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臺依舊莊嚴肅穆。
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燭氣息,仍有不少虔誠的百姓在廣場的香爐前焚香祭拜巖王帝君。
旅行者一行徑直來到倚巖殿厚重的大門前,向值守的千巖軍詢問刻晴小姐是否在殿內。
“刻晴大人今日未曾來過倚巖殿。”
門口的千巖軍士兵搖了搖頭,語氣恭敬但十分肯定。
旅行者一愣,秀氣的眉頭輕輕蹙起。
刻晴竟然不在玉京臺?
遴選天樞星是何等重要的事宜,刻晴作為主持者之一,怎么會不在此處?
難道她此刻去了月海亭處理其他政務?可天樞星遴選的流程中心理應在此才對。
一絲疑慮悄然爬上旅行者心頭。
法瑪斯顯然也注意到了旅行者臉上的困惑,他雙手抱胸,倚在一旁的石欄上,瞥了眼有些茫然的旅行者和派蒙。
“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啊…要不去月海亭碰碰運氣?”
法瑪斯朝著兩女揚了揚下巴。
帶著更深的疑惑,旅行者三人順著玉京臺旁清幽的石板小徑,快步前往不遠處的月海亭。
月海亭作為璃月行政中樞,此刻已是人流如織。身著統一服飾的文員步履匆匆地進出,捧著卷宗,拿著函件,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高效而忙碌的氣息。
旅行者找到入口處負責接待的書記員,再次禮貌詢問:
“請問,刻晴小姐現在在月海亭嗎?”
書記員翻閱了一下手邊的登記簿,很快抬起頭,帶著職業化的歉意笑容:
“非常抱歉,刻晴大人今晨來過,但大約半個時辰前已經離開了。”
又不在?!
旅行者心中的疑惑更甚。
昨晚分別時,她與刻晴雖未明確約定今日匯合地點,但除了玉京臺和月海亭這兩個最可能的公務場所,刻晴還能去哪里?
連續撲空兩處,讓旅行者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嗚…刻晴小姐該不會是把我們忘了吧?”
跑了兩趟冤枉路的派蒙終于忍不住了,鼓著小臉在空中跺腳:
“說好了今天繼續查案的嘛,怎么人都不見了?”
法瑪斯則沒有參與抱怨,他站在月海亭庭院的一根朱漆廊柱旁,若有所思地掃視著眼前步履匆匆、神色各異的官員們,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但那份專注卻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旅行者心中同樣納悶,但作為領隊,她還是壓下疑惑,安撫性地拍了拍派蒙的小腦袋:
“別急,刻晴小姐肯定是有事耽擱了。”
“我們再想想其他可能的地方…不如去巖上茶室看看?”
旅行者也不知道刻晴在什么地方,只能象征性的猜了個位置。
法瑪斯沒有反對,就在三人準備再次動身時,旅行者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園林造景回廊中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淡雅秀麗的側影正是天叔的女兒,慧心小姐。
此刻的慧心沒有像往常那樣抱著厚重的文件卷宗。
她獨自一人站在精致的園林回廊里,目光并未聚焦在近處的假山流水上,而是時不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和焦慮,飄向回廊外通往庭院深處的那段臺階,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人出現。
旅行者心中一喜,仿佛在迷霧中看到了路標。
她下意識地就認為,慧心小姐很可能是在等她們。
“看那邊…是慧心小姐。”
旅行者立刻停下腳步,輕輕拉住正要往前飛的派蒙的手腕,另一只手指向回廊方向,聲音里帶著找到線索的雀躍。
“她肯定知道刻晴小姐在哪里,我們去問問她!”
“對對對!”
派蒙也看到了救星,立刻精神起來,用力點頭贊同。
“慧心小姐是月海亭的秘書,肯定知道刻晴的行蹤!”
三人不再猶豫,立刻改變方向,穿過青石鋪就的回廊小徑,朝著靜靜佇立的慧心快步走去。
旅行者走在最前面,來到慧心幾步之外,稍稍整理了下因快步行走而略顯急促的呼吸,這才揚起一個禮貌而帶著些許探詢的微笑,聲音清晰地開口招呼:
“慧心小姐,早上好。”
聽到招呼,慧心轉過身來,清秀的臉上并沒有太過驚訝旅行者一行人的出現,只是那雙沉靜的眸子稍稍睜大了些,像是預料到他們會來。
少女的目光快速掃過旅行者身邊的法瑪斯,在他那張辨識度極高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不著痕跡地眨了眨眼,仿佛在確認著什么或是壓下某種情緒。
“旅行者,派蒙,還有法瑪斯先生。”
慧心微微頷首,聲音溫婉柔和,禮數周全地向三人問好,她的視線在法瑪斯身上短暫停頓了一下,但并未多說什么,只是禮貌地泛稱過去。
“幾位早上好,來月海亭是要辦什么事嗎?”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似乎真的不解他們為何出現在這行政回廊。
“慧心小姐,我們正在找刻晴小姐!”
“我們去了倚巖殿和月海亭都說她不在,你知道刻晴小姐現在在哪里嗎?我們和她約好今天繼續調查的。”
旅行者開門見山,語氣里帶著莫名的急切。
而聽到刻晴和調查這兩個詞,慧心臉上的溫婉神色明顯滯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唇,目光再次飛快地從旁邊的法瑪斯臉上掠過,然后又迅速垂下眼簾,盯著自己交疊握在身前的手指,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袖口的布料,顯露出明顯的為難和欲言又止。
旅行者立刻捕捉到了她的異樣:
“慧心小姐?怎么了?是有什么不方便說的嗎?”
慧心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目光避開法瑪斯,直接看向旅行者,帶著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旅行者,我的確見到過刻晴大人…事實上,就在不久之前。”
“刻晴大人她…她特意叮囑過我,如果你們來找她,就轉告你們……”
慧心的聲音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顯得有些緊張。
“她說,接下來的調查,她決定獨自進行,就不必再麻煩您與派蒙還有法瑪斯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