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聚集了全大夏最多的老錢家族，連空氣里都飄浮著一股子紙醉金迷的銅臭味。
沈巖靠在小牛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就在十分鐘前，那個每天準時刷新的系統面板，又給他帶來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驚喜。
【今日情報已刷新。】
【等級：高級財富情報】
【地點：S市，“萬寶軒”秋季拍賣會。】
【目標：第404號拍品，清代民窯青花瓷碎片一箱。】
【情報詳情：該拍品實為民國時期大軍閥孫殿英從清東陵盜出的這批文物中，用來掩人耳目的“壓箱底”廢料。其中一塊看似普通的黑色墊木，實則是一整塊重達3.2公斤的極品“奇楠沉香”，且內部掏空，藏有《永樂大典》殘卷一冊。】
【預估收益：文物價值不可估量，商業價值保守估計九個億。】
沈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九個億。
對于現在的深巖集團來說，這筆錢雖然不算天文數字，但也絕對不是一筆小錢。
更重要的是，那個《永樂大典》殘卷。
這東西要是運作好了，能換來的不僅是錢，還有那些平時花錢都買不到的人情和政治資本。
系統果然是個懂人心的魔鬼。
它總是知道你在什么階段最缺什么。
“巖哥，咱們到了。”
司機的聲音打斷了沈巖的思緒。
車子緩緩停在了S市最豪華的半島酒店門口。
今天的“萬寶軒”拍賣會就在這里舉行。
門口早已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從限量的布加迪到掛著兩地牌照的阿爾法，簡直就是個萬國豪車展。
陳光科下車，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為了撐場面特意換上的阿瑪尼西裝，感覺領口有點勒脖子。
“這S市的有錢人是真多啊，你看那個，那是林氏集團的公子哥吧？”
陳光科指著不遠處一個摟著網紅臉美女的年輕男人小聲說道。
沈巖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林子峰。
S市出了名的紈绔子弟，家里做航運起家，這兩年正打算往科技圈擠。
前段時間還揚言要收購沈巖旗下的一個子公司，結果被沈巖用一份完美的財報直接把收購價抬高了三倍，嚇得他連夜撤回了意向書。
“冤家路窄。”
沈巖淡淡地評價了一句，邁步向酒店大門走去。
門口的安保人員看了一眼沈巖遞過去的邀請函——這是寧客半小時前剛讓人送來的頂級VIP入場券。
在這個圈子里，寧客的名字有時候比通行證還好使。
剛進大廳，一股奢靡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來往的侍者手里端的香檳都價值不菲。
“呦，這不是京海的沈總嗎？”
一個略帶輕浮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林子峰手里晃著半杯紅酒，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他懷里的那個小網紅立刻配合地投來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沈巖。
“怎么，沈總不去搞你那個人工智能，也跑來這種風雅場所附庸風雅了？”
林子峰的話里帶刺。
在這個圈子里，有一種隱形的鄙視鏈。
搞實業的看不起搞互聯網的，搞金融的看不起搞實業的，而玩古董收藏的，覺得自己站在鄙視鏈的頂端，俯視眾生。
在林子峰眼里，沈巖就是個運氣好的暴發戶，滿身都是寫代碼的機油味。
沈巖連步子都沒停。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林子峰一眼，只是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稍微側了側身，仿佛是在避開某種路邊的障礙物。
“陳光科，把窗戶打開通通風，這地方有些味道。”
沈巖對身后的陳光科說道。
陳光科愣了一下，看了看全封閉的酒店大堂。
“巖哥，這沒窗戶啊。”
“那就把排風開大點，有人口臭。”
沈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一圈人聽得清清楚楚。
林子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懷里的女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通紅。
“沈巖，你別太狂了！”
林子峰咬著牙，盯著沈巖的背影。
“古董這行水深得很，別以為有兩個臭錢就能在這玩得轉，小心一腳踩空，淹死你！”
沈巖停下腳步。
他回頭，目光平靜地落在林子峰那張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上。
“多謝提醒。”
“不過我的水性一向不錯。”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VIP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陳光科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巖哥，你這嘴是越來越毒了，你看那小子的臉，都快綠成極光了。”
“別理這種人，浪費時間。”
沈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拍賣會還有十分鐘開始。
他今天不是來吵架的，是來進貨的。
兩人來到位于二樓的拍賣大廳。
這里的設計仿照了維也納歌劇院，階梯式的座位環繞著中央的舞臺。
沈巖的位置在第一排的VIP區，旁邊坐著的都是S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有人認出了沈巖，客氣地點頭致意，也有人自持身份，只是冷眼旁觀。
拍賣很快開始。
臺上那個穿著燕尾服的拍賣師是個行家，一張嘴就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把破的說成舊的。
前幾件拍品都是些名人字畫和珠寶，成交價不溫不火。
沈巖一直閉著眼，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仿佛睡著了一樣。
陳光科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每次有人舉牌他都要跟著緊張一下。
“巖哥，那個花瓶不錯啊，聽說是什么乾隆用過的，才兩百萬，咱們不拍？”
“假的。”
沈巖連眼皮都沒抬。
“那是光緒年的仿品，值個二十萬頂天了。”
“我去，這拍賣行也賣假貨？”
“古董這一行，不叫假貨，叫‘看走眼’。”
沈巖淡淡地解釋道。
“買定離手，概不退換，這是規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于，那個讓林子峰志在必得的壓軸拍品上場了。
“各位，接下來是本次拍賣會的重頭戲，明代成化斗彩雞缸杯一只！”
拍賣師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全場的燈光都聚攏在那個小小的瓷杯上。
雖說是殘次修復品，但依然流光溢彩，美得驚心動魄。
“起拍價，五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