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吃完飯,收拾完以后,他隨意查看起了家里的鹽,醬油等生活物資。
在發現有部分缺失之后,他就準備趁著上午有空,去采購一番。
之前他上學的時候,這些東西一般都是由陳芳在下班回來的路上,或者是周末去購買。
現在他放假了,自然就想著減輕一下陳芳的負擔。
而且他還想著,順便再弄點蔬菜或者其他什么的回來。
出了門,他囑咐了一句陳近民。
“小民,門我沒鎖啊,你別跑遠了,我去買點東西就回來。”
“知道了哥。”
陳近文沒再多說其他,隨后就往院子外面走去,一路上還跟在外忙活的某些個鄰居打著招呼。
出了院子后,他就直奔糧油副食店而去,排了一會兒隊,挑挑揀揀了一番,算是把所缺的東西都給配齊了。
出來后,他找了個空,又拿出了一些細糧,還放了不少茄子,豆角之類的蔬菜,算是將他特制的這個袋子裝的滿滿的。
他扛著一大袋東西走著,路過一個打電話的地方,他又進去分別給紡織廠和軋鋼廠那邊打了個電話,留了言,確定了重新開始交易的事情。
隨后他才繼續往四合院走。
“小陳?陳近文?”
“嗯?”
走在路上,陳近文聽見貌似有人在叫他,便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了聲音來處。
發現是劉玉鳳,便放下東西,笑著招呼了起來。
“嘿,劉姨,是你啊,真巧?!?/p>
劉玉鳳對他笑了笑,又跟旁邊的同伴說了兩句后,才快步走了過來,還笑著問道。
“小陳你這是買的什么呀?這么大一包?”
“呵呵,就是一些糧食,還有油鹽什么的物資。
劉姨你們這是干嘛呢?”
陳近文簡單解釋了一句,然后就轉移了話題。
雖然劉玉鳳不可能來翻看他這口袋里的東西,但他還是不想過多的與之談論,省的說漏嘴了,麻煩。
“哦,我們去那邊辦點事兒,這不剛好遇到你了嘛。
原本昨天你們來我們街道辦的時候,我就想找你來著,可惜當時比較忙?!?/p>
陳近文他們學校所在的區域,正好在劉玉鳳所在的街道管轄之下,對接社會勞動等,自然是找她這個街道辦了。
他從劉玉鳳這話里聽出來了,對方這是找他有事兒啊,遂直接問道。
“劉姨,您這是有事兒嗎?什么事兒啊,您就直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絕對沒問題。”
他雖然語氣很堅決,但是也留了道口子的。
能辦到,才是沒問題,不能辦到的話,那他就沒辦法了。
“呵呵,放心吧,我這事兒對你來說,是絕對沒問題的?!?/p>
劉玉鳳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笑著說了一句,隨后看了看左右,又低聲說道。
“小陳,我也不瞞你,之前我家那口子不是見你抓魚挺厲害嘛,就想問問,你這邊抓到的魚,可以分一些給他們單位嗎?
你放心,他們跟我們街道辦不一樣,在價格上肯定是不會虧了你的?!?/p>
呃?
劉玉鳳那口子?
那個叫……孔,孔仁寬的人?
他想找自己要魚?
陳近文仔細回憶了一下,又沉吟了幾秒后才說道。
“劉姨,孔叔他們是什么單位???”
他之前只見過劉玉鳳男人一次,并沒有過多的了解對方,而且看其做派,似乎工作的地方不像是缺這些東西的啊,怎么還惦記上自己了呢?
想想,應該是上次幫忙弄那四條魚時就惦記上了吧?
可這都過去幾個月了,也難得對方居然一直沒有找上門來。
看來劉玉鳳也應該是告訴了對方,自己上學期間是不會去抓魚的事情。
“他們是電機廠的,怎么樣,能給他們供一些嗎?”
劉玉鳳盡管有些好奇陳近文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但她還是干脆的說了出來。
反正這事兒也用不著藏著掖著,而且這會兒是有求于陳近文呢,自然也要坦誠一點了。
電機廠陳近文倒是知道,跟軋鋼廠一樣,同樣是在東直門外的單位,雖然規模比不上軋鋼廠,但也是國家很重視的骨干工廠之一。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數量的話,不一定會有太多啊。
劉姨,您也知道,我就一個人抓魚,就算每天抓,其實也是抓不了多少的。
而且抓魚這事兒,也很看運氣,有時候運氣不好的話,一天都不會有什么收獲。”
陳近文并不想像供給王成福和周明峰那樣,每天都給孔仁寬供魚。
畢竟以劉玉鳳跟對方的關系,他要是供應得多了,可不是很好交代啊。
“沒事兒,反正能給一些就行,難道他還敢嫌棄少不成?”
劉玉鳳佯作生氣,想打消陳近文的那點顧慮。
但她心里也知道,陳近文就算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也是不會給得特別少的。
其實她早就隱隱有所猜測,陳近文除了給他們街道辦送魚外,肯定也跟其他人有著一些私下的交易。
不過她又從陳近文給街道辦送魚的頻率上猜測,對方與其他人交易的數量應該不是特別多。
但她還是愿意來傳這個話,就是因為孔仁寬的單位確實有這個需求,除此之外,她其實也是在為陳近文著想。
一方面她不希望完全斷絕掉陳近文掙外面高價的路子,二嘛,她覺得,陳近文與其與外人交易,倒不如與自己男人單位交易來的安全。
說起來,她這倒是一片好心,反而陳近文還有些小心謹慎過頭了。
不過處在這樣的時代,他小心一點也是沒什么錯的。
畢竟嚴格說起來,他這個事情啊還是不合規不合法的,只是暫時沒人來追究他而已。
陳近文稍微琢磨了一下后,就點了點頭。
“行,劉姨,那您就跟孔叔說一聲,我這邊抓到魚了,就聯系他,成嗎?”
劉玉鳳一聽,事情算是辦成了,就笑著說道。
“成,那這事兒就這么定了,回頭我就跟他說一聲?!?/p>
說完,她又把孔仁寬的聯系方式給了陳近文,然后才匆匆離去。
陳近文看著劉玉鳳離去的背影,心里暗自琢磨著,這電機廠雖然規模不如軋鋼廠,但怎么著也是個正規單位,跟他們交易,應該是不會出什么岔子吧。
而且,這中間還有劉玉鳳在呢,她應該也不會讓這事兒出問題吧?
想通了這些,他便扛起袋子,繼續往家走去。
“喲,陳老三,買這么多東西呢?”
一個鄰居見他扛著那么大一袋東西,隨口打起了招呼。
“嗯,這不剛好有空嘛,就把家里需要的東西都買回來了,而且這也快過年了,也該準備準備了?!?/p>
現在離過年其實也就半拉月的功夫,說是制備年貨倒也沒問題。
反正早就已經有人在開始準備這些東西了。
“誒,聽說你們放假了?怎么沒見你去抓魚???”
之前陳近文上學,也對外宣稱不會去抓魚,鄰居們不好催他。
現在他放假了,這個鄰居便打算找他換魚了。
“呃,已經在開始了?!?/p>
陳近文自然也不會拒絕這樣的事兒,畢竟能收獲不少的糧食(與他交換的一般都是粗糧,很少有細糧,所以他才會自己拿細糧出來),還能幫到鄰居。
雙贏的局面,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成,那我知道了?!?/p>
鄰居笑著點了點頭。
陳近文也拿著東西繼續往院子里走去。
回到家后,他把買來的東西一一歸置好,這才坐下來喝水歇氣。
休息了一會兒后,他就開始準備午飯。
吃了飯,他在炕上稍微瞇了一會兒,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往菜市場走去。
一路到了教室,他看到李國升已經到了,正跟馮靜琪一起生火爐子,心里微微訝異。
說實話,昨天李國升提前走了,他還以為對方今天會鬧出點啥事兒來呢。
沒想到對方今天還是來了。
“你倆來的夠早的,呵呵,我這不算是遲到吧?”
陳近文笑著招呼,自然也不會去提李國升昨天的事情。
“沒有,我也是剛來而已?!?/p>
馮靜琪笑著回應,李國升則是沒有吭聲。
陳近文打了招呼過后,就沒再開口,而是默默的幫起了忙。
“誒,對了,陳近文,你今天還是講第一……”
馮靜琪的話還沒說完,李國升就搶著說道。
“要不今天就我先來講吧,怎么樣陳近文同學?能讓一讓我嗎?”
馮靜琪不著痕跡的撇了一眼李國升,也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看向了陳近文,選擇讓對方自己決定。
陳近文奇怪的看了二人一眼,隨即笑著說道。
“好啊,我沒問題的?!?/p>
先講還是后講,對他來說,其實根本無所謂的,他自然也不愿意為了這事兒跟李國升爭。
“那成,你講第二節課吧,我還是講最后一節課?!?/p>
馮靜琪見陳近文沒有意見,便定下了事情。
隨后她又向繼續說道。
“唉,陳近文,你今天準備講些什么呢?”
“還是認字吧,這是基礎,不然我這邊也沒別的可講。”
“嗯,對了,我昨天回去想了想你說的話,我覺得你說的很好,我講課就該……”
馮靜琪自顧自的打開了話匣子,說起了她準備的改變。
陳近文也不得不應付了起來。
而李國升則是有些尷尬的在一旁,完全搭不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