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科長笑著把煙放到了抽屜里。
“就這點事，值當的你跑一趟啊？”
“你讓田豐跟我打個招呼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這種事我得親自來跟您說一聲，讓別人打招呼，那我眼里還有沒有您這個大科長啊？”
鄭科長笑著伸手點了點頭他。
“你這小子……行，我幫著查查。”
鄭科長把旁邊屋里的科員叫過來，讓他們幫忙把錢糧胡同空置的房子找了出來。
選來選去，選到了一間合適的。
“這行嗎？”
“有什么不行的！王勝利已經被廠里開除了，廠里分給他的那間房，廠里要收回來！”
“那間屋當初是姓楊的……讓我分給王勝利的，房子挺大的！房子前兩年剛剛翻修過。”
“你也看了，其他房子太小了。”
“要是你覺得晦氣，那就選遠點的房子。”
秦守業搖了搖頭，他不覺得有什么晦氣的。
房子里又不是死過人。
“那就這間……等劉德柱來了，他要是不愿意，就選遠點的房子。”
“他肯定樂意，這一間房頂別人兩間房，夠他一大家子住了。”
“他光棍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那就更好了，有這么一間大房子，找媳婦都好找。”
“我等會就讓人去看看，讓王大民把東西趕緊都搬走，下午就讓劉德柱搬過去。”
“鄭科長，麻煩你了。”
“有什么麻煩的，你之前幫我的還少啊！”
秦守業跟他客套了兩句，然后就離開了他這，回了自已的辦公室。
他進屋剛坐下，畢夢雨她倆就找了過來。
“秦科長……那個……”
“別扭扭捏捏的，啥事直接說。”
“秦科長，我那個朋友明天過生日了。”
“您之前說給我們……”
秦守業一拍腦門，幸好之前讓她倆提前一天提醒他。
要不然他真就給忘了！
“明兒一早，我把菜給你們拿過來。”
“我要是來不了，就讓田豐給你們捎過來。”
“秦科長，多少錢啊……我倆把錢和票給你。”
秦守業擺了擺手。
“什么錢不錢的，又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
“對了，你那個朋友，有什么愛吃的嗎？”
“她……”
樂念君剛要說完，畢夢雨伸手拉了她一下。
“秦科長，你看著弄就行，別花太多錢。”
畢夢雨覺得要是說了，就跟點菜似的。
秦科長都不要錢了，她們不好再點菜了……給什么就要什么。
日后還要想著找機會，還這個人情呢！
她怕秦守業給太多，她們還不起。
“反正都要做，你給我說她愛吃啥，我也好知道讓他們咋做。”
畢夢雨尋思了一下，好像是這個道理。
辣椒炒雞蛋和西紅柿炒雞蛋，都是用雞蛋……
“她愛吃西紅柿雞蛋。”
“還有甜的……”
秦守業點了點頭。
“沒別的了？”
“秦科長，她還愛吃魚……”
“那我心里就有數了。”
“你倆愛吃啥？”
倆妹子急忙擺手搖頭。
“我們就不用了……我們吃啥都行。”
秦守業笑了笑。
“去忙吧，明兒我給你們送過來。”
“謝謝秦科長。”
“謝謝！”
秦守業擺擺手，她倆就轉身出去了。
“把門給我帶上！”
畢夢雨把門帶上之后，秦守業點了一根煙。
“這幾天就這么點事了，等下去找喬大梁。”
“等會問問劉德柱是下午搬家還是明兒搬。”
“到時候幫他去找駱科長，借一輛卡車。”
秦守業在辦公室坐了一會，約摸著田豐和劉德柱差不多到廠里了，他就去辦公樓門口等著去了。
等了七八分鐘，田豐和劉德柱就從樓上下來了。
“你倆夠快的啊，我以為你們沒來呢！”
“辦完手續了？”
劉德柱憨笑著點了點頭。
“辦完了。”
“房子呢？”
“也分了，鄭科長說你幫著打招呼了，就在你們那個院對面。”
他話說完，田豐就將話接了過去。
“是王勝利的房子。”
“我知道，那間房子挺大的，咱們那一片，就那一間合適。”
“咋了？你倆覺得王勝利兩口子是殺人犯，房子住的晦氣？”
田豐他倆急忙搖了搖頭。
“沒有！”
“這有啥晦氣的，房子大就行！房子大了，我師哥好找媳婦。”
秦守業點了點頭。
“啥時候搬家？”
“鄭科長說明兒來拿鑰匙，他安排人去看了，要讓王大民把東西收拾走，換了鎖明天給鑰匙。”
秦守業點了點頭。
“那你倆跟我去運輸科，我跟駱科長打個招呼，明兒出輛車幫著德柱哥拉東西。”
“老三，不用……”
“秦科長，別麻煩了，我沒多少東西，找兩輛板車，一趟就拉完了。”
“沒事，就打個招呼的事。”
他倆拗不過秦守業，跟著他去了運輸科。
秦守業給了駱科長一包中華煙，把事情說了一下。
“就這事啊，秦科長你都不用來，他是咱們廠里的人了，搬家這種事，過來說一聲就行。”
“招呼還是要打一個的，明兒您受累安排一下。”
“你別總這么客氣。”
扯了幾句，他們仨就離開了。
田豐帶著劉德柱去辦其他手續了，比如領工作服什么的，還有去車間見見車間主任。
秦守業則是去了保衛部，走之前他把田豐他們叫到了辦公室，從抽屜里拿了兩條大前門，用報紙包了一下，讓劉德柱給二車間的車間主任。
以后在人家手底下干活了，能不送點東西？
最起碼這兩條煙送上去，劉德柱就不會去干什么苦活累活。
秦守業騎車子往保衛部溜達，快到地方的時候，往后車座上放了兩麻袋的帶魚。
前面橫梁上也搭了一袋子。
“海魚就是比淡水魚要腥一些……”
秦守業嘀咕了一句，就用力蹬起了車子。
十多分鐘后，他進了保衛部的大門。
門口的戰士是老熟人，見著他就往里面打了個電話，把他帶了進去。
車子停到辦公樓那，喬大梁就從里面出來了。
“小秦，你這是弄得啥？”
他問完這句話，人就走下了臺階。
靠近了一些，他就聞到了一股子腥味。
看著麻袋往下滴答血水，他就大概猜到麻袋里的東西是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