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爺你要去武當(dāng)山?”
李青點頭:“你想去嗎?”
李浩沉吟了下,道:“現(xiàn)階段家里的生意都是娘親在打理,有我沒我倒是無甚關(guān)系,只是……”
剛做父親,他還真不舍兒子。
可若是能做到如青爺那般手段,那一切都是值得的,眼下吃些苦,可受用一生。
念及于此,李浩不再猶豫,“我想。”
“嗯,回去等著吧,我走的時候叫你?!崩钋嗄抗庵匦路旁跁旧稀?
他帶李浩去武當(dāng)山,根本不是為了讓他修出真氣,就是讓他吃些苦,錘煉一下心境。
李浩隨他娘多些,聰慧且有能力,這樣的人不用教他太多,卻要對其有正確引導(dǎo)。
現(xiàn)在的通透代表不了將來,孫悟空拜師學(xué)藝時也通透,跟誰都能和平相處,謙虛和善且極具慧根,菩提老祖在他腦袋上敲了三下,便能明悟其中深意,可學(xué)成了一身本事后,卻反而失了本心,直到戴上緊箍……
李青不想,也不愿給李浩戴上‘緊箍’,能提前做出針對性預(yù)防,干嘛要折磨他?
能讓他心境通透,亦沒必要折磨他!
至于真氣……修這玩意做甚?
有他,李浩沒必要修這個,當(dāng)然,李浩大概率是沒這個潛力了,就算有,他能熬過禁欲之苦?
李浩不知青爺所想,還沉浸在那神奇手段中,心想:這要是修成了,以后人前顯圣……多是一件美事??!
“青爺,咱啥時候走???”
“就這么急?”
“呵呵呵……不急,就是,想提前有個準(zhǔn)備?!崩詈朴樞Φ?,“家里的生意我也有插手,不能說走就走。”
李青想了想,道:“半個月能忙完不?”
“能,太能了?!崩詈泼Φ?,“具體的事都有下面人做,只需安排得當(dāng)就成,再說,不還有我娘的嘛,也就幾天的事?!?
“嗯…?!?
見青爺不再搭理,他識時務(wù)道,“那孫兒就不打擾了,您繼續(xù)。”
轉(zhuǎn)身走出藏書閣,李浩再也忍不住,
“給給給……”
年少總有武俠夢,幻想仗劍走天涯。
李浩雖為人父,可他本身也不過才十八歲,少年心性未泯。
…
~
初夏的清早水汽很大,花花草草沾滿露水,空氣清新,令人身心愉悅,李青早早就起了床。
花圃旁,
朱婉清、李雪兒一身短打扮,母女差著二十歲還多,面上卻無這么大的差距,有種大姐小妹的既視感。
李浩在一旁椅上坐著,扇著扇子,怡然自得,甚至……有一絲不屑。
爾等凡人,我馬上就要跟青爺去武當(dāng)山,學(xué)真本事去了……李浩暗暗搖頭,輕輕嘆氣。
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卻無法來裝的感覺,并不是很享受。
他很想顯擺一番,卻又怕惹得青爺不悅,從而不帶他去了,可憋在心里,又實在難受,只能在一邊搖頭嘆氣。
李雪兒微微冒汗,小臉紅撲撲的,“大哥,你都起來了,一起晨練??!”
起初她也不喜晨練,可被娘親逼著堅持一段時間后,就喜歡上了晨練,花費小半時辰,精神一整天,且還能切身體會到身體里有股子活力。
這種愉悅感不強烈,卻十分持久,醇厚,無時無刻不在。
“呵呵……這是女子練的,我就不摻和了?!崩詈菩牡溃何沂浅陨秸浜N兜娜耍@粗茶淡飯可吃不慣。
朱婉清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吁了口氣,道:
“晨練哪還分男女,給我練,別逼我扇你,待小宋養(yǎng)足了身體,也要練?!?
“娘,我過兩天就要跟青爺出門了,得好好養(yǎng)養(yǎng)身子。”李浩道,“你是不知青爺趕路有多變態(tài),我得好好歇歇?!?
朱婉清愣了下,驚詫道:“李叔要帶你出門?去哪兒???”
“呵呵……天機不可泄露?!?
朱婉清眉頭一擰,“你小子又皮癢了?”
李浩氣苦:“娘,我現(xiàn)在都是成了家的人了,你能不能給我三分顏面?”
朱婉清呵呵:“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坊,給不了一點。”
“……”
這時,李青走來。
李浩如見救星,忙道:“青爺,我娘要嚴(yán)刑逼供,你快管管她?!?
朱婉清狠狠瞪了眼兒子,走上前,問:“李叔,你要帶小浩出門?”
“嗯,這孩子沒吃過什么苦,帶他磨煉一番?!?
“這樣啊……”朱婉清點點頭,“磨煉一下也好,省得整天氣我?!?
李叔不明說,她也不再問。
兒子跟著李叔,她是十分有十二分的放心,只不過,時間太久的話,她不免有些思念,“要多久啊李叔?!?
“大概……半年吧?!崩钋嗾f,“到時候我親自送他回來?!?
“哎,好?!敝焱袂鍖捪滦?。
李浩卻有些驚詫,心道:只需半年?莫非我就是那萬中無一的練武天才?
想到這兒,他更是摩拳擦掌,“青爺,我都忙完了,咱們明兒就走吧?”
“也不是不行。”李青輕輕點頭,道,“婉清你回頭給宏兒去封信說一下?!?
孫子滿月宴過后,李宏歇了兩天就又回工作崗位了,雖說水師不忙,但,他這個總兵官,還是要長看著才行,大多時候還要兩頭跑。
海寧、寧..波都有水師,雖說如今沒什么仗打,卻也不輕松,就連福..建的水師都在他管轄范圍之內(nèi),真要忙,一年到頭都忙不過來。
好在眼下確實沒啥緊要事,朱見深又心疼妹婿,給他減了許多擔(dān)子,不然,李宏片刻不得閑。
朱婉清點頭答應(yīng),試探道:“李叔,既然投票結(jié)果你也認(rèn)可,那我可要發(fā)揮了?!?
“收著點?!?
朱婉清笑著說:“我當(dāng)然不會恣意妄為,咱們家不行斷人財路之舉,我只是想讓永青品牌長長久久經(jīng)營下去?!?
“我也是?!崩詈聘胶汀?
李青斜睨了他一眼,“你最好是,不然……”
“扒了我的皮?”
“知道就好。”李青哼哼了句,轉(zhuǎn)而道,“小雪兒?!?
“李爺爺。”李雪兒小跑過來。
李青取出一個小盒子,“送你的。”
“什么呀?”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啦?”朱婉清拿過錦盒打開,驚訝道:“呀,好極品的珍珠手串?!?
當(dāng)然極品,這是朱見深的份子錢之一,還是昔年太宗一朝,諸國朝貢時送來的物件兒,顆顆晶瑩玉潤且飽滿,可謂是占了份子錢的大頭。
此等珍品,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這時代的女孩太吃虧了,對這個小孫女,李青也沒什么關(guān)愛,于是就咪下珍珠,轉(zhuǎn)送給李雪兒,也算是略作一些補償。
若是朱見深知道李青慷他之慨,定會來上一句:“欺我太甚!”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是朱見深的外甥女,李青如此,不算咪了份子錢。
外甥女也是外甥嘛。
“謝謝李爺爺?!崩钛﹥汉芟矚g。
“喜歡就好?!崩钋嘈πΓD(zhuǎn)而看向李浩,“別在這杵著了,明兒一早就走,去陪著妻兒吧,這一走可得半年呢?!?
“嗯,好?!崩詈菩χ鹕?,“娘,小妹,明兒別忘了送我啊!”
李青也往外走,準(zhǔn)備去梨園再聽一下戲……
目送李叔走遠,朱婉清轉(zhuǎn)過頭,笑道:“小雪兒,娘親對你好不?”
“娘親對女兒可好了。”李雪兒說著,一把搶過錦盒,補充說:“娘親對女兒都是贈予,從不索取?!?
“……”朱婉清臉色一僵,訕笑道,“那你要不要報答?”
“當(dāng)然要報答??!”李雪兒點頭,“女兒決定不出嫁了,屆時招個婿,這樣就能在侯府一直侍奉娘親?!?
見女兒油鹽不進,朱婉清索性攤牌,“你還小,娘親先幫你保管著,別回頭弄壞了?!?
“長輩送的東西,晚輩豈敢不呵護?娘親你就放心吧。”李雪兒保證。
“你……”朱婉清痛心,捂著胸口說:“白養(yǎng)了,這閨女白養(yǎng)了?!?
李雪兒:( ̄ヘ ̄o#)“一人一半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朱婉清重新露出笑意,“放心,娘親不白占你便宜,回頭送你銜珠蝶形瑪瑙簪、點翠鳳形翡翠釵、拉絲蜻蜓琥珀步搖壓箱?!?
“再加一件!”
“……成交?!?
~
次日清早,侯府門口。
李浩一身短打扮,上穿窄袖修身短衣,下穿筒褲,還打著綁腿,腳踩千層底靴子,腰懸佩劍,意外沒拿折扇。
這一身裝扮,襯的他英姿勃發(fā),較之平常,多了些英武,少了些闊少爺?shù)募w绔氣。
李浩學(xué)著水滸傳中的梁山好漢,一抱拳,甕聲道:“娘,小妹,我去了。”
“去吧去吧?!蹦概畟z都有些沒眼看。
李浩卻自我感覺良好,哈哈一笑,翻身上馬,一揚馬鞭,“駕!”
全然忘了,青爺還沒動呢。
朱婉清苦笑道:“小浩天資聰穎,在經(jīng)商上也極具天賦,就是這性子實在頑劣……唉,李叔你要不趕時間的話,最好多鍛煉他一下?!?
李青輕笑道:“放心,我有的是招兒,好了,走了。”
“李叔慢走?!?
“李爺爺一路順風(fēng)?!?
~
“青爺,武當(dāng)山肯收我嗎?”
“放心,我在武當(dāng)山有些地位,只要你不怕吃苦就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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