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大買賣”,根本就是個幌子,寸文山找他來,壓根就是為了試探!
他臉上的肉抽了抽,咧嘴一笑,露出兩顆黃牙,眼神卻冷了下來:“六爺,您這是什么意思?拿‘大買賣’當幌子騙我來,就是為了查我跟警方的關系?您要是信不過我,直說便是,犯不著這么折騰人。”
“折騰?”寸文山站直身體,往前走了兩步,陰影籠罩住老鬼,“我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被抓,禿鷲、老張,還有給我供釉料的老陳,你說我能不折騰嗎?”
“我要是不謹慎點,下一個他媽的被抓的,就是我了!”
老鬼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經摸到了彈簧刀的刀柄:“我老鬼在果敢混了二十年,靠的就是‘不沾警方、不碰軍政府’的規矩,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走,以后你我各走各的路,那‘大買賣’,你愛找誰找誰!”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窯廠外走。
可剛走兩步,身后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沐孟蓮動了。她沒等寸文山下令,腳下像踩了風似的,瞬間沖到老鬼身后,右手抽出腰間的短刃,刃口泛著冷光,直刺老鬼的后腰!
老鬼常年走夜路,警覺性比一般人高得多。
他聽到身后的風聲,幾乎是本能地往左邊一擰身,短刃“噗”地扎進了他旁邊的窯磚里,刃身沒入一半。
老鬼趁機回身,左手攥成拳頭,帶著全身的力氣,朝著沐孟蓮的胸口砸去。
他身高一米八五,體重近兩百斤,這一拳要是砸實了,普通人至少得斷兩根肋骨。
沐孟蓮沒想到老鬼的反應這么快,趕緊往后一仰,身體幾乎彎成了弓形,老鬼的拳頭擦著她的鼻尖過去,帶起的風刮得她臉頰生疼。
她沒等身體站穩,右腳已經往后蹬出,踢向老鬼的膝蓋外側。
這是人體的薄弱處,哪怕是壯漢,被踢中也會吃痛。
“砰!”腳腕結結實實地撞在老鬼的膝蓋上,老鬼悶哼一聲,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趕緊用右手撐住旁邊的破木板,才勉強穩住身形。
可還沒等他緩過來,沐孟蓮已經再次沖了上來,左手抓住他的胳膊,右手拔出扎在窯磚里的短刃,朝著他的手腕劃去。
老鬼急了,猛地甩動胳膊,想把沐孟蓮甩開。
可沐孟蓮的手指像鐵鉗似的,死死扣住他的小臂,同時腳下一絆,想把他絆倒。
老鬼見狀,干脆順著她的力氣往前一撲,想用自己的體重把沐孟蓮壓在身下。
他知道自己靈活不如對方,只能靠力氣和體重壓制。
沐孟蓮見老鬼撲過來,眼神一冷,突然松開手,身體往旁邊一滾,躲開了老鬼的沖撞。
老鬼沒收住力,“哐當”一聲摔在破木板上,木板被他壓得碎成了好幾塊。
沒等他爬起來,沐孟蓮已經繞到他身后,短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刃口貼著皮膚,冰涼刺骨。
“別動!再動我就割破你的喉嚨!”沐孟蓮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像冰碴子似的。
老鬼趴在地上,胸口貼著碎瓷片,硌得生疼,可他卻不敢動。
他能感覺到脖子上的刃口已經劃破了一層皮,血腥味慢慢滲了出來。
但他畢竟是混過刀光劍影的人,很快就冷靜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娘們,有本事就真割,別拿刀子嚇唬人。你以為這樣就能制服我?”
話音剛落,他突然猛地往旁邊一滾,同時右手抓起地上的一塊碎瓷片,朝著沐孟蓮的小腿扎去。
沐孟蓮沒想到老鬼敢鋌而走險,趕緊往后跳開,短刃沒來得及收,只在老鬼的后頸劃了一道淺傷。
老鬼趁機爬起來,手里攥著碎瓷片,眼神兇狠地盯著沐孟蓮:“想制服我,沒那么容易!”
沐孟蓮看著老鬼后頸滲出的血,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
她之前小看了這個胖子,沒想到他不僅反應快,還這么狠,連命都敢賭。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握緊短刃,身體微微前傾,擺出進攻的姿勢:“那就試試,看誰先倒下。”
老鬼也不含糊,他知道自己耗不起,必須速戰速決。
他往前邁了兩步,突然把手里的碎瓷片朝著沐孟蓮的臉扔過去,趁著沐孟蓮躲閃的間隙,猛地沖上去,雙臂張開,想把沐孟蓮抱住。
只要能抱住,他就能用體重把對方壓垮。
沐孟蓮早有防備,看到碎瓷片飛過來,她頭一偏,同時腳下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躲開老鬼的撲擊。
老鬼撲了個空,重心不穩,往前踉蹌了兩步。沐孟蓮趁機上前,右手的短刃朝著老鬼的后背刺去,刃口精準地對著他的肩胛骨。
這里肉厚,不會致命,但能讓他失去力氣。
“噗!”短刃扎進了老鬼的后背,沒入近兩寸。
老鬼疼得“啊”地叫了一聲,冷汗瞬間濕透了花襯衫。
他回身一肘,砸向沐孟蓮的太陽穴,沐孟蓮趕緊低頭躲開,手肘擦著她的頭發過去,砸在了旁邊的窯壁上,震得幾片碎磚掉下來。
老鬼趁著沐孟蓮躲閃的間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自己這邊拽。
沐孟蓮的手被抓得生疼,短刃差點掉在地上。
她趕緊用左手抓住老鬼的胳膊,同時用膝蓋頂向老鬼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