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那個，那一臺確實非常好用！”施密特強行擠出一絲笑容，雖然比哭還難看，
“我覺得這東西是劃時代的杰作！所以我準備多買幾臺，帶回去送給國內的議員和商業伙伴，上下打點一下關系。
您知道的，生意場上需要這種高級禮物。”
“哦——懂，我都懂。”
陳凡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也沒有戳破，只要能賺錢，管他是不是拿回去聽響兒呢。
“既然是施密特閣下開口，那是我們的老朋友了。”陳凡拿起支票彈了一下，
“不過嘛，今天的價格是統一價，五千九百九十九美金一臺。您這六萬美金，我找給您一美金。”
“不用找了！剩下的當小費！”施密特豪氣地一揮手，只要能帶回成品交差，保住自己的位置，這點錢算什么。
看到施密特如此干脆地掏錢，其他幾個國家的商團也都回過味來了。
拆是拆不了了，但這東西的市場價值是實打實的啊！
這玩意兒比磚頭一樣的大哥大輕便太多了，而且聲音清晰，簡直就是印鈔機！
誰要是能搶下本國的代理權或者合作權，那就是搶到了一座金山！
這塊肥肉，不吃是傻子！
“我要二十臺！現在就開支票！”鷹醬的金發胖子顧不上擦臉上的黑灰，沖過來大吼。
“我們要五十臺！如果可以的話，我要跟你們談在東京建廠的事情！”腳盆雞的人更是瘋狂，直接拋出了投資誘餌。
“我們也愿意合作！我們可以提供全套的高精度機床作為交換！”高盧雞的代表也擠了進來。
場面瞬間失控，原本還在觀望的眾人，此刻爭先恐后地揮舞著支票簿，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別人搶光了。
施密特一看這架勢，頓時急了。
這本來是他看中的獨家買賣，怎么突然冒出這么多搶食的野狗？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陳凡大聲說道：“各位！請排隊！而且我要提醒各位，
就在昨天，我們漢斯代表團已經和華夏方面簽署了深度戰略合作協議！根據商業慣例，我們擁有優先合作權！”
聽到這話，其他國家的代表愣了一下，紛紛看向陳凡。
陳凡卻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攤開雙手：“是嗎？有嗎？施密特先生，我怎么不記得？”
“什么？”施密特瞪大了眼睛，“昨天剛簽的字！墨水還沒干呢！”
“哦，您說那個啊。”陳凡恍然大悟，隨即笑瞇瞇地說道，“那個合同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是我們華夏與大眾汽車關于‘汽車生產及相關發動機技術’的合作協議。
哪怕把那合同翻爛了，里面也沒有一個字提到過‘通訊設備’或者‘手機’啊。”
“這……”施密特瞬間啞火，臉漲成了豬肝色。
確實，昨天光顧著被陳凡忽悠汽車技術了，誰想到這小子沒同意呀？
“哈！那就沒問題了！”
鷹醬的代表大笑一聲，直接用肥碩的身軀把施密特擠到一邊，
“既然沒有合同限制，那就是價高者得！陳先生，跟我合作，我保證你在美洲市場賺翻！”
“別聽這幫美國佬的！他們最貪婪！跟我們合作！”
“八嘎！先來后到懂不懂！”
為了爭奪這個潛在的萬億級市場，也為了通過合作這種“曲線救國”的方式接近核心技術，這幫平時衣冠楚楚的紳士們徹底撕破了臉。
施密特哪肯罷休，死死拽住鷹醬代表的衣領：“這是我先發現的！你給我滾開！”
“去你的！”鷹醬代表反手就是一拳。
現場瞬間演變成了全武行。
有人拽領帶，有人踩皮鞋，還有人趁亂在別人屁股上踹兩腳。
原本高大上的展廳，此刻人腦子打得跟狗腦子似的，各種鳥語罵娘聲此起彼伏。
“我要投資！我要建廠！”
“我倒貼錢也要合作！選我！”
陳凡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這群為了給他送錢而打成一團的列強代表，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中滿是屬于勝利者的愜意。
這，才是大國崛起的正確打開方式。
“咳咳！各位，請體面一點。”
陳凡手指輕輕敲擊著麥克風，刺耳的嘯叫聲瞬間通過音響放大，像一把尖刀劃過玻璃，硬生生止住了臺下的全武行。
看著這群衣衫不整、氣喘吁吁的國際巨頭，陳凡嘴角噙著笑，慢條斯理地說道：
“這里是華夏的友誼賓館，不是拉斯維加斯的地下拳場。
如果各位想打架，出門左轉有個派出所；但如果想賺錢，最好聽我把話說完。”
眾人雖然還在互相怒視，但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支起耳朵聽著。
“關于建廠、技術入股以及深度代理合作的事宜，我本人只負責技術研發和產品展示。”
陳凡攤了攤手，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樣，隨即側身指向展臺側方，“具體的商業談判，請找專業的人。
這位是對外經濟貿易部招商引資專項小組的李主任，他將全權代表我方處理接下來的所有合作事宜。”
順著他的手勢，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裝、胸前別著鋼筆的中年人微笑著走了出來，身后跟著一隊夾著公文包的精干人員。
陳凡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極強的煽動性：
“各位也清楚，如今華夏正處于改革開放的初期，正是巨龍騰飛、飛速發展的關鍵時刻。
上面的各項政策都相當寬裕，這可是千載難逢的‘黃金窗口期’。”
說到這里，陳凡眼神一凜，環視全場：“我們的規則很簡單——價高者得。這塊市場蛋糕雖然大，但入場券有限。
手快有，手慢無。機會對大家都是公平的，要是最后誰沒搶到，到時候可別怪我言之不預，更不要抱怨。”
話音剛落，原本還扭打在一起的各國代表就像被按下了開關。
施密特反應最快，一把推開剛才還死死揪住的鷹醬領子，連歪掉的眼鏡都顧不上扶，轉身就朝李主任沖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李主任！我是漢斯的施密特！我們有合作基礎！我要第一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