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啊,兄弟,”陳大春語氣緩和下來,“大家都戴著頭盔,一開始真沒認出來是你。這一次,是有人花錢請我們來的,讓我們在賽道上給你點‘意外’,再找茬揍你一頓。”
王曼妮一聽,后背瞬間發涼,要不是對方認出了郭純,剛才他們可能已經在挨打了。
“誰指使的?”郭純的眼神冷了下來。
“李少,李一凡。”陳大春沒有隱瞞。
王曼妮蹙眉:“李一凡?什么人啊?親愛的,你和他有矛盾?”
“有點舊怨,”郭純語氣不屑,“一個永嘉市財富榜上排六十九名的紈绔子弟,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想起張明明之前的提醒,說李一凡這人睚眥必報,現在看果然沒錯。
“兄弟,你幫過我媽,我們江湖人最講道義了。李一凡這單生意,我們不做了。剛才撞到你,實在是對不住。”南仔和他母親都受過郭純的幫助,陳大春實在沒法對恩人下手。
賽道外,圍觀的范瑞恒伸長脖子等著看好戲,卻見幾人說了幾句后,陳大春一行人居然轉身走了,預想中的沖突根本沒有發生。
“搞什么啊?這就走了?”他一臉失望。
“親愛的,沒事吧?那個李一凡會不會再找麻煩?”王曼妮擔心地拉住郭純的胳膊。
“放心,他掀不起什么風浪。”郭純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淡定。
此時,俱樂部的接待大廳,剛趕到的李一凡正好撞見走出來的陳大春六人。
“大春哥,怎么樣?事情辦妥了嗎?”李一凡急切地問。
“李少,這單生意,我不接了。”陳大春直接開口。
“啊?為什么?”李一凡愣住了。
“哪來的那么多為什么,不想接就不接。”陳大春語氣硬邦邦的,沒給什么好臉色。
這話讓一向被人捧著的李一凡極其不爽,但陳大春是實實在在混江湖的,他也不敢當場發作,只能壓著火氣問:
“那……那小子人呢?”
“還在里面。”陳大春說完,帶著小弟就走。
這時,范瑞恒湊了過來:“李少,他們怎么不動手啊?”
李一凡看著陳大春一行人離開的背影,臉色鐵青,等他們走遠后才咬牙切齒:“艸!什么玩意,一群古惑仔在老子面前裝逼!”
就在這時,郭純和王曼妮也從賽道方向走了出來,準備去更衣室換衣服吃飯。
李一凡一眼就看到了郭純身邊的王曼妮。
他眼睛瞬間直了,剛才的怒火全被一股邪念取代。
“這小子的妞可以啊,純天然無添加,比那些醫美流水線出來的網紅臉強多了。”李一凡盯著王曼妮的背影,舌尖不自覺地舔過嘴角,“找機會得‘深入交流’一下,這種極品不嘗嘗可惜了。”
他快步上前,攔在了郭純和王曼妮的面前。
“喲,郭少!這么巧,也來玩卡丁車?”李一凡皮笑肉不笑地打著招呼,眼神卻像是黏在了王曼妮身上一樣。
“李少。”郭純淡淡應了一聲,腳步卻沒有停。
“別急著走啊,賽兩圈?”李一凡側身擋住了去路。
一旁的范瑞恒趕緊湊上來堆笑:“李少,你們認識?”
“何止是認識,”李一凡陰陽怪氣地加重語氣,“人家可是住在我樓上,的‘好鄰居’呢!”
范瑞恒馬上轉向郭純伸出手:“郭少,您好!我是這里的老板范瑞恒。”
“范少。”郭純隨意地碰了下對方的手,轉頭對李一凡說:“下次吧,今天真有事。”
“怎么?”李一凡嗤笑,“不敢了?”
郭純臉上依舊掛著無懈可擊的歉意笑容:“李少想玩,我本該舍命陪君子的。但今天確實是約了人,下次一定奉陪。”
說完攬住王曼妮的肩膀徑直離開。
停車場里,王曼妮還在氣鼓鼓地吐槽:“那個李一凡,看人的眼神真惡心,像蛞蝓爬過皮膚一樣……”
郭純剛把車開出車位,一輛銹跡斑斑的面包車突然從右側盲區竄出,“砰”地撞上賓利的左前側。
車速雖然很慢,但刺耳的撞擊聲還是讓王曼妮驚叫出聲。
郭純下車查看,賓利的左大燈已經裂成蜘蛛網了,前保險杠也刮花了一大片。
對方車主是個穿著邋遢、滿身煙味的大叔,他下車第一句話就噴著唾沫星子大吼:“艸!你他媽怎么開車的?長沒長眼睛啊!”
郭純氣笑了,指著地上清晰的車位線:“大叔,你半個車頭都壓到我車道了,還能倒打一耙?”
“停車場又不是馬路!壓個線怎么了?”大叔叉著腰耍橫,“你開個豪車,就不能讓著點老百姓了?”
“行,”郭純懶得糾纏,“修車燈至少十萬。你叫保險來吧。”
“我沒買保險!”大叔一聽金額瞬間炸毛,直接往地上一癱,“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們有錢人就不能大度一點?非得逼死我們窮人才開心嗎?”
王曼妮氣得臉色通紅:“我們正常行駛被你撞了,還得自認倒霉?你這什么邏輯!”
大叔干脆四仰八叉躺平,拍著水泥地嚎叫:“反正我沒錢!有本事就從我身上軋過去!”
郭純看著地上耍無賴的身影,默默掏出手機。
“喂,110嗎……。”
“報警?好啊!正好局子里管飯!反正十萬塊我是賠不起,愛咋咋地!”
這時,李一凡和范瑞恒像是算準了時間一樣,溜溜達達地走了過來。
“哎喲喂,郭少!你這是唱哪一出啊?你這豪車怎么還跟別人親密接觸了?”李一凡故作驚訝,但語氣夸張得能上臺表演,眼睛里全是藏著看好戲的得意。
“是他撞我們的!”王曼妮氣得跺腳,趕緊解釋。
那邋遢大叔一看到范瑞恒來了,馬上戲精上身,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起來:
“范……小伙子,你們來得正好啊!你們給評評理,有錢人欺負窮苦人啊!他非要我賠十萬塊,我這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哪來的錢啊!”
就沖他剛才那一下差點叫出口的“范總”,郭純心里跟明鏡似的——這老無賴,絕對和范瑞恒是一伙的,八成又是李一凡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