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爺子說完話,一群人紛紛附和。
鄭仁杰接過許若辛給他斟的酒,端著酒杯站起身來,說道:“大家,前段時間我和若辛的婚禮上,馮家人突然竄出來說了那樣一番話,真是令我氣憤至極。”
“我鄭仁杰行得端坐的正,一生光明磊落,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種害人害己的事情?”
聽到這話,鄭博遠在鄭老爺子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大白眼。
鄭仙仙撲哧笑了出來,立刻用酒杯擋住臉,不讓別人發現她的笑容。
南瀟也不由得抿唇笑了一下,和謝承宇對視了一眼。
謝承宇沒有笑出來,但眼里帶著笑意,在桌子底下偷偷捏了捏南瀟的手。
這些小動作沒有被鄭老爺子發現,但鄭仁杰現在站著呢,把底下人們的反應看的清清楚楚,他心里惱火,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雖然之前經歷了那些不好的事情,但現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咱們家算是徹底消停下來,沒有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了,所以今天也算是一個好日子。”鄭仁杰說道。
“這段時間為了查明那件事的真相,大家伙都一起跟著我爸媽出人出力的,我鄭仁杰在這里謝過各位長輩,也謝過各位兄弟姐妹了,這杯酒我先干了。”
鄭仁杰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喝完后還把杯子倒立,示意他真的喝完了。
桌子上瞬間熱鬧了起來,大家笑著說道:
“仁杰,今天是好日子,你高興可以理解,但別喝的這么急,這不是傷身體嗎。”
“哎呀,仁杰你這話說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你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大家一起合謀幫你,這不是應該的嗎?你說這些話就太客氣,太生疏了啊。”
“仁杰你說這話可就不對了,大家都是鄭家人,一起為你出謀劃策、出錢出力都是應該的,以后不要說這種話了啊。”
鄭仁杰笑了笑,挨個向大家道謝。
然后他說道:“大家就趕緊喝酒吃菜吧,今天咱們家聚到一塊熱熱鬧鬧的。”
“今天是個好日子,大家多吃多喝。”
鄭仁杰坐了下去,許若辛舉著酒杯,也說道:“各位叔叔嬸嬸,姑姑姑父,兄弟姐妹們,我懷有身孕不能喝酒,就用飲料代替酒了。”
“這段時間大家真是為我和仁杰的事情勞心勞力,這里我也謝過大家。”
“我以飲料代酒,大家別介意。”
說完許若辛喝了一口飲料,微笑道:“今天上的菜都是大家伙愛吃的,食材都是我和仁杰親自挑選嚴格把關的,趁熱乎大家趕緊吃。”
鄭仁杰和許若辛儼然成為了老宅的主人翁,招呼大家喝酒吃菜。
南瀟看在眼里,不由得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其他人。
鄭仁杰和許若辛都是春風得意的,鄭博遠臉色就算不上好看了,不過他也一直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臉色太難看。
鄭麗茹和之前一樣特別照顧鄭仁杰,給鄭仁杰又是夾菜又是遞東西的,言語上也特別關心。
南瀟看得出來,鄭麗茹依然把鄭仁杰當做自己的養老對象看待,不斷地討好鄭仁杰,希望等自己老了鄭仁杰給自己養老。
看著這一幕,她不由得暗暗罵鄭麗茹愚蠢。
鄭真真也和以前一樣,對鄭仁杰很是熱切,對許若辛也特別熱切。
不知道的還以為鄭榮榮和鄭業成不是她的親哥姐,鄭仁杰才是她的親哥哥的。
鄭榮榮對這一點沒有任何的異議,她在飯桌上除了和鄭老爺子說了幾句話之外,全程就沒怎么說話,就帶著孩子默默地吃飯。
而鄭仁杰和許若辛兩個人依然像主人翁一樣,照顧大家喝酒吃飯,然后不斷地招呼用人該上哪道菜什么的。
理論上,這些事都應該由鄭大舅和鄭麗茹來做。
但鄭仁杰和許若辛以聚餐組織方的名義,完全把這些活都攬過去了。
鄭仙仙對這種行為真是特別不屑,在鄭老爺子看不到的地方狂翻白眼。
反正在鄭家她可以橫著走,她注意不得罪了爺爺就行。
爸爸媽媽特別寵愛她,為她撐腰,所有人都會寵著她的。
不過看到她在桌子上翻白眼,孟蘭在桌底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低聲道:“仙仙注意一下,別這樣。”
鄭仙仙在私底下和鄭仁杰互懟,表現的對鄭仁杰不滿,甚至直接罵鄭仁杰都沒什么關系。
但現在除了鄭老爺子外,飯桌旁邊還有不少鄭家人。
鄭仙仙有資格也有底氣不對鄭仁杰客氣,但堂而皇之的翻白眼做的有些過了,她便提醒鄭仙仙,不要做的那么明目張膽。
“媽媽,我知道,我不就是看他倆不爽嗎?”
鄭仙仙壓低聲音,很是不屑地說道。
“如果是以前,我也不想這樣,但這幾次鄭仁杰見了我都得莫名其妙的過來懟我,今天他還在我面前說那些故意氣人的話。”
鄭仙仙說著這些,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所以,我真是不想當著別人的面給他好臉色了。”
“那你也要收斂一些。”孟蘭輕聲道,“現在和前幾年不一樣了。”
以前她和鄭大舅都是縱容鄭仙仙,讓鄭仙仙為非作歹的。
畢竟那個時候鄭大舅是鄭家除了鄭老爺子之外,唯一的當家人,鄭仙仙有地位至高無上的父母為她撐腰,有底氣為非作歹。
現在鄭仁杰雖然只是繼承人而已,算不得什么特別重要的角色,可這兩年鄭老爺子的身體明顯不如以往了。
如果過些年鄭老爺子沒了,或者雖然還活著,可走不了道說不了話了,就算鄭老爺子再愛權力,也不可能依舊把著董事長的位子不放。
到時候,不就是鄭明強升任董事長,鄭仁杰升任總裁了嗎?
到時鄭仁杰在鄭家的地位變高,鄭仙仙也不能和鄭仁杰那么針鋒相對。
當然她也并不覺得鄭仁杰一定會上位,可不管怎么樣,現在看來鄭仁杰是最有上位可能的。
鄭仙仙撇了撇嘴,沒再說什么,這鄭博遠突然開口了:“二哥,確實是個該慶祝的好日子。”
“不管怎么說,咱們家和馮家一起把真兇揪出來了,總歸是個好事,不過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處置馮晨啊?”
鄭博遠這句話說的倒沒有什么問題,現在大家確實很好奇馮晨會有什么下場。
以前大家也聽說過馮晨的名字,她是一個有好勝心,也挺能干的女生。
她在二十多歲的年紀,遵從家里的要求和趙家聯姻,然后她繼續在娘家的公司工作。
不過據說她在婆家的公司趙氏集團也有一個職位,她也會幫助丈夫做一些趙氏集團的事情。
除此之外,她還去投資去買股票等等,她是一個特別愛折騰,停不下來的人。
但大家萬萬沒想到,這個馮晨膽子竟然這么大,連自己的親堂弟都敢害。
而且也不是親堂弟得罪了她,她去報復才害堂弟,她單純是想搶奪財產才那么做。
那個時候,知道馮晨是這一切的真兇時,大家真的驚訝壞了。
一提起馮晨這個名字,鄭仁杰的臉色就冷下來了,他真是恨死馮晨那個人了。
沒想到是馮晨那個賤人策劃的這一切,讓他在山路上出車禍進了icu,受了老大的罪,而且那個時候還把他命根子給撞壞了。
每每想起這件事,他都氣得不行。
他努力捏了一下筷子,把怒火消下去,讓自己看上去不要太奇怪。
然后他說道:“馮家那邊會處置馮晨,馮晨接下來會進監獄。”
說完,鄭仁杰的眉目陰森了下來,繼續道:“但他在監獄里絕對不會好過,他會很倒霉。”
馮家那邊,也算是大義滅親了。
不管怎么樣,馮晨也是馮權的親堂姐,馮晨的父母肯定不希望自家女兒去蹲監獄,肯定會想辦法走動一下,平息馮權一家的怒火。
可馮權的父母過于憤怒了,畢竟他們的兒子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當了大半年的植物人,現在還沒醒過來。
現在知道是馮晨惡意害的馮權,他們也不會再顧及那些親戚情面,一定要公事公辦,把馮晨送進監獄。
南瀟瞥了鄭仁杰一眼,她感覺鄭仁杰一家,肯定在暗中和馮家安排好了這件事。
馮權的父母做明面的事情,去起訴馮晨,把馮晨送進監獄,同時為了防止馮晨在審判期間逃跑,還得想辦法監視一下她。
然后鄭仁杰在暗中做一些事,確保馮晨在監獄里不會好過。
馮晨這算故意殺人了,不過那兩個人都沒有死,所以馮晨也不會判太多年,等出來的時候馮晨還會年輕。
但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馮權一家和鄭仁杰一家,不會讓馮晨出獄后過上好日子。
等馮晨刑滿釋放后,他們還會繼續折磨馮晨的。
南瀟有點好奇趙家會怎么做,趙家會不會出手幫助馮晨。
如果馮晨和她的丈夫還沒有生孩子,這種商業聯姻本就沒有太多感情,那趙家可能會直接和馮晨離婚,拋棄馮晨。
但馮晨和她的丈夫已經生了一兒一女,馮晨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孩子和親生母親在一起,總比和繼母在一起要好得多,所以趙家會不會想辦法保馮晨,也說不準。
想著這些,南瀟突然聽到鄭仙仙說話了。
鄭仙仙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帶著拱火的含義,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二哥,我聽說這件事還沒完,最近你在查咱們家的人啊。”
鄭仙仙一邊吃飯,一邊說話。
她的神色很是散漫,仿佛沒有注意到那四面八方投過來的目光,沒注意到大家都在驚詫的看著她一樣。
她只是自顧自的說道:“你是覺得,咱們家的人和馮晨一起摻和了那件事嗎?”
鄭仙仙放下筷子,做出一副有些夸張的表情。
“你為什么會那么想啊,那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這也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