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低沉的嘶吼從古尸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更像是野獸的咆哮。
他猛地發力,干癟的身軀竟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雙手抓住石棺兩側,猛地一掀!
“轟隆!”
重達數千斤的石棺蓋被硬生生掀起,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正在撤退的眾人那邊砸去。
“小心!”趙行舟瞳孔驟縮,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推開兩位教授。
石棺蓋重重地砸在地上,地面的青石板瞬間碎裂,碎石飛濺,揚起漫天灰塵。
不等眾人緩過神來,古尸已經從石棺中跳了出來,他的動作僵硬卻異常迅捷,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雙腿微微彎曲,隨即猛地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名年輕考古隊員撲去!
那名隊員嚇得渾身僵硬,臉色慘白如紙,竟忘了躲閃,千鈞一發之際,梁景玉手中的錫杖如閃電般揮出,杖頭精準地砸在古尸的胸口。
“鐺!”
錫杖與古尸身體碰撞,發出一聲金屬般的脆響,梁景玉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錫杖竟被彈了回來,而古尸只是身體微微一頓,絲毫沒有受傷,反而被激怒了!
他猛地轉頭,黃濁的目光鎖定梁景玉,嘶吼一聲,再次撲了過來,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黑色的指甲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取梁景玉的脖頸!
“找死!”
趙行舟見狀怒喝一聲,身影如箭般沖出,四棱軍刺帶著寒光,直刺古尸的后心要害。
軍刺鋒利無比,輕易地刺入了古尸的后心,卻只進去了不到三寸,便被什么東西擋住了,趙行舟只覺得手臂一震,仿佛刺中了堅硬的鐵塊。
“嗯?”趙行舟心中一驚,正要發力攪動軍刺,古尸卻猛地轉過身,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像是在笑。
“吼!”
古尸猛地抬手,黑色的指甲朝著趙行舟的面門抓來,趙行舟連忙抽回軍刺,側身躲閃,指甲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幾乎是貼著趙行舟的臉頰過去的。
“這東西的皮肉比鋼鐵還硬!”趙行舟心中駭然,剛才那一刺,就算是鋼板也能輕易刺穿,卻沒能對古尸造成致命傷害。
梁景玉趁機揮杖橫掃,錫杖帶著勁風砸向古尸的膝蓋。
‘咔嚓’一聲脆響,古尸的膝蓋應聲彎曲,卻沒有斷裂,反而借著這股力道,猛地一腳踹向梁景玉的小腹。
梁景玉趕緊抽回錫杖格擋,雙手被震的發麻失去了力氣,身體連連后退,趙行舟猛的從側面攻過去,給了梁景玉撤退的喘息時間。
趙行舟攻勢不減,回身之際四棱軍刺對準了古尸的脖子扎了過去。
‘鐺——’四棱軍刺帶著破空的銳響,狠狠扎向古尸干癟的脖頸,趙行舟的動作快如閃電,這一擊凝聚了他全身力道,瞄準的正是尸身最脆弱的脖頸連接處,按常理足以斬斷普通僵尸的頭顱。
可軍刺刺入不足半寸,便被一股堅硬如鐵的阻力擋住。
古尸脖頸處的皮膚看似干癟松弛,實則堅硬似金石,軍刺尖端僅留下一個淺淺的血洞,暗紅色的粘稠液體順著傷口緩緩滲出,散發著腐朽的腥臭味。
“媽的,渾身上下都這么硬呢!”
趙行舟心中一凜,手腕猛地旋動,試圖將傷口擴大,卻見古尸頭顱突然一偏,干枯的手掌帶著呼嘯的陰風拍向他的面門。
那手掌指甲此時已經變得烏黑鋒利,不用懷疑,一旦被刮傷不死也得中尸毒。
趙行舟側身急退,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古尸的指甲擦著他的耳畔劃過,帶起的陰風讓他頭皮發麻,耳廓處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就在趙行舟和梁景玉與古尸纏斗的時候,與此同時,宋玉輝已沖到大殿門口,一把將最后兩名踉蹌的考古隊員推出門外,反手抽出一個隊員腰間的洛陽鏟,看著將驚慌失措的眾人他冷聲說道:“所有人退到地面營地,快走!”
宋玉輝游走過無數的大墓,對付古尸的經驗遠比趙行舟和梁景玉豐富。
他一眼就看出這李元景已成氣候,尸身不僅堅硬如鐵,周身還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月華之氣,顯然是借月華之力滋養了千年,甚至比普通的僵尸都要厲害上三分。
宋玉輝拎著洛陽鏟猛的向僵尸砍了過去,帶著破空之聲砸在古尸膝蓋上,卻只聽‘當’的一聲悶響,古尸膝蓋紋絲不動,反而將洛陽鏟震得嗡嗡作響,宋玉輝虎口發麻,險些脫手。
心里暗道這破洛陽鏟果然還是這么的不好使,要是自己的鋼釬子還在,估計能應付一下這個東西。
古尸被這一擊激怒,頭顱猛地轉向宋玉輝,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低沉嘶吼,聲音如同破風箱般刺耳。
“老趙,攻他下三路!”
梁景玉的聲音陡然響起,他手中的錫杖早已被灌注了內力,杖頭的蓮花飾物發出耀眼的金光,他縱身躍起,錫杖帶著雷霆之勢砸向古尸的小腿,蓮花狀的杖頭綻開,露出里面暗藏的尖刺。
‘噗嗤’一聲,錫杖的尖刺終于刺穿了古尸的小腿皮膚,深深扎入骨骼之中。
梁景玉大喜過望,正要往下壓,卻見古尸小腿肌肉突然繃緊,硬生生將錫杖卡住,緊接著古尸猛地抬腿,一腳踹向梁景玉的腹部。
情急之下,梁景玉拔除錫杖在地上就勢一滾。
“老梁!”趙行舟見狀,心中一急,軍刺攻勢愈發凌厲,招招直指古尸要害。
但這李元景生前本就習武,又修煉過巫祝功法,死后接受月之精華的滋養化為僵尸,招式雖然毫無章法卻招招致命,周身的月華之氣如同無形的屏障,不斷化解著二人的攻擊力道。
古尸一把抓住趙行舟刺來的軍刺,烏黑的指甲死死鉗住刀刃,趙行舟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手腕被震得生疼,軍刺險些被奪走。
古尸的行動速度很快,動作也很敏捷,三個人相互配合才能勉強牽制住古尸的攻擊,然而想要制服它,根本沒有可能。
能做到他們不受傷就已經是盡了全力了,這下面很限制趙行舟和梁景玉的手段。
古尸喉嚨里的嘶吼聲越來越響,突然邁開腳步,朝著三人直沖而來,他的速度極快,遠超普通僵尸,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干枯的手掌抓向離他最近的宋玉輝。
宋玉輝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同時將手中的洛陽鏟橫劈出去,鏟刃劃過古尸的手臂,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
趙行舟和梁景玉同時出手,軍刺與錫杖一左一右攻向古尸的兩側。
古尸不閃不避,任由軍刺和錫杖刺在身上,只聽‘鐺鐺’兩聲,二人的武器都被彈開,古尸反手一掌拍在趙行舟的胸口,趙行舟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石柱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老趙!”
梁景玉怒喝一聲,錫杖猛地橫掃,杖頭的金光爆射,逼得古尸后退半步。
他趁機沖到趙行舟身邊,一手持錫杖,一手將人扶起來:“怎么樣?”
趙行舟擦掉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沒事,還能打,這東西刀槍不入,尋常手段根本傷不了他,得找他的死穴!”
趙行舟怒吼一聲,手中軍刺再次刺出,這一次他瞄準了古尸的眼睛。
古尸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偏頭,軍刺擦著他的眼眶劃過,帶出一股黑色的液體,腥臭無比。
被刺傷的地方,竟沒有流血,只有黑色的汁液緩緩流淌,腐蝕著地面的石板,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黑水有劇毒!”
宋玉輝大聲提醒,目光死死盯著古尸眼睛中流淌的黑色液體。
“大家千萬別被這東西碰到!”
趙行舟左躲右閃,四棱軍刺在古尸身上劃出一道道傷口,卻始終無法造成致命傷害。
三人且戰且退,都知道這樣下去他們三個遲早會被累死。
趙行舟喘著粗氣,胸腔里面一片火辣辣的灼燒感,剛才那一擊雖然沒有造成致命傷,但是內臟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他‘呸’的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嘴里一股血腥氣。
“我們必須盡快想到辦法,不然等到午夜,再有月華的加持,那咱們三個必死無疑了。”
宋玉輝也是累的一身汗,年輕的時候縱橫各大古墓從來沒有這么吃力過。
梁景玉死死的盯著那古尸,握著錫杖的手也有些微微的顫抖,這打的太憋屈了,很多招式不能用,防止引起地宮塌陷,只能被動著牽制著那古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