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和魏萍雖然是青幫后羿。
但他們畢竟是官方的人。
他們的婚禮按理得向組織申請。
但是，他們未必有機會活著回到組織。
為了不留遺憾，他們大膽地祈求孟川能給他們賜婚。
孟川也被林舟這突如其來的要求弄得愣了愣。
隨即蹲下身，伸手將兩人扶起。
在這生死未卜的時刻，這份想要“確定彼此”的心意，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動人。
“好。”
孟川的聲音有些沙啞，卻格外清晰：
“我為你們賜婚。”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對年輕人身上。
福王走上前，從懷里掏出一塊溫潤的玉佩。
那是他戴了幾十年的青幫信物，輕輕放在林舟手里：
“這玉跟著我走過刀光劍影，今日就當賀禮，祝你們往后……不管在哪，都能平安相守。”
影蝶轉身跑進旁邊的儲物間，片刻后抱著一條白色的床單出來。
她將床單對折，細細疊出層疊的褶皺，披在魏萍肩上：
“沒有婚紗，這床單干凈，就當你的嫁衣。”
魏萍摸著肩上的“婚紗”，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卻笑著說了聲“謝謝”。
年輕的隊員們也動了起來。
有人從口袋里掏出幾顆水果糖，塞進魏萍的手里：
“班主說這是地球帶來的，甜，當喜糖。”
有人用馬克筆在硬紙板上畫了個簡陋的“囍”字。
就貼在廣場中央的管道上。
還有人哼起了不成調的《婚禮進行曲》。
一開始只有幾個人，后來越來越多的人加入。
沙啞的歌聲在地下城堡里回蕩，竟格外動聽。
孟川站在“囍”字前，充當起證婚人。
他看著林舟和魏萍，眼眶也有些發熱：
“林舟，魏萍，今日在火星之下，在所有戰友面前，你們愿以彼此為妻為夫，不管生死，不管是留在火星還是回到地球，都永遠陪著對方嗎？”
林舟用力點頭，聲音帶著激動的顫抖：
“我愿意！就算明天死在戰場上，能娶魏萍為妻，我也無憾！”
魏萍擦了擦眼淚，抬頭看著林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愿意。此生只愿嫁林舟為妻，生死無悔。”
兩人沒有戒指，就互相把對方的手攥得更緊。
林舟將福王給的玉佩戴在魏萍脖子上，魏萍把一顆水果糖塞進林舟嘴里。
甜意在林舟舌尖化開，他突然紅了眼眶，伸手將魏萍擁進懷里。
“好，今天就以火星為媒，以戰為賀，賜婚你二人。一拜天地。”
孟川朗聲道。
孟川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會給人充當司儀。
兩人立即跪地，朝著通道口的方向拜了拜。
“二拜高堂。”
孟川第二聲響起：
“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和影蝶就給你們充當高堂了。”
“我們都是孤兒，青幫就是家，班主理當是高堂。”
說著兩人重重地朝孟川以及影蝶拜了拜。
“夫妻對拜。”
孟川再次開口，兩人深深地鞠躬。
“禮成，送入洞房。”
隨著孟川最后一聲響起，在場之人立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有人笑著抹眼淚，有人拍著身邊人的肩膀。
福王看著這一幕，嘴角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影蝶站在孟川身邊，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溫度讓孟川心里暖暖的。
孟川走上前，拍了拍林舟的肩膀：
“好好待她。等我們打贏了，回地球，我再給你們補辦一場真正的婚禮。”
“謝謝班主！”
林舟松開魏萍，兩人對著孟川深深鞠了一躬。
婚禮很短，只有短短十分鐘，沒有華麗的儀式，沒有貴重的禮物。
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記在了心里。
但是，沒有“洞房”。
儀式結束后，所有人都開始忙著檢查裝備。
科研人員則繼續調試地下城堡的防護系統。
唯有幾個歪歪扭扭的“囍”字，依舊貼在管道上，成了這緊張備戰中最溫暖的一抹亮色。
和所有人的忙碌不同，孟川和影蝶倒是很“清閑”。
兩人并肩走到屏幕前，看著攝像頭傳遞回來的外面紅色的火星地表。
影蝶靠在孟川肩上，輕聲說：
“真好，就算明天要打仗，至少他們現在是幸福的。”
孟川點點頭：
“我們會贏的。”
孟川輕聲說道。
像是在對影蝶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夜色漸深，地下城堡里的燈光依舊明亮。
所有人都還在忙碌著。
因為每個人都知道，明天可能就是最后一天。
多一分準備，他們就多一點機會。
沒有人退縮。
因為他們都知道，他們不是在為自己而戰。
是在為地球上的家人，為人類的未來，為剛剛那場短暫卻溫暖的婚禮——為了所有值得守護的東西，他們必須拼盡全力。
終于，火星的太陽冉冉升起。
而他們的戰斗，也即將開始。
此時所有人都已經停下了忙碌。
他們全都站在孟川和影蝶的聲音，看著大屏幕，看著火星外面的太空。
“來了。”
戰一的聲音陡然響起，所有人的心也跟著揪了揪。
只見在火星的大氣層之上，觀測者母艦已抵達大氣層邊緣！
屏幕上，一艘銀色母艦如巨獸般懸在天空。
比工程艦大十倍的軀體遮天蔽日。
隔著屏幕都能給眾人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所有飛船禁止升空，否則擊落。”
觀測者的警告透過公共頻道傳來，冷漠得毫無感情：
“人造磁場啟動時會有不適，躲在地下別出來。不許出現明火，否則格殺勿論。”
話音剛落，觀測者的母艦尾部突然噴出大量氣體。
是氫氣。
無色無味的氣體在陽光下漸漸凝聚。
當濃度達到一定程度時，竟形成了一層淡白色的氤氳霧靄。
像給火星罩上了一層薄紗。
“氫氣濃度正在飆升！已達18%！”
戰一看著大氣監測儀器上的數值，聲音帶著興奮。
“甲烷濃度也穩定在5%，隨時可以引爆！”
孟川盯著屏幕上的母艦，手指緊緊攥住拳頭。
磁約束裝置正在緩緩下降，離地面越來越近——那是觀測者最松懈的時刻。
“戰一，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