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故意讓自己毀了容,既能消除以后他的女人對我的敵意,又能讓他覺得,離開他我只會走投無路的忠心。”
”溫小姐的手段,讓我驚艷。”姜絨雖然在剛看見那張臉的時候,被那丑陋的樣貌嚇了一跳,但這樣的勇氣,卻讓她不得不佩服。
只是這樣能豁得出去的女人,心太狠,目的性太強,做不了沈崇麟的左膀右臂,她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
“看來,我不得不迎戰了。”姜絨語氣妥協,心里卻暗暗改變了主意,勢必要除掉她。
這樣聰明的女人,不會預料不到沈崇麟的忌憚,她的反擊勢必會成為麻煩。
“不,恰恰相反,我希望姜小姐能躲得遠一點。”溫迎給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我會在路小姐面前,好言勸誡,保你這條命。”
“為什么?”姜絨好奇她的用意,“讓她除掉我對你也沒什么損失,這不是才一勞永逸嗎?”
“我看得出,崇麟是真的喜歡你。”溫迎忽然說了一句,“先前我故意拿話刺激你,但你的反應,倒是很有趣,你這么聰明的人,又有崇麟的寵愛,一定是路小姐最想除掉的大敵。”
“溫小姐活得如此通透清醒,也令我意外。姜絨正視她,“如果作為沈崇麟的幫手,我一定伙伴,你的建議我一定會聽,可惜你不是
毀容是一場豪賭,這場賭注卻是要賭男人的良心。
你在風月場待了這么久,不可能相信良心這種東西,那么這次下注,如果沒有一點心動的成分,我絕不相信。”
姜絨笑了笑,“我知道那種感覺,就算你再大度,也會介意我的存在,你只是想除掉我。”
“除掉你,只會讓崇麟和我反目成仇,得不償失啊。”溫迎眼神還算真誠,“所以,這也是我一定要讓你躲出去的理由,等過了這陣子,崇麟把路家的權勢完全并吞,你再回來也不遲。”
她再次加了砝碼,“如果此刻姜小姐愿意主動去提,能省了崇麟不少麻煩,相信他一定欣慰你懂事,懂事又聰明的女人,他不會錯過。”
姜絨點點頭,像是被說服,“好,我承認你給出的理由,的確讓我心動,沈崇麟這邊我會和他說清楚,路家那邊,就由溫小姐代勞了。”
她料定沈崇麟一定會借著路家的手除掉溫迎,所以現在她才答應,再添一把火。
“不過溫小姐,你知道易舍,就知道我手下也有一堆人要養,就這么突然離開,那些人的安置也成了難題,溫小姐有什么好的建議嗎?”
“我這里正好缺人,不如將他們都留下來,他們對你都很忠心,姜小姐應該信得過吧?”溫迎不動聲色將問題拋了回來。
“我一向貪心,為了錢財,可以不要命。”姜絨盯著自己的指甲,“苦肉計我也會演,今天這么多人看到你請我過來,我若是受了什么傷,溫小姐可就要受人議論了。”
姜絨不遺余力地敲詐著。
“姜小姐著實有趣,”溫迎臉色依舊淡定和善,“只是這事,我得問過崇麟才好。畢竟,我只是個管事的,錢賺得再多,也不是我的。”
姜絨點了點頭,嘴上說著,“好啊,我理解溫小姐。”
但是手上卻多了一把精巧的匕首,輕松地把玩著,“我猜這個時候,已經有人送信給沈崇麟了,想必這時候,接我的人也該到了吧。”
“姜小姐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給的,一定會不遺余力,雙手奉上。”溫迎只能妥協。
“五百根大黃魚。”姜絨伸手比了比,“以溫小姐的這么多年積攢下來的實力,應該不過分吧。另外,這件事不能讓沈崇麟知道,他那份補償,我也想要。”
“姜小姐,我能請你過來,自然不怕撕破臉,若是你真在我手上出了什么事,崇麟也不會拿我怎么樣,”溫迎將茶水潑在地上,“這么些年,我倒是也積攢了一些反抗的實力。”
果然如她所料,溫迎預感沈崇麟有架空之意,早就起了防備。
姜絨笑得輕松,“是嗎?”
說完她將刀狠狠向自己的腿上一扎。
速度很快,溫迎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見到鮮血如注,涌了出來。
她臉色微變,再無先前的云淡風輕,狠狠盯著姜絨。
“溫小姐,賭局開始了。”姜絨將刀一拔,臉上的笑意還在。“我先賭沈崇麟對我的在乎程度,以及,溫小姐對他的不舍,我猜,你現在還沒有做好對他對抗的準備。”
但凡溫迎有所動作,沈崇麟一定會防備,她雖然有可能對抗的實力,但需要時間,可沈崇麟派來接姜絨的人早就到了,她根本沒法子準備。
溫迎冷笑一聲,那張丑陋的臉更加猙獰,“你贏了,姜小姐,是我小看你了。”
“承讓,”姜絨不緊不慢地捂住傷口,“我現在不要五百根了,我要一千根。”
她直接坐地起價,“我的這點血,不能白流。”
溫迎咬牙切齒,“好,我稍后就為姜小姐奉上。”
“倒也不必,”姜絨虛弱地笑了笑,“今晚之前送到易舍就好,我會告訴崇麟,我的傷和你無關,若是我的人沒有拿到,我就會告知沈崇麟是你做的,反正路小姐也快來了,我大不了拉你個墊背的。”
她拍了拍溫迎的肩膀,“溫小姐,一千根大黃魚買來以后的安寧日子,這筆買賣,很值吧?”
溫迎皮笑肉不笑,將她的手拂開,冷冷喊道,“來人,送客。”
姜絨拖著傷走到向外走去,“對了,溫小姐,下次可別再輕易請人來喝茶了,容易把這茶樓喝窮。”
門開了,丫鬟上前,看著她腿上的鮮血也嚇了一跳,但任姜絨一瘸一拐地向外,也沒有攙扶的打算,直到溫迎命令道,“扶著點。”
姜絨暗暗發笑,溫迎還想著維持表面的平和,自然要做樣子給人看。
她拖著傷腿出了門口,陳副官立馬迎上來,他身后停著四五輛車子,旁邊站著的全是穿軍裝的人,都是來接她。
“姜小姐!”陳副官看著她身后一路的血跡,臉色頓時沉重下來。
姜絨擺擺手,特意當著攙扶自己丫鬟的面說,“無妨,這是我自己扎的。“
她當即找了一個漏洞百出的理由,“切水果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傷口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