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玄和小白龍敖玉離開了五行山之后,朝著前面走了走。
張道玄忽然改變了注意,讓小白龍用最快的速度趕路。
小白龍的心中雖然疑惑,但是卻認為這是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
于是乎。
天空之上,一條玉龍迅速的穿梭云霧之間,朝著東方而去。
就這樣,才小半日光景,他們就趕到了大唐,到了長安城之中。
一至長安,張道玄讓小白龍隱去了身形,便落到地上。
其用安土地神咒呼喚了本地土地出來。
“可是長安城土地?”
地上,土地老翁手持木杖生出,得到詢問連忙回答:“只是小老兒,不知是何方大仙?”
“吾乃車遲國大國師,道號道玄,又為天庭之仙官,階列三品。”
張道玄說道:“吾除至長安,想要問詢些長安城的情況。”
“大國師?可是當代道子道玄大法師?”
不成想,那土地神聞言卻是大驚,再次詢問了一遍。
“正是。”張道玄點頭,也有些無奈。
莫名其妙的,他那‘道子’之稱呼,就在天庭仙神之間傳遍了。
就連這地上的土地山神等一應神祇之間,也是傳了個遍。
因此,現在張道玄一說自己是道玄大國師,這些神祇第一反應都是道子。
“小老兒有眼無珠,沒有認出法師,還望法師恕罪!”
土地神立刻再次鄭重的拜禮,并且讓張道玄稍等。
在張道玄還沒來得及作何反應的時候,這土地神卻是已經通知了長安之中的城隍。
而城隍一聲令下,又傳遍了這長安城一應大大小小廟宇。
于是乎,浩浩蕩蕩,長安城之中的一應神祇,都來參見。
見面之時,他們還連連告罪:“還請法師恕終眾神接遲之罪!”
“無妨無妨,諸位大可不必如此客氣。”
張道玄也如此連連道:“道庭之中,即是一家,城隍客氣了。”
張道玄態度和善,和城隍寒暄,卻讓城隍惶恐的同時,又有些受寵若驚。
于是他連忙將張道玄迎入了自己的城隍廟之中。
類這般地祇神靈,他們廟宇轄管地區,往往都還有一片空間,乃是神靈所居,如同陽世對立面,可稱小陰世。
這時,張道玄就被迎入了城隍府中。
一應神祇還未散去,在一旁作陪。
張道玄召來了小白龍敖玉:“你不是有姑姑在長安外涇河之中,為涇河龍王之妃嗎?既然此番來了,且去省親一番,等有需要時,再喚你來當差。”
“小龍遵命,謹待老爺呼喚!”
小白龍敖玉領命,便歡喜的去涇河之中尋找自己的姑姑。
他的姑姑,也就是西海龍王的妹妹,嫁給了涇河龍王,為如今的涇河龍府的后宮之主。
等待小白龍走后,張道玄才與城隍等地祇打探這長安城中的情況。
問及佛道于此地情況,城隍嘆道:
“長安城中,人皇李世民鐘愛佛門,因此這長安附近佛寺千百,道觀卻寥寥無幾。”
“那人皇禮佛,還時常召些佛門大師入宮講經。”
“因此,民間風氣也盡皆都是禮佛信佛。”
城隍嘆道:“連吾等神祇香火,也不及那些佛門佛寺。”
城隍、土地、河神,這些一應地祇神靈,都是隸屬道門體系之中。
是當初祖天師鎮壓天下鬼神之后,所立下并且逐漸完善的一整套體系。
因此,后世多少道教弟子,都掌握神咒,可以借助一應體系內神祇之力。
因此,這些地祇神靈,倒是也和道門同氣連枝。
佛門大興之下,他們的日子便沒那么好過,太多香火被分潤搶走,卻很無奈。
他們這邊正說著,那邊忽然有鬼兵匆匆而來。
“何事?為何驚慌?”
城隍喝了一聲,讓其冷靜道來。
那鬼兵緩了緩道:“土地神廟中,來了兩個僧人,上來要見土地。”
“可土地爺不在,那兩僧人就顯露了身份,原來乃是南海普陀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和其徒木吒行者。”
“什么?”
聞言,城隍也坐不住了:“那等菩薩,來了長安城?”
長安城隍下意識就想著要去迎接。
但下一刻他看向了張道玄,面露遲疑:“法師,這……”
“無妨,你們不需為難,且去迎接。”
張道玄說道:“只是,吾需要在尊神這城隍廟中暫住幾日,不知是否方便?”
長安城隍一聽,點頭如搗蒜:“方便方便,自然是方便的,法師要住上幾年,小神這城隍廟也是方便的。”
說著,長安城隍也不敢遲疑,去迎見那觀世音菩薩了。
張道玄沒有阻止這一點,畢竟他此刻若是阻止了,那觀世音記恨他倒是沒事。
若是觀世音偏頗一點,記恨了這城隍或其他一應長安神祇,那么日后他們豈能有安寧之日。
張道玄自己在這城隍廟中且暫住下,準備下一步探明了這長安城中事兒后,再進行下一步動作。
小白龍敖玉出了長安城,他徑直就朝著涇河而去。
涇河,是一個長安附近頗大的內陸河流,因此涇河龍王也權力不小。
小白龍敖玉的姑姑,便嫁到了涇河之中,他此番前去涇河,也是為了探親。
很快,他就到了涇河水前。
“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玉在此,可有涇河水府之兵?”
小白龍在這涇河之中呼喚。
很快,就有巡河夜又浮出水面,朝著小白龍見禮:“原來是西海三太子,涇河龍王府下夜叉李力拜見。”
“且速速帶路,帶本太子去涇河龍王水府,拜見姑姑姑父!”
在這等夜叉面前,小白龍是高高在上的西海三太子,和面對張道玄時截然不同。
“是!”
這巡河夜叉帶著小白龍朝著涇河龍王府而去。
很快,他們到了涇河龍王府前。
內里,早就接到了消息的涇河龍王,已經出來,笑面迎接。
“原來是西海賢侄小白龍。”
一邊說著,涇河龍王一邊引小白龍入了龍王府中。
“先知在西海剛剛完婚,怎顧來這長安,來姑父這水府之中?”
涇河龍王有些疑惑。
小白龍一道嘆息,他身上所發生的事情,還沒有傳開。
“實不相瞞,姑父,我那大婚之日,縱火燒了那玉帝所賜明珠,因為得罪于天,險些上了剮龍臺一遭。”
小白龍嘆息一聲,如此說道。
涇河龍王大驚:“這是如何?賢侄如何向死還生的?”
小白龍再次嘆息一聲,然后娓娓道來。
待小白龍將自己新婚之夜的遭遇說來,涇河龍王大怒,放言若得那九頭蟲消息,必定去將其挫骨揚灰。
當聽聞小白龍被判死刑,又緊張不已。
直到最后,小白龍將自己后來得遇到張道玄,并且入了張道玄的門下,被玉帝特赦之后,涇河龍王忍不住嘆道:
“幸好賢侄得遇貴人。”
說著,涇河龍王還囑咐道:“既然得了道玄法師垂青,還需好生對待才行。”
涇河龍王道:“我也曾聽聞敖閏兄長說過那大國師之名,其言大國師平易近人,傳承正統,為天下不可多得之存在。”
“現在,更是得了太上道祖親定‘道子’身份,日后成就定然不止于此,注定不凡。”
“限制你能跟在其身邊,也是一種幸運!”“是的。”小白龍點頭,自己也是深有同感。一邊說著,有魚卿、蟹士過來提醒。
“大王大王,已經快到玉帝下令落雨時間,可要去行云布雨。”
小白龍一聽,連忙道:“原來姑父還有那行云布雨之責,且速去行云布雨,待姑父歸來之后,再做寒暄。”
“好,賢侄且在府中等待……”
涇河龍王說著,大步走出了自己的水府。
離了水府,涇河龍王升空,云霧伴隨左右。
他心中想著:“那長安城中算卦道人和我打賭,雖然其言行和玉帝敕旨時間一樣,但我稍微偏差一些,應當也無大不了,還能贏了賭約。”
原來,這涇河龍王,此前和一個長安城中算卦師打賭。
其賭的便是這天上降雨多少。
那卦師給出詳細時間,以及落雨多少。
涇河龍王自然不信,便成了賭約。
哪成想,回來之后,涇河龍王接到了玉帝敕旨,當真和那卦師言語一模一樣。
涇河龍王雖然大驚,但也不甘。
于是乎,他就準備稍微更改一下。
這涇河龍王將落雨時間向后更改了一個時辰。
并且,原本玉帝旨意降雨三尺零四十寸深度,涇河龍王卻少將了三寸深厚的雨水。
做完這些,涇河龍王本來想要直接去長安城中,找那卦師,讓其立刻認輸。
只是,他想到了自己的侄子小白龍敖玉還在府中。
于是乎,涇河龍王先回到了涇河之中,找了自己的侄子。
“賢侄,我回來了。”
涇河龍王再次見到了小白龍敖玉。
敖玉卻是有些疑惑:“姑父,為何降雨如此之久?”
作為西海三太子,敖玉對于行云布雨之事,自然不陌生。
所以,他有些疑惑,剛剛涇河龍王出去降雨,一下子出去的有些久了。
“賢侄你有所不知。”涇河龍王笑道:“我刻意落雨晚了一個時辰,而且少落了三寸雨水。”
“因為我之前……”
說著,涇河龍王就將自己的遭遇,以及一應作為和小白龍——說來。
他以說完,小白龍敖玉卻是大呼:“姑父,你糊涂啊!”涇河龍王一時之間愣住,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小白龍敖玉繼續道:
“你此番行為,豈不是犯了天條?”
“不管你和那道人如何打賭,此番犯了天條,若是玉帝怪罪下來,恐怕要落個死罪啊!”
小白龍敖玉看透了這些,連連呼道:“那卦師定然是個高人,竟然能夠知曉玉帝敕旨。”
“他此番定是設計害了你啊,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