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一個月沒見了,哥哥不想榮榮嗎?”
話音未落,她忽然湊近,鼻尖在他胸口輕輕嗅了嗅,像只警惕的小貓。
下一秒,她猛地掙脫他的懷抱,往后退了半步,雙手叉腰,瞪圓了眼睛控訴:
“夫君哥哥!你身上有別的香味!你是不是背著榮榮,偷偷養了其他小朋友?”
那語氣里的委屈和較真,像顆被揉碎的糖,甜得人心里發軟。
蘇宇看著她鼓起來的臉頰,喉間溢出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嗯?”
這時,寧風致緩步上前,一身月白錦袍襯得他溫潤如玉,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
“小宇,一路辛苦了。”
說罷,他抬手輕摸了摸寧榮榮的發頂,語氣里帶著幾分故作不解的溫和:
“榮榮不是日日盼著小宇來嗎?這又是怎么了?”
“爹爹!”
寧榮榮仰頭拽住父親的衣袖,小臉上滿是不忿。
“哥哥身上有別的香味!”
寧風致怎會不懂女兒這點小心思,當即朗聲笑了出來,眼底漾著縱容的暖意。
這丫頭,還只是個小豆丁呢,醋勁兒倒先長這么大了。
寧風致看著自家女兒氣鼓鼓的樣子,又看了看蘇宇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忍不住朗聲笑了起來,抬手輕輕拍了拍寧榮榮的后背:
“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鬧脾氣。”
蘇宇走到寧榮榮身前,指尖輕點了下她的額頭:
“小機靈鬼,鼻子倒挺靈。”
他讓雪娜從馬車上下來,雪娜跳下馬車,手里攥著衣角,見寧榮榮望過來,有些拘謹地低下頭。
“這是雪娜,一個月前遇到的孩子,我看她是先天滿魂力,便帶回了武魂圣城。”蘇宇解釋道。
“這次帶她來,是想和你一起找魂環。”
寧榮榮的注意力瞬間被雪娜吸引,她幾步走到雪娜面前,打量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稍矮些的女孩。
雪娜穿著一身干凈的淺藍色衣裙,頭發梳成簡單的發髻。
皮膚是健康的粉白色,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透著點怯生生的光。
寧榮榮身子微微前傾,在雪娜的小臉旁嗅了兩下——就是這個味道!
寧榮榮嗅完,小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隨即直起身,看向雪娜的目光里少了幾分警惕,多了些好奇。
她見雪娜一直低著頭,小手攥著衣角捏出幾道褶子,主動放緩了語氣,聲音軟乎乎的:
“你就是雪娜呀?我叫寧榮榮。”
雪娜被她這突然的親近驚得縮了縮肩膀,抬頭飛快看了她一眼,又慌忙低下頭,細若蚊吟地應了聲:
“嗯……我是雪娜。”
“你別害怕呀。”
寧榮榮見她這樣,忍不住彎起嘴角,伸手想去牽她的手,又怕嚇著她,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才輕輕碰了碰她的衣袖。
“蘇宇哥哥說你也是來獲取魂環的?那我們可以一起去找呀,我知道好多地方有好看的魂獸呢!”
雪娜攥著衣角的手指松動了些,偷偷抬眼打量寧榮榮。
她穿著青色的小裙子,發間還別著亮晶晶的珠子,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含著星星,一點都不像會欺負人的樣子。
“嗯……”
她又應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了點,臉頰微微泛紅。
蘇宇站在一旁看著,眼底漾起笑意,寧風致也走上前,溫和地對雪娜說:
“雪娜小朋友,既然來了七寶琉璃宗,就當是自己家,不用拘束。”
雪娜聽到寧風致的聲音,連忙又低下頭,小聲道:
“謝、謝謝寧叔叔。”
寧榮榮拉了拉雪娜的衣袖,興沖沖地說:
“走呀雪娜,我帶你去看看我準備的行李,里面有好多好吃的,還有我爹爹給我買的新裙子,我們可以換著穿呢!”
說著,不等雪娜反應,就半拉半拽地帶著她往內殿跑。
雪娜被她拉著,腳步有些踉蹌,卻沒掙扎,嘴角悄悄向上彎了彎。
蘇宇和寧風致相視一笑,跟了上去。
寧風致和蘇宇兩人走進了大廳,兩小只則是去了殿后玩。
寧風致在主位的太師椅上落座,抬手示意蘇宇在對面坐下。
隨即親自執起茶壺,將琥珀色的茶湯注入兩只青瓷杯,熱氣裹挾著茶香漫開。
“小宇!”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目光溫和地看向蘇宇。
“你打算帶榮榮和雪娜,去何處獲取魂環?”
蘇宇指尖輕叩著杯沿,沉吟片刻后答道:
“就去落日森林吧,一來,榮榮的第一魂環需側重力量增幅,那里魂獸種類繁雜,年限跨度也廣,能有更多適配的選擇;”
“二來,雪娜的武魂屬雷電,尋常王國圈養的魂獸森林里,幾乎沒有雷電屬性的魂獸,相較之下,落日森林顯然更合適。”
寧風致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聽蘇宇說完,微微頷首:
“落日森林確實是個好去處,魂獸種類繁雜,年限跨度也大,正好能滿足兩個孩子的不同需求。”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考量,“只是那里畢竟是野生魂獸森林,危險系數不低,你們三人……”
“寧叔叔,你放心,雖然我現在還沒有突破魂王,但是一般的魂帝都要不會是我的對手!”
他頓了頓,補充道:“何況落日森林里還有老毒物在。”
“他常年居于林中,真遇著棘手的麻煩,我去尋他相助便是。”
寧風致聽他說得沉穩,懸著的心才算落定,朗聲笑道:
“有你在,我自然是信得過的。”
他話鋒一轉,眉宇間染上幾分縱容:“只是榮榮這孩子,從小被慣壞了,性子跳脫得很,到了森林里,還得勞你多照拂著些。”
說著,他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遞向蘇宇。
杯中茶湯澄澈,熱氣氤氳里浮著淡淡的茶香:
“這是宗門新采的云霧茶,嘗嘗味道?”
蘇宇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仰頭飲了一口,茶香清冽,回甘悠長。
“寧叔叔放心,榮榮雖跳脫,卻分得清輕重,到了森林里自會收斂,再說有我在,定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寧風致聞言笑了,眉眼間的擔憂散去不少:
“你倒是看得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