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兒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美眸中依舊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景象確實太過震撼,完全不同于天妖凰族那種依傍古林、與自然融合的建筑風格,這是純粹屬于人類的、巧奪天工般的宏偉奇觀,充滿了力量與智慧的極致美感。
“剛才我們打開的那道門,其實只是一個幌子,是對外展示的虛幻之景。”莫千羽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炫耀,“只有用正確的方式‘打開’它,才能真正進入這個被隱藏起來的小世界,看到音律閣的真實模樣。”
他頓了頓,補充道:“嘿嘿,可不只有那些遠古帝族才擁有獨立空間,我們音谷傳承久遠,自然也是有著自己的小世界的。”
“確實……是未曾想到。”鳳清兒眼瞳微微瞪大,輕聲感嘆。
音谷這個地方,不愧是被譽為中州最神秘的宗門之一,其底蘊之深,隱藏之秘,遠超外界想象。
“走了走了,別愣著了。”莫千羽再次伸手握住鳳清兒的小手,拉著她走向那巨樓底部一扇更為巨大、更為古樸的石門,“今天輪值看守音律閣的,應該是五長老,我們去拜見一下,然后就能給你挑選最適合的輔修功法了。”
推開沉重的石門,內部并非想象中那般昏暗,反而光線柔和,空氣中彌漫著古老書卷與特殊能量交織的奇異芬芳。
“五師伯!五師伯……”莫千羽一進門,就毫無形象地大聲嚷嚷起來,清亮的嗓音在空曠的一層大廳里回蕩,“我又來找您老人家啦!您擱哪兒呢?”
他的喊聲打破了大廳的寧靜。
“別叫了別叫了……我就偷偷喝這么一點……”一個略顯慌張和無奈的聲音從大門旁邊的一張巨大石桌底下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灰色長袍、頭發有些亂糟糟的青年男子,抱著一個碩大的朱紅色酒葫蘆,小心翼翼地從桌子底下探出了頭。
他臉上帶著幾分醉意,眼神卻依舊清亮,看到是莫千羽,這才松了口氣,沒好氣地壓低聲音道:“臭小子,小聲點!要是被你五伯母聽見了,我這好不容易藏起來的寶貝酒葫蘆又得被沒收了!”
“嘿嘿,”莫千羽笑嘻嘻地湊過去,“五師伯,五伯母不讓您多喝酒,那也是因為您早年傷了身體,需要靜養,是為您好嘛。”
他說著,把身后的鳳清兒輕輕拉了過來,推到自己身前,“五師伯您快看看,這是我媳婦兒,鳳清兒,她想來咱們音律閣挑一門適合的輔修功法。”
“輔修功法?”被稱作五長老的王霧聞言,目光轉向鳳清兒,眼中的那幾分醉意幾乎是瞬間消散無蹤,整個人的氣質驟然變得鄭重而專注起來,一股無形的、屬于高階斗圣的威嚴自然而然地流露而出。
他仔細打量了鳳清兒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哦?小丫頭已經開始血脈返祖了?這氣息……有點意思。”
說著,他徹底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隨著他的動作,一股淵深似海、卻又溫和內斂的磅礴氣息微微散發開來,讓首當其沖的鳳清兒瞬間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高階斗圣的壓迫感。
她體內的血脈幾乎是自發地被引動、激活,一聲清越的鳳鳴自她體內隱約傳出,一只羽翼華美、周身流轉著七彩光暈的鳳凰虛影在她身后驟然浮現,雖然這虛影還有些模糊不定,但其中所蘊含的那種古老、尊貴、甚至帶著一絲不朽意味的血脈威壓,卻是真實無虛!
在看到鳳清兒身后那獨特的七彩鳳凰虛影后,五長老王霧眼中精光大盛,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十足的肯定:“確實不錯,血脈已經開始返祖,并且還在持續不斷地向著更高層次蛻變……這種趨向,確實是一件好事,沒想到如今的年代,還能碰到這種……我想想,我想想……”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迅速從自己的納戒中取出一枚散發著乳白色光暈的玉簡,靈魂力量探入其中,玉簡表面立刻浮現出無數細密如星河般的光點文字,一條條關于各種功法的信息飛速從他眼前滑過。
他的檢索速度極快,顯然對音律閣內的藏書了如指掌。
“咦?找到了!就是這個!”
忽然,他手指在玉簡某處輕輕一點。
嗡!
位于音律閣第七層的某個書架上,一枚通體赤紅、表面刻畫著熊熊燃燒火焰紋路的玉簡猛地亮起璀璨的光芒,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精準握住,那枚玉簡“嗖”地一聲自行從書架上飛出,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穿透層層空間,瞬息之間便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入了一樓大廳中五長老王霧的掌心。
王霧將這枚觸手溫潤、甚至帶著一絲灼熱感的赤紅玉簡遞給了鳳清兒,解釋道:“《九霄鳳鳴》,這門功法,乃是遠古天凰時期,一位同樣身負涅槃金凰血脈的遠古天凰族人,嫁入我音谷后,結合自身血脈特性與音谷秘法,所創出的一門獨特輔助功法,我觀你血脈已有涅槃金凰之象,正適合修煉此功。”
“清兒謝過五師伯。”鳳清兒雙手接過這枚沉甸甸的玉簡,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與一絲同源的氣息,她恭敬地行了一禮,忍不住問道:“不知創出這門功法的前輩……”
王霧擺了擺手,舉起酒葫蘆又喝了一小口,語氣變得有些含糊:“具體的緣由牽扯甚廣,老夫就不多嘴了,那說到底,也算是你們天妖凰族內部的一些陳年舊事,我們音谷不便過多置喙。”
鳳清兒聞言微微一怔,下一瞬,似乎從五長老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態度中明白了什么。
她不再多問,只是握著莫千羽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點頭道:“清兒明白了,多謝五師伯賜功,那我們就不多打擾您清靜了。”
“嗯,去吧去吧。”王霧隨意的擺了擺手,臉上的鄭重之色迅速褪去,那副玩世不恭的醉態又重新浮現,他抱著心愛的酒葫蘆,一矮身,又靈巧地鉆回了那張大石桌底下,繼續他的“偷酒大業”,不再理會兩人。
莫千羽和鳳清兒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對方眼中的一絲笑意。
“對了,功法入門之后記得去找一趟谷主,這功法好像需要配合一種丹藥,不知道她那里還有沒有了。”
就在兩人準備退出音律閣的時候,桌子下面再次傳來王霧那醉醺醺的聲音。
“弟子明白了。”莫千羽行了一禮道謝之后,兩人也就不再停留,轉身悄然退出了音律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