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端起旁邊咖啡喝了口，剛喝一口就愣住了，下意識反應過來，今天才來醫院，這咖啡是昨天的，味道都變了，林悅無奈只能吐回去，準備起身重新給自己泡一杯。
這邊林悅剛一轉身，抱著本子站在觀察室巨大玻璃窗附近的實習生，突然回過頭。
她的目光不偏不倚剛好對上監控攝像頭，就像是知道有人剛剛在那里看著自己一樣，她看了幾秒鐘，笑了笑，再次轉過頭去，場景有些詭異，但端著咖啡杯再次回來的林悅并沒有發現這一點。
看了好久，顧遲云這一場手術預估時間是三個小時，林悅沒有這么多時間一直盯著他們看，約莫二十分鐘，林悅只能關了監控視頻。
作為云帆醫院副總，顧遲云的私人秘書，顧遲云回國之后她的工作只會更多，天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安排，這還不包括自己的私人生活。
我從手術室出來換了衣服直接上樓。
剛好碰到秦宇將實習生私人資料送上來。
“林悅讓你查實習生？”我覺得奇怪。
秦宇嗯了聲，“也不是所有，好像就是今天進入觀察室看你手術的其中一個人，是個女孩兒，林總說看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從哪兒見過，讓我查查，畢竟你身邊的人都要經過徹查。”
秦宇樓下還有事兒，既然遇到我，那就直接把資料交給我，連電梯門都沒進，我正要打開資料，電梯外進來一個女孩兒。
“顧學長。”
聲音帶著清爽，聽著年紀就不大，我抬頭看了眼。
“顧學長，我還在學校的時候就看過你的手術資料，王教授一直都用你的手術視頻當成學習資料給我們播放，我看過很多次，你的手術方式非常先進能縮短不少時間，能有進入云帆醫院學習的機會我很高興，謝謝你給我們這次機會。”
頭發半長不短，用皮筋草草抓住，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氣質里帶著英姿颯爽。
“嗯。”我沒什么表情，這樣的贊賞聽得實在是太多了。
女孩兒再次說，“我叫冉怡，希望以后可以有更多學習機會。”
說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所在的實習樓層到了，電梯門打開，冉怡對我微微鞠躬離開電梯，整個過程都很爽快，根本沒有靠近我的意思，只是空氣中依舊殘留淡淡的香氣。
是一款香水，味道熟悉，因為云晚晚也很喜歡用。
倒也不是云晚晚喜歡，而是云晚晚發現每次自己噴這個香水，我總是有些激動，久而久之，云晚晚就喜歡用這款香水逗我。
空氣中彌留的香水味道讓我陷入沉思。
隨后我目光中帶著警惕翻開秦宇送來的資料。
冉怡，23歲，XX大學醫學系。
果然是她。
我心中了然。
林悅跟了我這么久，能讓林悅敏銳察覺出問題的女生，我不可能毫無察覺，剛剛冉怡一番話看似沒有任何接近的意思，可香水味兒還是讓我警惕。
“下手術了。”
我拿著一份文件進去時，林悅剛跟一個制藥廠老板打完電話，唇槍舌戰后定了一個彼此都很滿意的價格，還沒從酣暢淋漓的大戰中抽離。
“嗯，你讓秦宇查的。”我遞給林悅，順勢在辦公桌對面坐下。
林悅也沒著急翻開，端起咖啡杯喝了口，“也不是特意要查，隨便看看罷了，那女孩兒……醫學院的實習生我見得多了，男的女的都有，雖然我不是醫學系畢業，但臨床醫學我還算了解，她嘛，或許成績優異，但……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什么？”我沒懂。
林悅擺擺手，“你不懂，這可能是女人的直覺，這女孩兒也沒刻意打扮，但我就是從她身上察覺到了刻意，有點奇怪，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就讓秦宇看看，你已經看過了？”
我嗯了聲，“不光看過了，剛才在電梯里還遇見了，說話做事沒有一點問題，還是我的學妹，在同一個電梯跟我保持著社交距離，沒有刻意接近，但……”
林悅正翻開資料，被我的話打斷，她掀起眼皮打量我。
但什么？
“她涂了跟晚晚一樣的香水。”
這……
林悅無語，“你不會因為這人跟云總涂一樣的香水就愛上了吧？你不是這么膚淺的人啊！云總會用的香水在國際上肯定有相當知名度，這樣一來相似的就太多了。”
我卻擺擺手，“不，這個香水不一樣，這是云氏出的。”
“云氏還出過香水呢？”
云氏有彩妝線，做的一直都是高端奢華路線，并非面向大眾，而是貴婦線。
這香水是兩年前的款式，面世后反響一般，但云晚晚發覺我喜歡，就一直讓廠家做著，香水中一個成分本就難得，香水產量相當低，一年也就三十瓶左右。
云氏旗下高奢線彩妝，一年僅有三十瓶的香水，其中幾瓶銷售量還是云晚晚自己貢獻的。
剩下的人，居然也能撞款？
難度太大了。
“冉怡，你的學妹，社會履歷也看不出什么問題，云氏那邊也說都是按照最高的規格來制定招聘信息，照理說不應該啊，這人難道是沖著你來的？”林悅問。
我搖搖頭，“你以為我是什么人？誰都是向著我來的？我看這人的意思，跟我沒什么關系，大概是沖著國際醫療來的，你先關注一下，別高處什么問題，實在不行就趕出去，別真的留著禍患在身邊。”
林悅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我沒在房間里待多久，轉身離開回到自己辦公室，只是腦海中還有剛剛冉怡說過的話，以及香水的味道在身邊。
我下意識給云晚晚打了個電話，這個時間云晚晚的確很忙，接電話的可能性不大，但我就是迫切的想要見到云晚晚，于是在辦公室待了會兒，立刻抓起車鑰匙去云氏。
云氏前臺當然是認識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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