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圖書館出來已經小半個月了。這段時間里,夏林一直繃緊神經,等待著姚校長的下一次出招。然而,左等右等,風平浪靜。老姚仿佛徹底遺忘了她這個“前朝余孽”,再未對她采取任何行動。
可正是這份異乎尋常的平靜,反而讓夏林心里七上八下,隱隱發慌。因為她再清楚不過,以老姚那心眼兒比針鼻兒還小的性格,絕不可能把她當成個屁,輕輕松松就給放了。這老小子現在按兵不動,必定是躲在暗處,憋著勁兒在醞釀什么了不得的大招。
果然,又過了一周,姚校長蓄謀已久的“大招”,終于到了。
“夏老師,來了一個新學生,姚校長點名要我把人安排到你們班!”張景辰望著夏林,臉上的表情好似便秘。
看著老張這副神情,夏林心里立刻有了譜:這新來的學生,就算不是個“刺頭”,也絕對是個“燙手山芋”。
然而,如此這般,她心里反而松弛下來,甚至涌起一絲淡淡的愉悅。至少,老姚終于對她出手了。敵人擺在明面上,總比藏在暗處讓人安心。更何況,老姚這所謂的“大招”,根本就是“老招”。安插一個“極品”學生來惡心她、折磨她,這招數,早在七班成立之初,姚校長就用過了,毫無新意可言。
夏林信心十足。就連王一鳴、高盛楠、趙雨萌那樣的“極品三小只”,都被她穩穩拿下了。她就不信了,這個新學生再難搞,還能比那三個高出一個level?
懷著這份篤定,夏林神情自若地從張景辰手中接過了新學生檔案資料。
然而,當她翻開文件夾,目光觸及資料上白紙黑字的內容時,夏林整個人瞬間僵住,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好半晌都沒能緩過神來。
姓名:葉歡歡。
年齡:16歲。
入學原因:勾引男老師;老師妻子找到學校理論,葉歡歡將其鼻梁打斷。
如果單純將葉歡歡過往的“事跡”,與王一鳴、高盛楠、趙雨萌三人的“歷史”做橫向比較,葉歡歡的確不可能對三小只形成碾壓之勢。但是,問題的關鍵恰恰在于,你根本不能把葉歡歡和三小只放在同一維度進行橫向比較。只有縱向審視,你才能得出清晰結論——這位新來的葉同學,在“難搞”程度上,的的確確比三小只要高出一大截。那早已不是一個level的差距,而是跨越了好幾個level的鴻溝。
為什么?
因為在翻開這份檔案資料之前,任憑夏林想象力如何豐富,也絕對無法將“勾引男老師”和“把師母鼻梁打斷”這樣駭人聽聞的事情,與一個年僅16歲的女學生聯系起來。
“啪”的一聲,夏林合上了文件夾。此刻,她臉上呈現出的,正是與張景辰如出一轍的同款便秘神情。
夏林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呵,這回老姚怕是要樂瘋了吧?正打瞌睡呢,就有人遞枕頭。正愁沒新招兒折磨我呢,葉歡歡就‘從天而降’了。”
張景辰在一旁連連點頭,臉上的表情簡直是“茍同”二字的活體注解,“樂瘋倒不至于,但樂得大牙掉了,二牙在那啷當著,我看是沒啥問題。”
“人呢?”夏林問道。
“理發室呢。”張景辰回答,“頂著一腦袋紅毛臟辮,實在不像話,我讓王師傅先幫著處理一下。”
從教導處出來,夏林徑直向理發室走去,去把那位“燙手山芋”領回來。
人還在幾十米開外,遠遠就聽見理發室里傳出一陣陣“噼里啪啦”東西被砸落在地的刺耳聲響。
緊接著,王師傅那標志性的大粗嗓門就炸雷般響了起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他娘的想干什么?造反啊!趕緊給我下來!”
回應他的,是一個清脆甜美卻吐出無比粗俗字眼的女聲,“我不下!死也不剪頭發!老娘又不是勞改犯,憑他媽什么要剃頭?”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是剃頭!男生板寸,女生齊耳短發,這是咱們學校的規定!”王師傅強壓火氣,耐著性子又解釋了一遍。
“去他媽的規定!少糊弄老娘!”女孩的聲音尖利起來,“我都看見了,學校里明明有不梳短頭發的女生。她們都行,憑什么我不行?”
“人家那是藝術特長生!所以才不用剪頭發!”王師傅的聲音也拔高了。
“我也有特長!”女孩立刻嚷道,“我會跳芭蕾!所以我也能不剪!我警告你,老逼頭子,你別逼我!否則我現在就把身上所有衣裳都脫了,然后告你猥褻、強奸!”
理發室里的激烈爭吵聲戛然而止。
這時,夏林也剛好走到了理發室的門口。
她探頭朝室內望去,只見屋內一片狼藉,王師傅剪頭發的家伙什兒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不用問,這肯定是站在桌子上、頂著滿頭囂張紅毛臟辮的葉歡歡的“杰作”。
夏林的目光上移,落在了站在桌子上的葉歡歡身上。這女孩生得極好,柳葉彎眉,圓潤明亮的杏眼,秀氣挺巧的瓊鼻,標致的鵝蛋臉,分明就是個教科書級別的中國古典美人胚子。
然而,這份得天獨厚的美貌,卻被她自己糟蹋得所剩無幾。她的眼皮上涂著夸張濃重的煙熏妝,嘴唇上抹著與她年紀極不相稱、過分艷麗的大紅唇,將她原本的那份清麗破壞殆盡。
她的穿著更是充滿了叛逆——上身一件boyf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