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咻咻咻!
破空銳嘯撕裂墓道,上百尊龍頭機關同時噴吐箭雨,銀芒織成密不透風的死亡羅網,連墻角縫隙都無半分疏漏!
“嗷吼吼吼~”
“嗷吼吼吼——!胖爺這是要為天真壯烈成篩子啊!”王胖子的殺豬叫震得石屑簌簌往下掉,圓滾滾的身子在箭雨中扭成陀螺,
可箭雨來得又快又密,不過三息,他渾身上下就扎滿箭矢,活脫脫一尊會哼哼的豪豬雕塑。
墓道盡頭,吳邪瘋了似的掙扎,脖頸青筋暴起:“放開我!阿寧你個瘋女人!”頭頂的龍頭已鎖定他,箭鏃寒光直刺面門。
“廢物。”阿寧紅唇一撇,眼底閃過譏誚,沖下屬打了個撤退手勢,反手就像拎麻袋似的將吳邪掄到身前。
“噗噗噗——!”
箭矢穿透衣物的悶響接連炸響,吳邪的慘叫瞬間拔高到破音,跟胖子的哀嚎湊成一曲魔性二重唱,響徹整條墓道。
阿寧踩著箭雨狂奔,將吳邪當作移動盾牌,硬生生沖開一條血路。
在這里,有一扇半開著的白玉大門,看起來像是先前有人從這里通過了。
“撤!”
阿寧一聲令下,下屬盡數撤入玉門后,而她自己則是一把將渾身插滿箭的吳邪丟在地上。
她瞄一眼被插成豪豬的吳邪,聽了幾聲吳邪的痛苦呻吟,方才向張曉看去。
她冷艷的臉蛋露出嫵媚笑容,沖著張曉來個飛吻,“曉曉,合作愉快,我們下次繼續合作哦,我先走啦,待會再見!”
“妥了妥了!”張曉揮手送別,剛轉頭就對上小哥的眼神——那雙眼眸里,分明寫滿了“張禿子式”的無語吐槽。
“先撤?!睆垥栽捯粑绰洌凵褚褣呦蛞慌缘男◆兆?。
小家伙秒懂,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殘影,在張曉和蘇九兒身前騰挪跳躍,手腳并用精準叼住飛來的箭矢,
動作又快又颯,活脫脫一位空中箭術舞者,硬生生擋下所有攻擊。
三人安然退到安全區時,胖子正像只刺猬似的往角落爬,吳邪則雙手撐地倒退,臉上還掛著淚:“胖爺,你這造型……比豪豬還豪橫。”
“天真你也好不到哪去!跟被箭雨犁了一遍似的!”胖子哼哼唧唧,兩人四目相對,眼淚汪汪差點抱在一起,結果剛碰到就“嗷”一聲彈開——箭矢互相扎得生疼。
咔嚓!
咔嚓!
機關運轉的脆響突然響起,龍頭噴箭的聲音漸漸平息,最后一支箭射完,整個墓道終于恢復寂靜。
聲音落下,張曉就帶著關愛吳胖二人的目光走了過去,腳步那叫一個飛快。
而此時,胖子不知不覺地竟然爬到吳邪身邊了。
悲慘經歷極其相似的二人湊一起,兩兩相望淚眼,口中發出嗚咽的聲音。
“胖爺,你真的很像一只豪豬??!”
“天真,你看起來真的很像只刺猬!”
“哎呦……”
最后,二人異口同聲地發出哎呦哎呦的聲音。
終于,張曉帶著關愛二人的表情走來了,他后面跟著的還有蘇九兒和吳邪,以及小粽子。
張曉來到跟前俯身看去,強忍笑意,畢竟二人組慘兮兮的樣子是自己導致的。
“咳咳?!彼p咳一聲,嚴肅地說道:“你們死后,我會給你們一人打造一具純金的棺材,對了,胖子你這么胖,我得給你打造一具加大號的純金棺材!”
“呃…”胖子看著張曉欲言又止,心里的火焰在升溫,臉上火得像魔鬼椒,最后嘴里念叨:“呵,張爺還真是個好人?。 ?/p>
吳邪緊跟其后,“你這條黑了心的蛆,竟然為了錢賣兄弟!啊啊??!”
“就是!就是!黑了心的蛆!”胖子緊跟吳邪臺詞。
“唉!”張曉一臉悲傷,捂著眉頭呢喃道:“不好意思兄弟,阿寧給的實在是太多了?!?/p>
“奪少?!”二人異口同聲。
“五十萬美金!!”張曉交代少部分,臉上露出一抹饒有意味的笑容。
“??!你是真該死??!”
吳邪和胖子埋頭痛呼,兩個人激動地擁抱在了一起,結果剛抱在一起,蹭的一下又分開了。
只因二人身上箭矢太多把對方給扎到了。
“唉,看你們這么慘,我打算將這五十萬一分不剩給你們,你們意下如何?!”張曉一副良心發現的樣子,滿眼都是心疼二人的神情。
“嗚嗚嗚……他終于做一次人了?!眳切奥劼晝裳鄱剂亮?,但下一秒又黯淡了,“可惜,我們馬上就要涼涼了……”
“是?。 迸肿痈f,“死前能見到張爺有人樣,胖爺我也算知足了?!?/p>
這時,小哥同志來到嚎叫的吳邪面前,瞄了眼吳邪大腿部位,一把抓住箭矢便拽下來了。
“嗷吼……”吳邪發出尖叫,“小哥你能不能有點愛心啊,我們可是已經快死的人了,再說了,拔箭可是會加速我們死亡的……”
就在吳邪喋喋不休的時候,小哥將箭尖部位放在吳邪眼前了。
只見箭頭部位呈現蓮花的形狀,當被箭頭擊中后,蓮花箭頭便會合攏,夾住中箭者的肉。
一般這種設計,通常都是墓主人給盜墓賊的活命機會,讓盜墓賊知難而退的。
吳邪愣了一下,“胖子,你快看這箭頭,這是蓮花的,分明是墓主人不想下死手啊……”
“對??!”胖子見狀,急匆匆地說道:“快!張爺,小哥,幫我們把這些箭給拔了,胖爺怕疼,快快快……”
聞聲張曉有點想笑,自己拔怕疼,別人拔就不怕疼是吧?
不過他也沒浪費時間,快速來到胖子背后,兩手攏起胖子屁股后面的百十支箭,然后用力一抓,猛的拽了下來。
“嗷——”
小哥也是照葫蘆畫瓢,學著張曉這種方法拔箭,每次拔幾十支箭,效率很高!
很快,二人身上的箭就被清除干凈了,只留下淺淺的血痕,最多就是有點血絲罷了。
不過二人現在的破喉嚨也快喊啞了,像是被人給那啥了似的。
“我滴媽耶!”
“阿寧到底圖啥!非得用我們脫離隊伍,難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胖子呢喃自語,揣測阿寧意圖。
“張曉,阿寧到底給你什么好處了?還有,你和阿寧到底達成什么交易了?!”吳邪沒好氣地瞪著張曉的眼睛。
“無非是給你們賣掉換錢,還能有啥?!”張曉笑了笑,“放心好了,五十萬我一分不留,全部都是你們的……”
“真的?!”吳邪兩眼當時又亮又暗,心里還想問一句,我們就值這點錢來著,結果被胖子打斷了。
“張爺肯定不會騙我們的,是吧張爺?”
張曉微微頷首:“自然!??!”
他心里又補了一句話,我當然不會告訴你們我收阿寧五百萬啦。
為了搖搖欲墜的小船說翻就翻,他這次直接選擇不把真相告訴二人了。
“算了,算了,看在五十萬的份上,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眳切巴虏鄣?,“我們還是先把裝備帶走吧,以防出現意外……”
“我聽我三叔說這里有很邪門的機關,說是原本在一個耳室當中,過不久,就莫名出現在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耳室中……”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不久,一行人來到他們先前離開的耳室當中,結果進去后,眾人目瞪口呆……
只見他們原先放在水池邊上的裝備全沒了,就連他們的氧氣瓶都沒了……
墓室還是一樣的墓室,景象還是一樣的景象。
就是沒了,仿佛憑空消失不見了。
胖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他看向張曉,請求道:“張爺,你快點兒給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