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東西在后面喊他名字。
這種情況在他老家,應(yīng)該被稱為招陰了。
奶奶從小跟他講,一個人走夜路的時候,如果身后有人叫名字,千萬不能回頭,也不能答應(yīng)。
人肩頭有三把火,一旦回頭,火滅了,那些臟東西就會纏上來。
張杰不知道這西方的鬼遵不遵守這個規(guī)律,但他還是強(qiáng)行忍住回頭瞅一眼的念頭。
他顫抖著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好一會,才摸出了手電。
太陽下山越來越快。
剛才還有一絲光線呢。
現(xiàn)在卻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他猛地打開電筒,同時往前戰(zhàn)術(shù)翻滾,一步到了門邊。
但是,砰的一聲,張杰一腦袋撞在了一塊鏡子上。
頭暈?zāi)垦!?/p>
他忍著頭疼,發(fā)現(xiàn)眼前哪里是大門,只是一面掛在墻上的穿衣鏡。
“靠!”張杰怒罵道,他猛地拿著手電回頭一甩。
但是什么也沒打中。
是空的!
并沒有什么怪物,房間依舊空空蕩蕩。
而他馬上回頭看去,那扇破舊的房門半開,并沒什么穿衣鏡擋住。
門外還有最后一絲亮光。
怎么回事?
剛才難道是自己太緊張一頭撞在了墻上?
張杰心臟狂跳。
直覺告訴他,剛才一切都不是幻覺。
自己好像著道了。
他把手伸向房門,不管如何,現(xiàn)在應(yīng)該快點離開這棟詭異的房間。
不能久待了。
可是,小娜怎么辦。
張杰猶豫了。
她跟著自己,怎么能把她就這么拋下。
咚!
一個聲音在樓頂響起。
張杰這才想起,這間房子是有二樓。
難怪李小娜不小心闖到二樓上去了。
張杰咬著牙,慢慢挪到樓梯口,看向樓上。
那是一片如墨般化不開的黑暗。
要上去嗎?
說不定李小娜已經(jīng)死了……
說不定……
張杰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怕什么!”
“是不是男人!”
他深吸一口氣,一腳邁了上去。
突然,一張扭曲猙獰的臉從樓上朝他甩了下來。
那是李小娜的臉!
他還沒來得及發(fā)出尖叫,李小娜的臉卻突然變成了被火焰灼燒過的弗萊迪!
“那是弗萊迪!”張杰想尖叫,可弗萊迪的爪子已經(jīng)伸到了他的喉嚨,像是要從他胸腔里掏出心臟。
不要死!
我不要死!
生死之間,身體之中好像什么東西被打破了。
他一個翻身滾了下來,險之又險地躲開了弗萊迪,手腳并用一個飛身撲向了門口。
一頭撞開了大門。
眼看著就要沖到光明處。
可他匆忙抬眼間,看到了一個渾身燃燒著火光,穿著兩色毛衣的身影,正獰笑著看著沖出門來的他自己。
周圍漆黑一片,剛才那亮光,就是弗萊迪!
“suprise!!”弗萊迪朝著張杰的腦袋抓來。
現(xiàn)在根本避無可避了!
陷阱!
大門才是陷阱!
弗萊迪就像一只發(fā)光的捕蠅草一樣,等著他自投羅網(wǎng)。
但突然身后,一只強(qiáng)力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脖子。
一把把他拽回了房間。
“不!”弗萊迪怒吼道。
“你是我的!”
“我的!”
緊接著,天旋地轉(zhuǎn)!
張杰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汽車撞飛,摔得昏天暗地。
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噼里啪啦的巴掌瘋狂落在他臉上。
把他扇得眼冒金星!
“停!停!”張杰再次慘叫起來。
終于,巴掌停了下來。
張杰感覺臉火辣辣,像是被揍成了豬頭。
莊博世揉了揉手腕,剛才打得太爽了。
看到成豬臉的張杰,莊博世一把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你這小子命硬,被弗萊迪盯上居然沒死。”
張杰艱難地腫脹的眼縫里看到了莊博世。
還有他身后一臉擔(dān)憂的李小娜。
“莊先生……”他含糊不清地開口:“發(fā)生了什么?”
“杰哥,你終于醒了!”李小娜帶著哭腔。
“你進(jìn)來后就睡了過去,我怎么叫都叫不醒,還好莊先生和小萌姐來了。”
“小萌姐?”張杰立刻想起隊伍里那個漂亮如仙女、溫柔似水的張萌兒。
“張杰,你太不小心了,一個新人,怎么能隨便闖進(jìn)這種危險的地方?”張萌兒帶著關(guān)切的語氣道。
張杰立馬揉了揉臉,傻笑起來:“哈哈,對不起。”
張萌兒可是資深者里唯一一個關(guān)心新人、還送了生存工具的大好人。
關(guān)鍵人又漂亮又溫柔。
自打進(jìn)入隊伍,張杰就對張萌兒好感十足。
“不用謝我。”張萌兒有些嗔怪,撇過頭去不去看張杰那張腫成豬頭的臉。
怕自己笑出聲來。
“應(yīng)該謝謝莊先生,是他救了你。”
莊博世忍不住笑了。
張杰似乎被揍得有點暈。
“莊先生你笑什么?”
“沒什么。”莊博世看著被自己揍成豬頭、又被張萌兒的“茶言茶語”迷得暈頭轉(zhuǎn)向的張杰,實在憋不住。
張杰啊張杰,沒想到你第一個世界就這么搞笑。
你這種男人,段位完全不是張萌兒一個級別。
被人賣了還給人數(shù)錢。
“好了,太陽馬上要下山了,快走吧。”
“可是我剛才看到了……”
莊博世連忙打斷:“不用說,我們都看到了。”
“衛(wèi)生間那具尸體。”
張萌兒臉色也有些發(fā)白。
她沒想到,才第一天,還沒到晚上,就有新人死了,而且他們根本不知道,新人是什么時候死的。
但她不想提隊長李冰。
作為第一個完成五場以上任務(wù)的資深者,李冰實力深不可測,為人又陰晴不定,難以捉摸。
而且在開始之初,他就離開了隊伍不知所蹤。
與李冰相比,劉偉和王照兩個莽夫就好對付多了。
四人匆匆從弗萊迪的房子里跑出來。
直到看不到破屋子后,張杰才徹底放下了心。
張杰突然想起什么:“小娜,你有發(fā)現(xiàn)什么嗎?”
李小娜微微點頭,看了眼張萌兒。
張杰道:“沒事,萌姐救了我們,都是自己人,而且莊先生知道的比我們多。”
“沒錯,李小姐,請把情報告訴我們。”莊博世覺得李小娜比張杰有腦子多了。
她起碼對張萌兒有戒備。
李小娜咬了咬下唇。
她對張萌兒戒備很深,因為就在剛才,她在張萌兒送的應(yīng)急物資里發(fā)現(xiàn)了竊聽器。
這女人根本不像表面那么善待新人。
但她也不好直說,因為資深者擁有特殊能力,他們根本沒辦法反抗。
看到張杰那大大咧咧的樣子,她不免心想:張杰大哥太傻了,太容易被蒙騙了。
“我在房子的書柜里面發(fā)現(xiàn)了一首手寫的童謠。”李小娜輕輕吟唱起來。
“一二三,它會從夢中來找你。”
“四五六,它會用爪子挖出你的眼。”
“七八九,你將一直睡一直睡。”
歌詞很詭異。
“這首童謠,與在小鎮(zhèn)中的童謠不一樣啊。”莊博世道。
“這里面,肯定隱藏著弗萊迪的秘密。”
幾人頓時皺著眉頭苦思冥想起來。
莊博世假裝思考了幾秒鐘道:“我明白了,弗萊迪會從夢中殺人,應(yīng)該是三次。”
“什么三次?”三人一愣。
“第一次睡著,是驚嚇,挖掘人腦海里最恐怖的記憶。”
“第二次是傷害,通過傷害不斷迫害你,增強(qiáng)你的恐懼讓你幾乎無法醒來。”
“第三次……弗萊迪才會真正下殺手。”
“換句話說,我們有兩次睡著的機(jī)會。”
“是這樣嗎?”
三人仔細(xì)一盤算,頓時感覺十分有道理。
“莊先生,你太厲害了!”
三人都是一臉崇拜地看著莊博世。
特別是張萌兒,簡直兩眼發(fā)光,情緒價值給的特別足。
莊博世擺了擺手,他也沒怎么分析,主要是死神來了中張杰跟他講過弗萊迪的殺人規(guī)律,對了,他還提過一個叫萌兒的白月光來著。
嘖嘖。
李小娜突然看向張杰:“那杰哥,你已經(jīng)睡著了一次!”
張杰也十分后怕,但在女神面前還是要強(qiáng)撐面子。
“哈哈,還有兩次機(jī)會。”
莊博世潑冷水道:“只有一次機(jī)會了,第二次你就死了。”
張杰干笑兩聲。
“大家記住,今晚千萬別睡覺。”
大家心里都沉甸甸的,尤其是張杰。
雖然這次冒險得到了很關(guān)鍵情報,但一個隊友死了。
而且他也因為后腦勺著地昏迷,被弗萊迪入侵,失去了一次機(jī)會。
他愁容滿面,剩下七天只能睡著一次,這也太難了吧。
哪怕有藥物支撐,也肯定扛不住啊。
不過無論如何,他也要保護(hù)好小娜...還有萌兒。
他偷偷瞟了一眼張萌兒。
心臟忍不住狂跳起來。
而張萌兒則在思考,如何利用隊友,擺脫三次睡著就被殺的規(guī)律。
理論上七天睡兩次,很大一部分人咬咬牙就能堅持。
但主神絕不可能給中州隊那么簡單的任務(wù)。
這可是二十人難度。
還有,老王是怎么死的。
他難道白天就睡了三次。
這是不符合邏輯的。
還是....李冰做的?
想到那個家伙,張萌兒就有些不寒而栗。
甚至好幾次,她都能感覺到李冰想要殺了她。
而李小娜,則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張萌兒的表情。
她始終覺得,張萌兒的出現(xiàn)太突兀了。
張萌兒什么時候找到的莊先生,難道是通過竊聽器?
三人心思各異,很快就來到了一棟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