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懷孕了,這事你知道嗎?”
樂川云眼中的恨意又起,冷哼一聲:“是有耳聞,怎么?你要我去害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本就是用邪術強行懷上的,根本不需要你去害,沒有了邪術續命,那本不該存在的孩子自己就會去往生。”虞夢鳶眼中閃過一絲悲憫:“我只需要你在中秋家宴上揭露她擅用邪術,戕害龍種就可以了。”
“皇上會信?萬一讓我頂了殘害皇嗣的罪……”樂川云還是不信任她。
“你拿到證據,皇上自然就會信。另外,避嫌你總會的吧。吃不到藥,淑妃的孩子自然會流產,你沒跟她接觸過,又怎么會與你有關呢?”
“好,我明白了。”樂川云終于下定決心。
“名義上你和淑妃還是同盟,至少在她的宮女眼里是,所以頤華宮那邊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虞夢鳶目光灼灼。
樂川云點點頭,又抬頭惡狠狠地盯著虞夢鳶:“你若害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虞夢鳶沒空跟她賭咒發誓,瞟了她一眼:“先把活著的日子過好,再考慮死后吧。”說完轉身就走。
樂川云目送著虞夢鳶走遠,半天才像被抽光了所有力氣一般,攤倒在小椿懷里。
“娘娘……你真的要去做這件事嗎?”小椿有點害怕,哭著問。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你不懂太后的狠毒,我現在的身份仍是宮嬪,樂家除了謝恩也說不出什么,只要皇上不理睬我,我就得永遠這樣熬著。與其這樣如螻蟻鼠輩一般熬死在深宮里,不如拼死一搏了。”樂川云目光堅定起來。
許久未出門,樂川云走在宮道上,覺得自己像個重生的孤魂野鬼。秋日的太陽明晃晃地照在身上,天高云淡,涼風習習。這種活著的感覺,樂川云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經過幾日的謀劃,樂川云決定去頤華宮走一趟。
頤華宮里因為淑妃被突然帶走,沒來得及做任何交代,此刻群龍無首,彌漫著惶惶不安的氛圍。
蘇嬤嬤雖惡,但畢竟是宅院里出來的,對宮里的事一竅不通,根本無能為力。
采萍每日都惦記著淑妃十五日必須服下丹藥,可她打聽到,淑妃作為祈福的妃子,中秋那天根本不會回宮,而是會作為送福娘子被直接送去中秋家宴的宴席上。
怎么辦?采萍一籌莫展,求告無門。
“樂婕妤到。”門口的通報聲響起。
采萍有些奇怪,淑妃入佛堂祈福是人盡皆知的事,宮中娘娘不在,樂婕妤此時來做什么?
“樂婕妤萬福。”采萍作為淑妃的貼身大宮女,前往迎接:“娘娘來得不巧了,淑妃娘娘并不在宮中。”
樂婕妤好笑地看著采萍:“我自然知道淑妃姐姐不在宮中,她被接走得倉促,沒來得及做任何安排,我不來,你們幾個小丫頭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嗎?”
采萍的眼睛亮了亮:“是淑妃娘娘讓小主來幫忙的嗎?”
“自然,我與你家娘娘是一個陣營的姐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如今遇到難處,我自然要幫她張羅。”樂婕妤演得很像。
“嗯……樂婕妤是接到娘娘的消息了嗎?”采萍還是很謹慎的。按理說娘娘與樂婕妤并沒有多親厚,若能向外傳信,應該先傳回頤華宮才對。
“傻丫頭,祈福期間,哪里能傳出消息來,何況你家娘娘的消息哪敢亂由人傳呢。”樂婕妤故作神秘:“你以為你家娘娘與本宮來往不多,并不親厚對吧?”
“奴婢不敢揣測娘娘心思。”采萍趕緊解釋。
“哼,那不過是我們的障眼法,為了留一手的。實際上你家娘娘很多事我都知道,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我可以為她保駕護航的。比如說你家娘娘的孩子到底是怎么來的這件事。”樂川云故意說得別有用意。
采萍果然被嚇到了:“啊,娘娘請慎言。奴婢斗膽請娘娘里間敘話。”
成了,樂川云心中落定,隨著采萍進入里間坐定。
采萍卻又猶疑起來,不知道怎么開口。
樂婕妤裝作不耐煩的樣子:“行啦,看你這害怕的樣子。你家娘娘十五那日需得用藥對吧?”
采萍點點頭。
“但她無法回宮,你們也送不進去,不知道如何是好,對吧?”樂婕妤又問。
采萍看她似乎知之甚多,終于放下心來:“娘娘可有辦法?”
“中秋家宴,你們行動范圍有限,但我是宮嬪,我沒有呀。”樂婕妤并不明說,只是引導。
“可是……”畢竟是性命攸關的事,采萍還是不敢下決斷。
“你不信我?”樂婕妤變了臉色。
“不不,奴婢不敢。只是這事關系到我家娘娘的性命,娘娘交代過絕不可以讓任何人觸碰,所以,所以……”采萍內心糾結極了,眼前這是唯一的辦法,她又不敢相信。
“好,你是個忠心的,我理解你的苦心。”樂婕妤換了一副寬容慈愛的表情:“那這樣,中秋家宴當天,你自己帶上丹藥,扮做我的宮女,隨我一起赴宴。我來找機會讓你盡快接近淑妃姐姐,找機會給她遞藥。你看如何?”
這辦法自然極好,采萍連連點頭,肉眼可見地開始信賴樂婕妤。
樂川云趁機問:“淑妃姐姐這藥,我只聽她說起,不曾見過,異味大嗎?攜帶時可需要特殊處理?可別被人發覺了。”
采萍沉浸在大問題被解決了的喜悅里,已經完全沒了防范,爽快地回答:“不妨事,這藥本就怕光,平日都用厚金箔包著,我放在絲袋里即可。”
樂婕妤了然地點點頭:“好,那就這么定了,中秋家宴你準備好,我來接你。”
“謝娘娘大恩。”采萍躬身行禮。
樂婕妤滿意地走出頤華宮,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畢竟只有從采萍身上拿出來的丹藥,才能確定是淑妃自己的東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