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蹊原本還攥著給媽咪的小雛菊，此刻突然往鹿小滿身后躲。
小身子微微發顫，卻還是伸手抓住她的衣角，小聲卻堅定地說：“媽咪，她們胡說！你不是那樣的人！”
鹿小滿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她蹲下來想安撫兒子。
可紅外套女人已經湊到她面前，把手機屏幕狠狠懟到她眼前。
“胡說？你自己看，這是你同學發的帖子，還有你當年跟老男人的合照！你懷了野種不敢認，還把臟水潑給別人，現在又來騙男人，你怎么這么厚臉皮！”
屏幕上的文字像淬了毒的針，扎得鹿小滿眼睛發疼。
帖子里把六年前的謠言編得有鼻子有眼，說她當年為了錢跟老富商同居，懷孕后被拋棄，還污蔑同學搶了她的“金主”。
下面的評論更是不堪入目，有人說鹿鳴蹊是“野種”，有人罵她“心機婊”，甚至還有“知情者”編造她當年“私奔”的細節。
一切仿佛親眼所見。
她最害怕的事，終究還是來了。
六年前那個混亂的夜晚，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傷疤。
她躲了六年，就是怕有人翻出這段過往，怕鹿鳴蹊的身世曝光，怕兒子承受“沒爸爸”的嘲諷。
可現在，謠言像潮水似的涌來，她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怎么？沒話說了？”紅外套女人見她臉色蒼白，笑得更得意了，伸手就要去推鹿鳴蹊。
“我看你兒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有其母必有其子，長大了也是個……”
“你不準罵我媽咪！”
鹿鳴蹊突然從鹿小滿身后沖出來，小小的身子擋在媽咪面前，像只炸毛的小獸。
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都快嵌進肉里：“我媽咪是最好的媽咪！你才是壞人！你全家都是壞人！”
“喲，還敢頂嘴？”
卷發女人嗤笑一聲，上前一步就要擰鹿鳴蹊的胳膊：“果然是沒人教的野種，沒大沒小的！今天我就替你媽好好管教管教你！”
“不準碰他！”鹿小滿猛地站起來，把兒子護在身后，眼神里滿是警惕，“有什么事沖我來，別欺負孩子！”
“沖你來就沖你來！”紅外套女人被激怒了，抬腳就往鹿小滿的膝蓋踹去，“你這種狐貍精，就該好好教訓教訓！”
鹿小滿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同時把鹿鳴蹊往陳老師身邊推：“陳老師，麻煩您幫我照看一下鳴蹊！”
可紅外套女人沒善罷甘休，又要上前抓她的頭發。
鹿小滿不再躲閃，抬手擋住對方的胳膊，語氣冰冷：“我再說最后一遍，立刻道歉！為你剛才罵我的話，為你對我兒子的污蔑！”
“道歉？我看你是瘋了！”
卷發女人和另一個穿高跟鞋的女人也圍了上來，三個人對著鹿小滿拳打腳踢。
鹿小滿雖然是女人，卻也不肯示弱，一邊躲閃一邊反擊，哪怕后背被踹了好幾腳，也始終護著身前的空處。
那里是她兒子剛才站過的地方。
“不準打我媽咪！”
鹿鳴蹊從陳老師身邊沖過來，張開雙臂擋在鹿小滿面前，小小的身子像一堵墻。
“你們再打我媽咪，我就咬你們！”
紅外套女人被惹急了，抬手就給了鹿鳴蹊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氣中炸開，鹿鳴蹊的臉頰瞬間紅了一片。
“鳴蹊！”
鹿小滿目眥欲裂，一把將兒子抱進懷里，眼神里滿是殺意：“你們敢打我兒子，我跟你們拼了！”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嗓音像寒冰似的砸下來：“都給我住手！”
商臨淵的車剛停在路邊，就看見鹿小滿被三個女人圍攻，鹿鳴蹊的臉上還印著巴掌印。
他眼底瞬間布滿殺意。
幾乎是沖過去的，他一把抓住紅外套女人的手腕，用力一擰。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女人疼得慘叫起來，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誰給你們的膽子動她？動我的人？”
商臨淵的眼神像淬了冰，掃過那三個女人，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剛才是誰打的孩子？站出來！”
卷發女人嚇得往后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說：“是……是她兒子先咬人的！我們只是……只是教訓一下他！”
“教訓？”商臨淵冷笑一聲，彎腰抱起鹿鳴蹊。
男人修長指尖輕輕拂過他紅腫的臉頰，語氣里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教訓一個六歲的孩子，需要動手打人？需要罵他是野種？”
鹿鳴蹊趴在商臨淵懷里，卻還是扭頭看向鹿小滿，小聲說：“媽咪，你別害怕，商蜀黍來了……”
鹿小滿看著兒子懂事的樣子，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卻還是走到商臨淵身邊。
她對著那三個女人說：“就算你們現在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們。你們傷害我可以，但你們傷害我兒子，必須付出代價。”
商臨淵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安定下來。
他拿出手機撥通校長的電話，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王校長，立刻來校門口。我要你把這三位家長的孩子，從學校除名，永不準入學。”
“是，是……”王校長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但為了保住烏紗帽，為了不得罪商臨淵，他趕緊應著。
“另外，她們動手傷了人，我的律師會立刻聯系你，追究她們的法律責任，不僅要賠償醫藥費，還要公開道歉。”
“打人？”王校長心里一咯噔，已經明白了什么。
能讓這位大人物發飆的事，一定是跟鹿鳴蹊和他媽咪的事。
不會是那三個孩子的家長傷了她們吧？
天啦，這些人怎么總是給她惹麻煩。
“好，好，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商臨淵扶著鹿小滿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幫她理了理凌亂的頭發。
他語氣瞬間軟了下來：“有沒有哪里受傷？膝蓋還疼嗎？”
鹿小滿搖了搖頭，看向那三個女人，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憤怒，只剩下冰冷的平靜。
“我再說一次，我鹿小滿行得正坐得端，六年前的謠言也好，現在的污蔑也罷，我都不怕。但你們記住，欺負我可以，欺負我兒子，我會讓你們后悔一輩子。”
不一會兒，王校長就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看到商臨淵陰沉的臉色，還有鹿小滿眼底的堅定，連忙點頭哈腰：“商總，鹿女士，你們放心，我馬上就處理！絕對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
“校長，我們知道錯了！”紅外套女人哭著抓住校長的胳膊，“您別開除我們孩子啊！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
鹿小滿看著她們狼狽的樣子，沒有絲毫同情：“現在知道錯了？剛才動手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會有今天？晚了。”
說完，她不再看那三個女人，跟著商臨淵往車的方向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