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老村的午后,總是帶著點被陽光曬透了的慵懶。炊煙慢悠悠地打著旋兒,混著各家灶房里飄出的飯菜香,還有不知哪家娃娃嘹亮的啼哭,交織成一片熱烘烘、暖洋洋的人間煙火氣。
林蕭半躺在他那特制的、足夠寬敞的藤編搖椅里,瞇著眼,看著院子里。
他的院子,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光棍老漢湊合住的破落模樣了。幾進幾出,擴建了不知多少回,廊腰縵回,檐牙高啄,雖說在這以“殘”和“老”著稱的村子里顯得有點過于氣派招搖,但誰讓他是林蕭呢?如今這天下,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提到他林蕭的名字,多少都得給幾分面子——不為他那身早已登峰造極的修為,也得為他那遍布四海八荒、數量多到他自己都時常記混的寶貝兒女,以及兒女們背后那盤根錯節的娘家勢力。
藤椅輕輕搖晃,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像一首安眠曲。他身邊可一點不安靜。三四個剛會走路的奶娃娃,穿著紅綾襖,扎著沖天辮,正跌跌撞撞地追著一只花皮球,咯咯的笑聲銀鈴般清脆。稍大點的幾個小子,則在廊下扎著馬步,小臉憋得通紅,由他們一位出身武道世家的娘親監督著,一絲不茍地練著基本功。更遠處,幾個身懷六甲的佳人,正坐在鋪了軟墊的石凳上,一邊做著女紅,一邊低聲說笑,目光偶爾掠過這邊,落在林蕭身上,便漾開一片溫柔的水波。
這便是他林蕭的日子。多子多福系統傍身,嬌妻美眷二百余,子嗣更是開枝散葉,數不勝數。從前村里人還笑話他,說他這“多子多福”怕不是要累死在田里,如今再看,這滿院的生機勃勃,這鼎盛的人丁,誰不艷羨地嘆一句“林老爺真是好福氣”?
就連這殘老村里原本那些脾氣古怪的“老殘廢”們,如今見了他,也多是笑呵呵地逗弄一下他家的娃娃,再順走他一壺好酒。畢竟,林蕭的孩子們,也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給這暮氣沉沉的村子,注入了太多的鮮活氣。
正神游天外,一股清雅的幽香靠近。是裴語涵,他如今的大夫人。曾經的劍閣仙子,如今荊釵布裙,不施粉黛,卻別有一番洗盡鉛華的溫婉動人。她端著一盞剛沏好的云霧靈茶,步履輕盈地走到他身邊,將茶盞輕輕放在他手邊的小幾上。
“夫君,潤潤喉。”聲音清越,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柔意。
林蕭“嗯”了一聲,很自然地伸手去接。指尖碰到微溫的瓷壁,順勢便握住了裴語涵欲要收回的纖手。裴語涵臉上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輕輕掙了一下,沒掙脫,也就由他去了,只低聲道:“孩子們都看著呢。”
“看著才好,讓他們曉得,他們的爹娘有多恩愛。”林蕭臉皮厚如城墻,渾不在意,反而摩挲著她因常年練劍而略帶薄繭的指腹,心里一片饜足的平靜。
從司幼幽到陸嘉靜,再到如今的裴語涵,這大夫人的位置幾經更迭,倒不是他喜新厭舊,實在是系統早年有些莫名其妙的隱藏任務牽扯,加上后院姐妹們各自性情能力不同,總需一個最能服眾、最能理事的來坐鎮中宮。裴語涵性子清冷中正,處事公允,修為又高,漸漸便擔起了這擔子,將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條,姐妹們大多信服。
“語涵,辛苦你了。”林蕭看著她眼角眉梢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真心實意地道。管理這么一大家子,比跟同階高手打一架還耗神。
裴語涵搖搖頭,唇角微揚:“比起夫君在外奔波,這點瑣事算什么。”她目光轉向院子另一側,那里,一個身著絳紫色衣裙、小腹已明顯隆起的女子,正扶著腰,慢慢踱步,身后跟著兩個小心翼翼的侍女。“磬允妹妹這幾日胎動得厲害,夜里總睡不踏實,我讓廚房多備了些安神的湯羹。”
林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付磬允,天魔教那位曾經叱咤風云、令正道頭疼不已的妖女堂主。如今被他收房,懷了身孕,倒收起了滿身的鋒芒,眉宇間多了幾分將為人母的柔和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憂郁。察覺到林蕭的目光,付磬允抬起頭,遠遠地對他展顏一笑,那笑容依舊帶著天魔教女子特有的嫵媚風情,卻不再有從前的攻擊性。
林蕭沖她點點頭,示意她小心走動。心里卻嘀咕,這系統出品的“安胎神丹”效果是不是太好了點?連付磬允這等修為、這等心性的,懷了他的種之后,都變得這般……溫順?
他這后院,當真是百花齊放,千嬌百媚。有出身名門的仙子,有來自魔道的妖女,有皇室公主,也有江湖俠女,甚至還有幾個是異族……當初為了完成系統那層出不窮的“姻緣任務”,他可沒少費心思。好在結果是好的,如今姐妹們相處和睦,至少表面上一團和氣,沒給他整出什么宅斗大戲來,讓他能安安穩穩地享受這齊人之福。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林蕭啜了一口靈茶,濃郁的靈氣伴著茶香滑入喉中,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舒坦。他幾乎覺得,自己這“多子多福”的人生,已經達到了圓滿的巔峰。剩下的,就是守著這嬌妻美妾,看著兒女成群,在這殘老村里躺平,安安穩穩地度過余生……
念頭還未轉完,一個毫無感情、只有他能聽見的冰冷聲音,突兀地在腦海深處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直系、旁系子嗣總數已突破五百!遍布大墟,血脈影響力達到臨界點。】
【“多子多福”系統正式進入第二階段!】
【現發布階段終極任務:征服天上妃子!】
【任務描述:人間的血脈已然昌盛,是時候將福澤播撒至更高層次的存在。請宿主選定目標,成功使至少一位天庭在冊、享有正式神位天妃,孕育宿主子嗣。】
【任務時限:無(但系統提示,盡早完成有助于開啟后續更精彩階段)。】
【任務獎勵:未知(根據目標天妃位階、實力、影響力綜合評定,保底為宿主無法想象的豐厚)。】
【失敗懲罰:無(但系統表示,宿主若連天妃都搞不定,實在有負“多子多福”之盛名,建議自廢修為,回鄉下種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