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提出刊印《永樂大典》,其主要目的并不是為了賺錢,而是將文化傳承下去。
這部集天下書大成的大典,所包含的文化知識太濃郁了,幾乎涵蓋所有,若就此蒙塵,實(shí)在是太過遺憾。
如今以這種方式傳播下去,也算是避免了大典遺失的結(jié)局。
“先生,吃飯啦!”憐香扎著圍裙走來,笑吟吟道,“今兒妾下廚,都是先生愛吃的。”
李青笑著起身,嘴上埋怨道,“這些事兒讓下人做就成,好好享受不好嘛。”
“閑著也是閑著。”憐香嘻嘻笑道,“有個事兒做也不錯呀,對了,今兒是紅袖姐生辰呢。”
“對哦。”李青恍然,“那是得好好慶祝慶祝,一會兒吃過飯,咱們?nèi)ソ稚瞎涔洌o紅袖補(bǔ)上禮物。”
“那妾呢?”憐香嘟了嘟嘴。
婉靈也是一臉期盼模樣。
“都有。”李青頗為豪綽,“先生啥不多,就是錢多。”
這些年的俸祿、賞賜、以及收的禮,李青家底兒不是一般的豐厚,根本花不完。
李青溫柔道:“想要啥盡管說,先生無有不允。”
“先生說話可要算數(shù)。”
“那當(dāng)然。”
說笑間,三人來到后院大堂。
碗筷已經(jīng)備好,紅袖見他們進(jìn)來,打發(fā)下人離開。
紅袖從柜子里拿出一小壇酒,盈盈笑道:“先生,中午喝點(diǎn)兒?”
“嗯,好。”李青點(diǎn)頭,“過生辰怎么不說啊,先生都來不及給你準(zhǔn)備禮物了。”
“家里啥都不缺呀。”紅袖怏怏道,“又長了一歲,也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兒。”
李青頓了一下,失笑道,“瞧你,又多想了是吧?”
“沒呢,只是有些感慨罷了。”紅袖幽幽道,“妾都五十一了。”
“先生還比你大十幾歲呢。”李青笑道,“這有何打緊?”
紅袖愣了愣,莞爾一笑,給他斟了杯酒,模仿初相識的場景,“先生請滿飲此杯。”
……
午飯后,李青履行承諾,帶著三女逛金陵城。
店鋪老板見他一口一個丫頭,頗感有趣兒,不過秉承著顧客是上帝的原則,也沒不識時務(wù)。
四人逛了一下午,直到臨近傍晚,才興盡而歸,大包小包買了一大堆。
李青對錢沒有興趣,他幾乎沒碰過錢,都是紅袖在保管,不過,他對花錢很有興趣。
他覺得,錢能買開心,才是其價值所在。
大典的刊印十分順利,李青只偶爾視察一下,大多數(shù)的時間都在家里泡著,要么就去和小胖聊天兒打屁。
兩個多月后,在蘇杭富紳期待下,皇家書店再次營業(yè)。
李青再一次見識到了富紳的富裕,一套至尊限量版大典,一度被炒到一萬五千兩。
他依然沿用之前的銷售模式,一百冊一套。
在富紳的追捧下,五百套,每套一百冊大典,只用了半個月便售罄。
除去成本,凈賺四十余萬兩,可把夏原吉開心壞了。
接下來的時間,夏原吉收賬,李青忙著繼續(xù)刊印下一輪。
與此同時,朱棣也親自下場,讓大明各地官員滿天下的打廣告,半年后,再次銷售大典。
老四嘗到了甜頭,笑的合不攏嘴,這要是把所有大典刊印一遍,不但能收回成本,還能大賺特賺,其利潤比三寶下一趟西洋賺的還要多。
白花花的銀子、糧食進(jìn)入國庫,朱棣腰桿漸漸又硬了起來。
……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zhuǎn)眼已是永樂十二年。
御書房。
“朕要北伐。”
“沒錢吶爹。”小胖為難道。
夏原吉附和:“皇上,國庫真的吃緊啊!”
朱棣哪里肯信,國庫有錢沒錢,他能不知道?
“少廢話。”朱棣不悅道,“朕都忍了這么久,還說沒錢?”
“父皇,你信不信我?”小胖問。
“我不信!”
“那我不干了。”
“你愛干不干。”朱棣知道有錢了,當(dāng)即翻臉不認(rèn)人,“老二,老二……”
看了一圈,沒見老二身影,朱棣揚(yáng)聲道,“去喚漢王過來。”
夏原吉見狀,忙改口道:“國庫雖然不富裕,但還是能夠支撐一場打仗的。”
黃淮、金幼孜等內(nèi)閣成員忙點(diǎn)頭稱是,唯恐太子地位不保。
“現(xiàn)在有錢啦?晚了!”朱棣冷笑,“你們竟與太子沆瀣一氣欺瞞朕,罪不可赦,來人,將這些人全部打入大牢。”
小胖臉色一變,“父皇三思。”
“放心,少不了你。”朱棣繼續(xù)道,“即日起,你在東宮好好反省,不得御令,不可外出一步。”
朱棣罵罵咧咧:“一個個的,合起伙來騙朕,當(dāng)朕可欺嗎?”
大內(nèi)侍衛(wèi)沖進(jìn)來,將夏原吉、金幼孜、楊士奇等人,一股腦地壓了下去,小胖也被請了出去。
李青袖手旁觀,不發(fā)一言。
老四和老朱一樣,屬倔驢的,說也沒用,反正最后的贏家只能是小胖,他沒必要急。
而且,這些年小胖著實(shí)辛苦,休息一下沒什么不好的。
不多時,朱高煦匆匆趕來,臉上的喜色難以抑制,他已從小太監(jiān)口中知道了大概。
畢竟金豆子撒了那么多,又豈會無效。
“父皇您找我?”朱高煦矜持道。
“嗯。”朱棣深吸一口氣,“即日起,你開始監(jiān)國。”
“兒臣遵旨。”朱高煦面龐通紅,“父皇放心,兒臣必定盡心竭力。”
朱棣笑了笑,“嗯,你先下去吧,好好準(zhǔn)備一下。”
“是,兒臣告退。”朱高煦恭敬一禮,退了下去。
“皇上,這次是去打瓦剌嗎?”李青確認(rèn)道。
“嗯,自韃靼勢弱,他們就不老實(shí)了。”朱棣點(diǎn)頭,“瞻基十六了,可以拉出去練練了,你做好準(zhǔn)備,兩個月后出征。”
“我也去?”
“嗯。”朱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