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即是魔，大佛亦是大魔。

    誰都沒有仙道，曾經的佛門大尊，竟然會成為屠戮蒼生的大魔頭。尤其是空塵聽到這個故事之后，心神震蕩，臉色霎白，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至于卓云仙所問之事，其他人反而不怎么關心。

    血骨尸魔上下打量著卓云仙，好奇道：“小家伙，三界之爭引得冥界崩壞，六道輪回已經隱沒多年，你突然問本尊轉生之術，某非你想逆天而行？”

    “……”

    卓云仙沉默不語，氣氛有些壓抑。

    血骨尸魔淡淡道：“那個人，對你很重要？”

    “是。”

    卓云仙的回答干凈利落，他說的正是自己的妻子淺陌，一尊萬古仙魂。

    其實，以淺陌魂體的狀態，根本無法堅持太久，而淺陌的神魂本源一旦耗盡，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關于此事，卓云仙專門請教過血河大尊，也就是老鬼前輩，可惜對方并沒有給他答案，除非能夠超脫彼岸，否則天地萬物皆會腐朽，沒有什么能夠真正永恒存在。

    片刻之后，血骨尸魔緩緩開口道：“小家伙，既然你想問本尊問題，那你先回答本尊，如果你是剛才故事中的佛尊，你會如何？”

    “我不是佛尊，也做不了佛尊。”

    卓云仙的話有兩重意思，他的人生和佛尊不同，根本無法比較，而且佛尊許下大愿普度眾生，而他卻做不到如此心懷。

    血骨尸魔繼續追問道：“那么，如果你心愛之人受到傷害，你會不會為她報仇？”

    “會。”

    簡單的一個字，表明了卓云仙堅韌的心志。

    血骨尸魔微微頓了頓，復又道：“如果你的仇人很強大，強大到你永遠都無法超越呢？你感受過那樣的絕望嗎？”

    “……”

    卓云仙皺著眉頭，沉默不語，因為他的確不曾感受過那樣的心情。

    血骨尸魔冷笑著道：“小家伙，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沒有經歷過那樣的事情，又怎知他人心里的痛苦和絕望？”

    “……”

    沉默良久，卓云仙抬起頭，認真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或許我會和那位佛尊一樣，不顧一切，甚至化身為魔。”

    “哈哈哈——”

    血骨尸魔頓時大笑不已：“小家伙，你很好，你的回答本尊很滿意。若是你不成佛，將來必定成為一尊絕世大魔。”

    “前輩誤會了。”

    卓云仙目光平靜道：“即便入魔，我也不會為禍蒼生，因為我和佛尊不同，沒有大徹大悟的胸懷，就不會有痛徹心扉的仇恨。”

    笑聲戛然而止，血骨尸魔認真看著卓云仙道：“小家伙，本尊還是小看了你。”

    “前輩過獎了。”

    卓云仙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血骨尸魔并沒有因此而生氣，并且將自己說知的轉生之術告知卓云仙。

    只不過，但卓云仙聽到血骨尸魔傳授的轉生之術以后，心情異常沉重，因為這種轉身之術，需要無數的生魂作為祭獻……也難怪當初的佛尊為何會成為屠戮蒼生的大魔頭。

    二人交談了半天，不像是敵人，反倒像是忘年之交。

    周圍之人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該如何絲毫，他們完全插不上話。

    ……

    “前輩，我該叫你慧能大尊，還是魔耶？”

    “叫本尊魔耶吧，畢竟本尊入魔多年，佛號早已成為過去。”

    頓了頓，魔耶語氣變化道：“好了，聊了這么久，時間差不多。”

    “前輩改變主意了嗎？”
< br />     卓云仙再次詢問了一句，魔耶卻么有回答。

    別人看人挺聊得來，實際上魔耶借尸還魂，需要打量生魂為祭，所以他準備大開殺戒。

    卓云仙見魔耶無動于衷，淡淡開口道：“我有一式神通，名曰斬魂刀，專門對付神魂之類的手段。”

    “是么，本尊正想試一試。”

    魔耶笑著回應，絲毫沒有將卓云仙的話放在心上。

    不過卓云仙也沒有客氣，眉心凝聚，一枚刀魄出現在他的面前。

    “咻！”

    斬魂刀魄，破空劃過，硬生生破白骨囚籠的桎梏，沒入血骨尸魔的頭部。

    “嗤！”

    “轟——”

    一聲悶響，血色消散。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白骨囚籠轟然崩塌，血骨尸魔莫名其妙的倒在了地上，沒有絲毫征兆。

    剛才發生了什么！？

    到底是何情況！？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疑惑之色。

    血骨尸魔被打敗了！？這怎么可能！？

    眾人想不明白，剛才將他們逼入絕境的血骨尸魔，居然被卓云仙輕而易舉的打敗，大家自然有些難以置信。

    難道血骨尸魔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就在眾人愣神之際，血骨尸魔重新站了起來，氣息比之剛才弱了許多。

    “卓云仙？”

    魔耶語氣復雜道：“小家伙，本尊承認，的確小看了你，剛才的手段是什么！？”

    卓云仙沒有隱瞞，直接回答道：“神通之術，我們仙穹大陸的修行手段。”

    “好一個神通之術！”

    魔耶并沒有動怒，反而有種失落與惆悵的感覺。

    沉睡了萬載，貌似屬于自己的時代真的已經結束了，未來永遠都屬于年輕一輩的。

    ……

    “本尊敗了。”

    短暫的沉寂之后，魔耶緩緩開口。

    “前輩？”

    卓云仙心神收斂道：“魔耶前輩，老鬼前輩托我給帶句話。”

    魔耶不禁怔住：“呃！？你認識老鬼？！”

    卓云仙點頭：“認識。”

    “那么，老鬼讓你帶什么話給我？”

    “以德報德，以直報怨，不要連累無辜之人。”

    聽了卓云仙的話，魔耶大小不已：“老鬼就是老鬼，活了這么就，心性反而變得豁達了，當年他殺的人可不比本尊少啊。”

    魔耶與老鬼似乎關系匪淺，故而心情還算不錯：“小家伙，既然你打敗了本尊，這個東西便是你的獎勵。”

    說話間，魔耶將一枚黑色碎片丟給卓云仙，后者沒有多看，直接收了起來。

    “多謝前輩。”

    “小心天界，咱們后會有期。”

    說罷，魔耶一拳轟開天地桎梏，然后破空而去。

    關于魔耶最后的提醒，卓云仙沒有追問，卻默默記在了心里。

    天界本是諸天萬界之一，但是又凌駕于諸天萬界之上，甚至背后有著天人一族的影子。

    如果說，妖魔是眾生之敵，天人一族同樣如此。

    眾人滿臉疑惑，卓云仙若有所思。

    這時，周圍天地湮滅，空間通道開啟，眾人被卷入下一重墓葬空間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