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了,今天這婚我非退不可!”當(dāng)初談讓討債的去要彩禮時他說這話是帶著幾分威脅,可現(xiàn)在,他是真鐵了心要退婚了。
若是真跟陸家這伙吸血鬼扯上關(guān)系,他遲早要被榨干最后一滴血,最后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退就退!誰稀罕你們陸家這門親!”陸母被氣得腦子發(fā)懵,口不擇言地應(yīng)道。
爭執(zhí)到最后,兩邊直接動起了手,圍觀的人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拉不開。
陸寧語眼看事情朝著自己預(yù)期的方向發(fā)展,正躲在人群里暗暗幸災(zāi)樂禍,還時不時添幾句火,幫著“倒忙”。
直到調(diào)解員匆匆趕到,讓陸家人等結(jié)果,這場鬧劇才總算平息。
結(jié)果顯而易見,陸母沒討到半分好處,王家自然也落得清凈。
陸母能做的,不過是把在王家找到的東西又原樣搬回來,其他的好處半分沒撈著,一路上罵罵咧咧個不停,怨氣幾乎要溢出來。
陸成名和陸父早已在門口等著,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父子倆當(dāng)場炸了鍋,加上還在氣頭上的陸母,三人瞬間擰成一股繩,一口咬定是王家把家里的東西都搬空了。
可打開那幾個紅色的箱子一看,里面除了幾件能換的衣服,幾乎空無一物——那些衣服大多還是陸寧語的,倒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至少他們不用裸奔。
沒一會兒,全家人的肚子就餓得咕咕叫,你看我我看你,翻騰遍了所有口袋,竟沒一個人能掏出一毛錢來。
當(dāng)然,陸寧語除外。
“陸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咱們得先找個地方落腳才行……”陸母愁眉苦臉地開口。
“媽,我倒有個主意,要不咱們?nèi)フ医瓡鈳蛶兔??”陸成名提議道。
找江書意?陸寧語心里冷笑,她打賭,江書意現(xiàn)在的處境怕是跟陸家也好不到哪兒去。
可若是真去求她幫忙,說不定還真能住到江家去——這可正合了陸寧語的心意。畢竟,離江書楠出事的日子,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
想到這兒,陸家人也顧不上臉面,厚著臉皮往江家趕去。
*江家
一棟兩層水泥房靜靜矗立在那里。
陸父陸母雖說來過幾次,卻也只敢在門口遠(yuǎn)遠(yuǎn)張望,每次來都忍不住露出艷羨的神色。
唯有陸成名,像是把這兒當(dāng)成了自己家一般,熟門熟路地讓陸寧語推著他上前去開門。
開門的正是江書意,她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睡衣,長發(fā)隨意地披在肩頭,慵懶愜意,與門口陸家人那一身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起初看到陸成名時,江書意臉上還帶著幾分喜悅,以為他是有什么好事要說。
可當(dāng)視線掃過他身后的一家人,那點喜悅瞬間消散,心頭涌上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江書意始終把門保持在半開的狀態(tài),那姿態(tài)再明顯不過——并不歡迎他們。
說起來,陸寧語和江書意當(dāng)了這么多年“朋友”,竟一次都沒進(jìn)過這江家的大門,沒見過江父一次……
“小意?是誰啊?怎么站在門口不進(jìn)來?”屋里傳來江父坐在沙發(fā)上的問話聲。
“沒……”江書意的話還沒說完,陸成名就揚(yáng)高了聲音喊道:“江伯,是我!”
陸成名心里清楚,自己是陸家中和江書意走得最近的,多少知道些她的脾氣。
若是直白說想讓全家住進(jìn)江家,她定然不會同意,只能先讓江父知道自己來了才好辦。
“哎呀……是小成啊……”江父的話剛起了個頭,江書意“砰”的一聲就把門關(guān)上了。
陸父見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書意這是什么意思?”
這是不想讓他們進(jìn)門了?她難道忘了,是誰生了她嗎!
“叔叔,您這話可就見外了……”江書意隔著門,語氣不冷不熱地回應(yīng)。
“書意啊……”陸母趕緊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語氣,“最近陸家實在是出了點事,嬸子這次來,就是想向你借點錢周轉(zhuǎn)……”
借錢?還想借錢?陸家這是窮瘋了吧!上次那一百五十多塊,都將她手頭的所有積蓄掏空了,她居然還想借!
見江書意半天沒應(yīng)聲,像是些為難,陸母立刻換了個說法,語氣越發(fā)卑微,
“實在不行……讓我們暫時借住在江家也行啊,就住幾天,等我們緩過來了就走……”
“住我家?”江書意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又確認(rèn)了一遍。
住江家?讓陸寧語那張和江母有八分相似的臉,天天在江父眼前晃悠?這是生怕江父發(fā)現(xiàn)不了,陸寧語才是他的親生女兒嗎?
見江書意遲遲不表態(tài),陸父忍不住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施壓:“要是江小姐覺得為難,那就算了,畢竟你也沒什么義務(wù)要幫我們,對吧?”
仿佛覺得陸父的“藥”下得還不夠猛,陸寧語也在一旁“貼心”地附和——“書意,要是你真覺得為難,那就算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為難什么為難!”陸父猛地提高了音量,像是被這話刺激到了,“不就是在她這兒住幾天嗎?”有什么好為難的!這房子,遲早還不是我們陸家的!
要說陸家里最難纏的人是誰,江書意敢打包票,絕對是陸父陸磊。
陸母和陸成名多少還會念著她是親生的,對她留幾分情面,可陸父不會,他眼里只有算計和利益。
這次陸父也是真被逼急了,一時間連往日那副慈父的偽裝都維持不住,露出了骨子里的刻薄。
江書意也能理解,換作是誰被“偷家”成這樣,恐怕都沒法傻乎乎地樂呵起來。
可理解歸理解,讓這一家子住進(jìn)家里,她是萬萬不愿意的。
一時間,江書意站在門后,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亂糟糟的,半天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