。
“哦,好!”
她打開小盒子,里面裝著那代表著極樂的白色藥丸,她思考了片刻,便拿了三顆。
韓君子一見她拿來這么多,不禁咧嘴笑了。
“小*貨,這么迫不及待的嗎?老子今天就好好收拾收拾你?!?/p>
說完將三顆藥丸一飲而盡。
然后就是對韓燕長達一個時辰的折磨……。
又是一陣顛鸞倒鳳后,韓君子就跟被人抽去筋骨一樣,躺在床上連動都懶得動了。
韓燕坐起身來,看著死狗一樣的韓君子,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師父,咱們還得在這揚州待多長時間???”
“我不是說了嗎,在床上不要叫我師父,等過幾日吧,過幾日小侯爺將燕筱拿下,沈毅被制住,我出了這口氣,咱們就走。”
“嗯,好?!表n燕乖巧的躺下,在韓君子耳邊輕聲哈氣。
韓君子被弄的心癢難耐,無奈他連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實在無心再戰。
韓燕的手卻逐漸下移,韓君子還嘿嘿一笑。
“小*貨,這幾天怎么這么浴求不滿呢?”
可話音未落,韓燕那本來輕柔撫摸的手,猛然一用力。
韓君子痛的渾身一顫,就想叫。
韓燕另一只手扯過準備好的汗巾便塞進了韓君子的嘴里。
韓君子痛的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就想反抗。
可被榨干體力的他,如何掙脫的開。
這時候韓燕的手逐漸用力,滿臉的殘忍之色。
其實她本可以一把捏碎的,但她沒有。
因為她要看著這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如何痛苦的死去。
這是她早就已經謀劃好了的。
小六說了,讓她慢慢誘使韓君子上鉤,過不了幾日,他就會因為藥力的作用,而元陽盡失。
到時候他自己就會死。
而且還能死的別人毫無覺察。
可韓燕等不了了。
因為現在她懷孕了。
她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親手殺了這個偽君子。
因此她用了這個最殘忍的手段。
韓君子疼的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聲,可韓燕的手此刻就像鐵鑄的一樣,牢牢掐住,并逐漸用力。
微不可察的一聲脆響后,韓燕就覺得手里的東西碎了。
韓君子此刻則渾身僵硬。
他已經被這一下活活疼死了。
這是一種怎樣的死法啊。
韓燕起身,看著已經停止了呼吸的韓君子,臉上都是淚水。
這是一種解脫了的淚水。
她攏好頭發,穿好衣服,然后用被子給韓君子蓋上。
出了房門,門口有看守的,見她出來后,都將頭低下來。
可韓燕還是能看到,他們眼中那一抹不屑的神色。
韓燕沒有理會這些人,她出了門,直接就揚長而去。
等小六知道韓燕失蹤后,已經是第二天了,同時發現的還有韓君子的尸體。
這讓小六冷汗都冒出來了。
因為韓君子死的太凄慘了。
這種死法,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會起雞皮疙瘩。
慕潛也在,他站在屋中,看著手下人將韓君子的尸首抬出去,半晌無語。
“侯爺?!毙×驹谀綕撋砗?,小聲道。
“韓燕出逃,你可知道?!?/p>
“剛剛知道?!?/p>
慕潛轉身看著小六,臉上滿是憤怒。
“可我怎么聽說,你和她有過接觸?”
小六一臉平靜。
“那是當然,我們為了讓燕鵬上鉤,曾經想過說讓韓燕去接觸他的?!?/p>
這個解釋雖然有些牽強,可也說的過去。
慕潛盯著小六看了半天,最后才揮了揮手,“去吧?!?/p>
小六退了出去。
他心中大罵韓燕的同時,還有些想念那個女人。
她走的時候,連藥都沒拿,等毒癮發作,她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