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姬浮生一番交談下來,時蘊發現……因為他很狗血的失憶了。
有一些模糊的片段記憶,記得自已的名字,但是想不起來自已家在哪里。
“我隱約記得我當時在天上飛,突然一道白光籠罩,隨后就到了這里。”姬浮生有些苦惱的微皺著眉頭。
時蘊在心里問,“系統,他和魔神掉落的地方挨得那么近,是不是和你有關?”
【沒有!】
“否認那么快,果然和你有關!”
系統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別扭的說道。
【其實也有那么一點點關系,在原劇情里你現在應該在問劍閣,所以根據情節發展,你是在問劍閣山下的坊市里看斗獸節目,然后救了少年魔神。
可現在你沒去問劍閣,而是留在了天極宗。】
“所以呢?”
【所以,所以事情出現了變量,為了保證你能偶遇魔神,撿到魔神,不讓劇情崩得太狠,所以系統用了一點點特殊技能,把他隔空投送到了天極宗你必經的路上…… 】
系統越說越小聲。
【我剛才去查了一下,好像是轉移的時候,這個家伙正好在魔神上空飛誤入了投送范圍,然后就不小心一起轉移到了這里。至于失憶,可能是能力波及導致的,我是說可能…… 】
時蘊都氣笑了。
“好好好,還得是你會玩兒啊!我特地留在天極宗,就是為了改變路線,不想去撿這些有的沒的東西,結果你們倒好,直接把人扔空投來了!!”
【不是我操作的啊,我只是個客服而已!】
系統為自已辯解。
【系統有自已設定的程序,你不配合它,它就只能配合你咯……】
這少年魔神是時蘊的目標,姬浮生又不是,時蘊自然不愿意多一個變數留在梧桐臺。
她拿到靈石就想趕人,可誰知他又拿出一顆靈石,“我打算在這里休息一段時日,多有打擾。”
時蘊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一個勁兒擺手。
“不打擾不打擾!我這人最是古道熱腸,喜歡助人為樂。
正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我們能遇見,就是緣分!你踏實在這里休息!”
天極宗也有帶家仆的弟子,反正自已供養,宗門又不會管。
若是被人看見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費一番口舌解釋就好。
不過,若是不用費口舌,自然是更好的。
這雞哥一出手就是這么大的靈石,簡直就是榜一大哥一樣的存在。
多留一段時間,自已肯定收獲更多。
當天下午,那少年魔神也醒了,聽姬浮生把時蘊稱為兄弟之后,他知道自已當時認錯了,竟然把一個少年郎認作女子,連忙跪在地上道歉。
這娃子大概是沒過什么好日子,身上新傷疊舊傷不說,還動不動就喜歡下跪。
眉眼之間乖得不得了,一點也沒有魔的樣子。
系統,【這小子是個白切黑!他是魔神,怎么可能那么老實!】
“你叫什么名字?”時蘊問道,總不能直接叫人魔神吧。
聽起來就很中二。
【這道題我知道,他是魔神幽冥!】
時蘊在心里罵系統,“閉嘴,那是他以后的名字!你這傻叉,他都沒成為魔神,冥什么東西?!”
“我是奴隸,沒有名字。”
少年掀開自已的衣服,露出肩胛骨處被烙印的奴印,他看了看姬浮生和時蘊,最后對時蘊說道。
”您撿到我,就是我的主人,您說我叫什么,就是什么!”
姬浮生看見他肩胛骨出的印記,脫口而出,“這是昆侖的印記,你是昆侖種?”
時蘊,“何為昆侖種?”
少年魔神也好奇的看著他。
姬浮生搖頭,“不知道,反正我看見這個印記腦子里就跳出來‘昆侖種’三個字。至于其他的我想不起來了。”
少年又失望的低頭,“我是奴隸,誰撿到就是誰的,請主人賜名!”
系統蹦跶的像是個花癡。
【快拒絕,跟他說人人平等,告訴他,他是人,不是奴隸之類的,鼓勵他,溫暖他!認他當弟弟,好好照顧他,快!機會來了,你快抓緊!】
【他一定會感動到無以復加,第一次體會到親人的溫暖的!】
時蘊在對傻叉系統翻了個白眼。
“我不要奴隸,我自已都是養不活,你要是想留下來就給我打工,以后想好了去哪里再說。
至于你的名字,你自已想。”
名字是世間最短的牽絆,她可不想和這個魔神發生什么病嬌虐戀。
“什么是……打工?工是誰?為何要打他?是主人的敵人嗎?”少年魔神跪在地上,仰頭好奇的問道,清澈的眼睛里滿是疑惑。
時蘊,“別叫我主人。”
“好的主人。”
姬浮生也疑惑的看向時蘊,“石頭,你和姓宮的有仇?”
時蘊:“……”
果然,虐文里都是傻叉!!!
于是少年魔神也在這梧桐臺住了下來。
他不像姬浮生有靈石,于是很自覺的找到自已的定位,成了時蘊手底下的第一個員工,沒有合同的那種臨時工。
頂級牛馬,能吃最差的草料,做最長的工。
自從能走之后,就一瘸一拐的開始干活。
他不敢進結界,可是喂養靈犀,和一些生活瑣事的事可以交給他。
時蘊把自已記下來養靈犀的心得記事簿交給他,慎重道,“這靈犀是我目前的核心業務,你一定要照顧好!”
少年魔神點頭,再三保證自已一定會做好,不敢告訴時蘊自已不識字,怕被趕出去。
為了獲取信任,他每晚挑燈夜讀記事簿,認真的不得了,不過那書都拿的是個反的。
系統絕望的看著一代少年魔神成為養“豬”場員工,只覺得痛心疾首,哦,差點忘了,它沒有心。
姬浮生偶爾得閑,想了幾百個名字給魔神選,結果他不吭聲,只是窘迫的盯著紙紅了臉。
最后被逼問狠了,才不得不坦白
“我,我不識字。”
時蘊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那我經常看著你捧著我給你的記事簿看?”
少年魔神低著頭,有種被扒光了的羞恥感,同時一種極度恐懼縈繞在心中,他身體不由的發抖,瞳孔劇烈顫動。
一個奴隸,如果被發現說謊,通常下場都不會太好,他怕自已會被處死,也怕被趕走。
他想為自已辯解,可是一開口,聲音就不住發抖。
“我,我怕被趕出去。所以,所以……”
少年跪在地上,不敢看時蘊的表情……
“哦~”
可沒想到,時蘊沒生氣,只是輕描淡寫地點了點頭。
她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太意外。仔細一想,她為什么會理所當然的覺得一個奴隸會識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