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凝,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就盡管說,實在是不行我就去揭穿那個狗皇子,總之我是燕國的人?!?/p>
謝晚凝看她這樣沖動,有些擔心,“雨柔,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攬在你的身上,本來兩國的關系就已經很糟了?!?/p>
若是再有其他事端,估計戰火會被再次挑起。
她就算想擺脫罪名,也絕對不能為兩國帶來戰火。
“這不是還有玖哥哥在嗎?你就不要有太大的壓力了。”
裴翎玖對莫雨柔的態度緩和了一些,最起碼是沒有之前那么冷冰冰的了,“你確實是不應該插手?!?/p>
他們都這樣說了,莫雨柔也不好繼續堅持下去,只能在心里希望這件事不要再推到謝晚凝的身上。
事情并沒有他們想的那么糟,裴翎玖也沒有要慣著夜瑾琛的意思,當晚就直接找到了他的頭上。
“說說吧,你怎么才同意放了晚凝?”
他的神色很冷,就像是他不答應就要被殺一般。
夜瑾琛忍不住被他的態度給逗笑了,“玖王就是這樣求人的?”
“求人?看來三殿下還沒有明白過來,為什么今日本王會找到你的身上。”
裴翎玖隨意地抿了一口茶,看著他的眼神也帶上了諷刺。
“畢竟可不是誰都有三殿下這樣的本事,竟然能對自己的親人下手?!?/p>
夜瑾琛手中的杯盞落在了地上,兩人久久沒有開口。
裴翎玖也有足夠的耐心,等著他繼續說。
“玖王說的這是什么話?本皇子怎么可能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他沒有承認,故作輕松地笑著搖搖頭。
在此刻,他承不承認已經沒有太大的關系了。
裴翎玖能知道這件事,就代表他手里肯定有線索,夜瑾琛笑得很難看,他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暴露。
“本王本來不想管這件事的,但既然被推到了晚凝的頭上,就不能不管。”
他把話已經說得非常明白了,只要沒有牽扯到謝晚凝身上,他完全可以裝作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本王不喜歡多管閑事,想必三殿下應該十分清楚,到底要做出什么選擇,還要看三殿下你是怎么想的?!?/p>
他還能怎么想?當然是盡快幫著謝晚凝脫罪,不然誰知道這瘋子是不是真的會把他抖出來?
萬一他的事情被暴露出去,不要說那把龍椅,就是明天的太陽都不一定看得到。
“你這是在威脅本皇子?”他也還有幾分氣魄,明顯不愿被威脅。
“這怎么能算威脅?不過是真相罷了?!迸狒峋烈膊桓适救?。
看向他臉上的那道痕跡時,裴翎玖不由得感嘆一聲,“看來五皇子在斷氣之前也是掙扎過的,殿下的心中可有過一絲不忍?”
說完,裴翎玖就轉身離開了營帳。
夜瑾琛回想起了那天的事情,雙手不自覺地收緊。
此時他確實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要殺了裴翎玖基本上不可能,所以他只能幫謝晚凝脫罪。
謝晚凝在收到消息的時候,并沒有什么意外。
“謝晚凝,那日你到底看沒看見什么東西?”夜瑾琛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看向她的時候眼里帶上了探究的意味。
“三皇子與其在這里疑神疑鬼,不如想想你所做的事情可還隱蔽?說不定那日有不少人都瞧見了,只不過不敢說出來而已?!?/p>
所有人都不敢引禍上身。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三殿下應該很明白這個道理。”謝晚凝笑得溫和,說出來的話卻讓他的心中一冷。
謝晚凝知道,她被放出來也不過就是個開始而已。
“玖哥哥,你說他最后會拉誰出來墊背呢?”
這件事必然需要一個兇手,夜瑾琛必然不能繼續拖延下去。
“隨便是誰都好,總之不會是你?!?/p>
裴翎玖的神色淡然,做好了隨時與他們魚死網破的準備。
謝晚凝瞧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
“不過說實話,我覺得這件事跟燕太子沒有太大的關系?!?/p>
她始終不認為蕭玄策會做這樣掉價的事情。
“是不是他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的想法有些危險?!?/p>
謝晚凝皺眉,“難不成他在想著,要如何把這件事怪在你的身上?”
“他在想著如何把我帶回燕國。”
秋獵之后,他就沒有多少時間了。
說實話,謝晚凝有些好奇燕國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可看著裴翎玖這樣抵觸的樣子,又不好把這問題問出來。
“別擔心,他沒有這個本事?!?/p>
是不是有這個本事謝晚凝不知道,兩個人的性格相似倒是真的。
直到秋獵結束,謝晚凝也沒有再見到過他。
殺害五皇子的人也被找了出來,竟然是之前被五皇子苛責過的下人。
謝晚凝不知道皇帝是不是相信了,總之在場的大部分的人是不相信的。
“回京吧?!被实鬯剖且灰怪g老了十幾歲,憔悴了不少。
看來這兩個月內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事情,對他的打擊不小。
“果然,就算是皇帝,也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難過?!敝x晚凝搖搖頭,嘆息一聲。
“皇家的事情誰也說不準,皇帝比誰都清楚是誰做的。”
謝晚凝對此毫不驚訝,皇帝要是不知道那才是真的有鬼。
“如今他的兒子里,可以用的大概就只有三皇子了,他沒有拆穿也是正常的?!?/p>
謝晚凝對夜瑾琛的處事態度不知如何評價,但最起碼,現在他還算是成功。
因為五皇子的事情,眾人一路上都很沉默,連到了京城都是各回各家。
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會這樣平靜地過去,沒想到皇帝在第二日的早朝上,當眾吐了一大口血。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裴翎玖注意到,那血是黑色的。
謝晚凝聽說這件事后,猜到了些什么,看著裴翎玖的眼神帶著詢問的意思。
他語氣嘲諷,“與你想的差不多,有人坐不住了,想快點坐到那個位置上去?!?/p>
但這樣兇殘的人,真的適合皇帝的位置嗎?
謝晚凝心中很是沉重,也越發的不能理解。
“三殿下已然勝券在握,他竟然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