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蘇慕言眼眸里的光，突然幻滅一秒，他斂下眼瞼道：“妹妹，名義上的……妹妹。”

    他不想要，法律也會強加給他的……妹妹。

    “什么叫‘名義上的妹妹’啊？”池晚驚慌失措地笑：“你只有一個妹妹，我只認識冉冉。”

    “學長，妹妹會管你交女朋友嗎？”

    “妹妹會貼在你身上，想趁你醉酒睡你嗎？”

    講道理，蘇慕言醉酒，如果她不在，林助理照顧他比誰都方便合適，那個女生嘲諷林澤的時候，表現就已經不只是妹妹了。

    池晚一直覺得，蘇家和睦幸福，完全想不到，一家人早就支離破碎，更想不到，蘇慕言的媽媽已經過世，后媽都帶著女兒登堂入室。

    更甚至……

    蘇慕言眼眸凝著她，眸色復雜。

    池晚站在他面前，已經徹底亂了，問：“學長，你是學法律的，法律里妹妹是怎么定義的，你剛剛講的妹妹又是怎么定義的，是同一個意思嗎？”

    蘇慕言苦笑：“……”是啊。

    池晚：“名義上的妹妹……”

    蘇慕言：“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那我能不能去給你找名義上的哥哥？”池晚眼睛一熱，第一次感到難過又委屈。

    以前見到學姐跟蘇慕言走的近，她還只是心塞嫉妒，畢竟蘇慕言沒正式承認過什么。

    但是現在，突然跳出來一個曖昧又費解的名詞。

    “不能。”

    蘇慕言凝著她搖頭，眸光溫柔卻又冷冽偏執，“晚晚，你找一個，我弄一個。”

    “學長，我今晚睡客房。”池晚不想吵架，她總覺得事情很亂，像成千上萬跟海藻纏在一起，透不過氣來。

    “等你酒醒了，明天我們好好談。”

    轉身拉著門口的拉箱，隨便找了一個房間。

    臥室門關上那秒，蘇慕言頹敗倚在沙發上，用手背擋住了眼前的燈光。

    他到底該怎么跟池晚講。

    講兩年前蘇家的事。

    講他媽媽。

    還有冉冉……

    講蘇家其實丑陋不堪。

    池晚會不會因為他是蘇昭容的兒子，當即拉著拉箱轉身回國？

    ……

    池晚把箱子放進房間，擦了擦眼睛，很快下了樓。宿醉對身體不好，她想搜刮一下冰箱，看有沒有牛奶或者果汁之類的東西，給蘇慕言解酒。

    樓下，林澤正拎著一個便利袋，往開放式廚房走。

    “林助理？”池晚出聲喊。

    林澤回：“池小姐，今天蘇少喝的酒有點多，我買了一些材料回來，打算煮點醒酒湯。”

    “我來吧。”池晚大方接過便利袋，把食材拿出來：“謝謝林助理，一直照顧學長。”

    她打開冰箱，看到里面滿著，微微松了一口氣。至少說明，蘇慕言是有在家好好吃飯的。

    解酒湯她有跟媽媽學過，簡單一點的，做起來完全沒問題。

    “池小姐，”林助理本來要離開，想到什么，轉身道：“今天蘇少身邊的女生，不是他的追求者，也不是蘇少要帶她回來，是……”

    林助理一言難盡，“蘇少只有池小姐這個正宮。”

    池晚開門見山地問：“……學長的這個妹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