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想找妹子,全球高武,熱血就完了。”
高武蘇晨攤了攤手,“我最多只能找點樂子欣賞一下他們反差的表情,至于其他的還真的很難搞定。
反正已經無敵了,接下來的事就是作為一個觀察者去看他們的未來,說不定漫長時間見的未來還真會出現一個對手。”
他們看向超神蘇晨。
這里面就對方最為特殊,截取了自己的時間線,將那段時間線獨立出來,為了以防止未來可能出現無法想象的存在。
事實上,以前在他們看來,挺多此一舉的,但現在看來,如果真的有那么不可思議的存在,對他們而言,也是一個不錯的未來。
因為這樣的話,說明他們未來還有可以努力的東西,可以追逐的。
比起新人,他們一些元老已經對自己所在的世界感到很無趣,該做的全都做了,該發生的也發生了。
仙王的日常生活。
修仙高等中學的鈴聲準時響起,蘇晨站在講臺上,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鏡。
臺下四十多名學生好奇地打量著他。
這位新來的“特殊教育顧問”,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氣質溫和得近乎普通。
教導主任介紹時只說他是“心理輔導專家”,負責幫助學生調整修煉心態。
蘇晨微微一笑,將教材放在講臺上。
“大家好,我是蘇晨。從今天起,我會和大家一起探索修煉之路上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細節。”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個瘦削的黑發少年正支著頭望向窗外,仿佛對教室里的一切漠不關心。
那是王令,或者說,曾經的王令。
此刻的他只是一個靈力測試排名墊底的普通學生,被同學們戲稱為“靈力絕緣體”。
“蘇老師,聽說您是心理學專家?”前排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舉手問道,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那您能看出我們現在在想什么嗎?”
教室里響起一陣低笑。蘇晨溫和地搖頭:“我不能讀心,但可以教大家如何更好地了解自己的情緒狀態。尤其是在修煉遇到瓶頸時。”
第一堂課波瀾不驚。
蘇晨講解了一些基礎的情緒管理技巧,大部分學生都聽得心不在焉。
只有幾個真正在修煉中遇到困難的學生做了一些筆記。
下課鈴響,學生們魚貫而出。
蘇晨整理著教案,余光瞥見王令慢吞吞地收拾書包,動作間沒有任何修煉者特有的靈韻流動。
真的變成了徹底的普通人啊。蘇晨心中感嘆。
曾經那個一念之間可以毀滅星辰、一個噴嚏能吹飛城市的仙王,現在連最基本的凝氣法門都無法掌握。
“蘇老師?”
一個聲音打斷了蘇晨的思緒。門口站著教導主任和一位氣質凌厲的黑發少女。
孫蓉,校內公認的修煉天才,孫家集團的千金。
“孫蓉同學,有什么事嗎?”蘇晨微笑問道。
孫蓉猶豫了一下:“主任說您在心理輔導方面很擅長。我...最近修煉時總感覺心神不寧,靈氣運轉到第三周天就會突然紊亂。”
蘇晨點點頭:“放學后可以來我辦公室聊聊。”
離開教室時,蘇晨經過王令的座位。
少年正笨拙地試圖將一本厚重的《基礎煉氣指南》塞進已經滿滿當當的書包,書卻滑落在地。
蘇晨彎腰幫他撿起,兩人的手指短暫接觸。
“謝謝老師。”王令低聲道謝,聲音里帶著普通高中生的青澀。
“不客氣。”蘇晨將書遞給他,“修煉之路漫長,有時候慢一點未必是壞事。”
王令茫然地點點頭,顯然沒理解話中深意。
蘇晨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曾親手將這位無敵仙王的力量封印,將認知改寫,只保留了最基本的人類情感和記憶。
現在的王令真的相信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靈力低微的高中生,那些毀天滅地的過往,在他腦海中只是一場場模糊的夢境。
這種改變帶來的連鎖反應會是什么?蘇晨很好奇。
放學后的辦公室,孫蓉如約而至。
蘇晨給她倒了杯溫水,示意她坐下。“說說具體情況吧。什么時候開始出現靈氣紊亂的?”
“大概兩周前。”孫蓉眉頭微皺,“我嘗試突破,每次凝聚靈氣到關鍵時刻,就會突然失控。家族里的長老檢查過,說我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蘇晨點點頭,目光似乎隨意地掃過孫蓉周身。在他的“真實之眼”下,孫蓉體內靈氣的流動軌跡清晰可見。
那是一股純凈而強大的水系靈力,本應如江河奔流,此刻卻在心脈附近形成了一處詭異的漩渦。
“你最近是否接觸過什么特殊的靈力源?或者遇到過什么不尋常的事?”蘇晨問道。
孫蓉思考片刻,搖搖頭:“除了正常的修煉和學校的實踐活動,沒有接觸過什么特別的東西。不過...”
她頓了頓,“大約一個月前,我在圖書館查閱古籍時,無意中觸動了某個古老的禁制,但很快就被學校的防護陣法壓制了。”
蘇晨心中一動。
那禁制...如果他的感知沒錯,應該是王令曾經留下的某種印記殘余。
在原著中,這個時期的孫蓉本該因為與王令的靈力共鳴而修為大漲,但現在王令已失去力量,那印記反而成了她修煉的阻礙。
“我想我大概知道問題所在了。”蘇晨站起身,從抽屜里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玉佩,“這個你隨身攜帶,修煉時握在手中。它能幫你穩定靈氣。”
孫蓉接過玉佩,立刻感受到一股溫和寧靜的力量從玉佩中流出,與她體內的靈氣產生了奇妙的共鳴。“這...這是...”
“只是一件小法器,能幫助調節靈力頻率。”蘇晨輕描淡寫地說。實際上,這玉佩中蘊含著他億萬分之一的靈力,足以平衡任何形式的能量紊亂。
孫蓉離開后,蘇晨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
一只黑貓悄無聲息地躍上窗臺,金色的瞳孔直視著他。
“你還真是悠閑啊,把這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然后自己跑來做老師。”黑貓口吐人言,聲音里帶著戲謔。
蘇晨不為所動:“二蛤,你的偽裝術退步了。真正的貓不會用那種眼神看人。”
黑貓身形一晃,化作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英俊青年,正是影流之主座下的妖王二蛤。
“你知道現在外面亂成什么樣了嗎?自從王令失去力量,那些被他壓制的各方勢力都開始蠢蠢欲動。影流那邊已經察覺到異常,正在調查原因。”
蘇晨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那不是很好嗎?一個絕對無敵的存在消失,世界才能恢復正常的生態平衡。”
“問題是,有些勢力可不會這么想。”二蛤嚴肅道,“他們以為王令只是暫時隱匿,正在想方設法逼他現身。如果發現他真的變成了普通人...”
“他不會有事。”蘇晨打斷他,“只要我還在這里。”
二蛤瞇起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人?不,應該問,你到底是什么存在?能無聲無息地將那位仙王變成普通人,這種力量...”
“只是一個路過的好奇旅人。”蘇晨微笑,“我喜歡觀察故事的發展,尤其是當劇情脫離原本軌道的時候。”
二蛤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偽裝成普通人,暗中掌控一切?”
“為什么不呢?”蘇晨望向窗外燈火漸起的城市,“體驗有限的生命,感受凡人的情感,觀察因果的流轉——這比單純的無敵有趣多了。”
二蛤搖頭苦笑:“你們這些超越常理的存在,想法真是難以理解。”
他身形再次變化,重新化為黑貓,“我會繼續盯著那些不安分的勢力。不過提醒你,最近學校附近出現了不明身份的修煉者,目標似乎是孫蓉或者...王令。”
黑貓躍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蘇晨臉上的溫和笑容漸漸褪去,眼中閃過一絲金色光芒。
他確實封印了自己的大部分認知,讓自己“認為”自己只是一個擁有特殊力量的普通人。
但有些本質的東西是無法改變的——比如對這個世界真相的理解,比如那近乎無限的掌控力。
他的目光穿透墻壁,落在不遠處教室中正獨自打掃衛生的王令身上。
少年正笨拙地用清潔法術擦拭黑板,卻因為靈力控制不穩,反而弄得到處都是水漬。
“慢慢來吧,王令。”蘇晨輕聲自語,“有時候,失去一切才能找回真正重要的東西。”
他去往那個神奇的地方,見到了其他自己,也共享了他們的力量與認知。
當時的他,幾乎感覺自己掌握了世界的真理,差點連人性的一面都沒辦法保持得住。
在那僅僅是一個體驗卡異常體驗的經歷,很快就脫身了,加上有其他自己的幫忙,頂多算是一次獨特的體驗。
跟著他封印了自己大部分的認知,讓自己沒那么全知全能,只不過自己擁有著無法想象的力量。
就比如他輕松封印那個原著中無敵的王令。
七龍珠世界。
五年前,自己成了龜仙人島上的一名懵懂學徒時,他是絕望的。
尤其是當他徹底融合這具身體的記憶,前世的認知如潮水般涌來。
他知道這個肌肉賁張、動不動就噴鼻血的禿頭老頭,是號稱“武術之神”的龜仙人,也知道他那些隱藏在嚴酷訓練和強大實力下的“小小”癖好。
但隨著他覺醒的記憶,發現自己已經深受這個家伙的影響,融合記憶之后,發現自己幾乎是被這個色仙人給勾出了本性。
“我居然拜了這個色老頭為師?”
最初的幾個月,這個念頭時常讓蘇晨在深夜對著月亮無語凝噎。
那本極具誘惑力的美女雜志,在他眼里不再是青春的啟蒙,而是某種“職業危害”的象征。
但很快,另一種震撼壓倒了他的糾結。
這具身體,或者說,融合了前世靈魂后的自己,在“氣”的感知與運用上,擁有著令人瞠目結舌的天賦。
龜仙人教授的“龜派氣功”原理,他聽一遍就能在體內模擬出能量流動的軌跡。
那些錘煉肉體、突破極限的殘酷訓練,他的身體竟能以驚人的效率適應并超越。
龜仙人對此的評價是:“小子,你是個怪物。比我年輕時……可能還要怪物一點。”
說這話時,他正擦著因為海龜講述美人魚故事而狂飆的鼻血。
不久之后,蘇晨在氣的總量和操控精度上,已然悄悄追平了常態下的龜仙人。
在一次私下切磋,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卻在最后關頭以一絲微弱卻精妙無比的氣勁,彈開了龜仙人志在必得的一指。
老頭愣住了,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看看眼前氣息沉穩、眼神明亮的年輕弟子,忽然哈哈大笑,用力拍打著蘇晨的肩膀:“好!好!太好了!我終于可以放心地去追我的新一期《甜蜜天堂》了!武道傳承,后繼有人啊!”
蘇晨揉著發痛的肩膀,心里卻五味雜陳。
青出于藍的成就感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某種“近墨者黑”的驚恐。
因為他悲哀地發現,隨著實力日益強盛,與龜仙人朝夕相處、耳濡目染之下,特別是兩世記憶完全融合后,某些原本屬于老頭子的“愛好”,似乎正潛移默化地成為自己性格的一部分。
他會不自覺地欣賞海浪拍打出的優美曲線,特指偶爾路過游泳的美女,會對琪琪做的美味飯菜產生超越食物的期待,甚至有一次幫海龜送信給美人魚部落時,心跳莫名其妙加速了好幾天。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某個訓練后的黃昏,蘇晨看著夕陽下龜仙人對著一本泳裝雜志如癡如醉的側影,內心發出吶喊。
“力量我是有了,可這‘傳承’的方向有點跑偏啊!我才不要變成第二個肌肉色老頭!”
“我要變,也要變成一個風度翩翩,衣冠禽獸的色,呸呸呸!”
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