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多慮了。”
奈何橋前，神荼聽過眼前人族天命之子的質疑，說道，“我們知曉魔族一眾魔主一直在尋找慧君，以上神的聰慧，和兩位魔主相處這么久，不可能問不出此事。”
“大赤天呢？”
李子夜趁機詢問道，“說起大赤天，不久前，他已經被地府的人帶走了，這件事，閣下應當是知情的吧？”
“知道。”
血色鬼轎內，神荼點頭應道，“不過，此事并非我下令做的，所以，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
“哦？”
李子夜聽過鬼轎之主的回答，詫異地問道，“上次出手之人，可也是這位平等王，他不是神荼先生的手下嗎？”
“不是。”
神荼解釋道，“十殿閻羅并非我的私兵，其他四位掌權者也有調兵的權力。”
“原來如此。”
李子夜稍作思考，詢問道，“你們之上呢，還有更高的掌權者嗎？”
“沒有。”神荼否定道。
“地府的創建者是誰？”
李子夜繼續問道，“是閣下嗎？”
“算是吧。”
鬼轎中，神荼回答道，“創建地府，五位掌權者都有參與。”
“目的是什么？”李子夜面露好奇之色，問道。
“與人間和神界，分庭抗禮。”
神荼語氣平靜地應道，“就像你們人族的各大宗教一樣，地府，本質上和人間、神界并無區別，都屬于天地間的一方勢力。”
“通俗易懂，明白了。”
李子夜提議道，“神荼先生，我們聊了這么久，也算相談甚歡，要不，出來見一面？”
“還沒到時候。”鬼轎內，神荼回答道。
話聲還未落，兩人之間，一陣寒風吹過，鬼轎的轎簾被強行吹開了一角，露出了半張相似的面容。
隨后，轎簾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定住，落了下來。
“真是一模一樣啊。”
百丈距離，李子夜看到這一結果，收斂氣息，感慨道，“我都以為，自已是在照鏡子了。”
“還是不一樣的。”
鬼轎內，神荼對于眼前太上上神的小動作，也并未生氣，回應道，“這世間樣貌相似的人太多了，妖族那位神女，和西南王城的青青郡主，不也長得一模一樣嗎，實際上，兩人除了樣貌相似，其他的，完全不同。”
“倒也是。”
李子夜頷首道，“還有一事，希望神荼先生能予以解惑，為何我看到的慧君，是常羲的樣貌？”
“慧君擁有改變樣貌和氣息的能力。”
神荼解釋道，“我等推測，慧君不僅可以改變樣貌和氣息，還能在變化的過程中，使用原主的力量和能力。”
“閣下的意思是，當慧君變成常羲的樣子，她就可以擁有常羲的戰力？”李子夜語氣凝重地問道。
“對。”
神荼點頭道，“當然，這暫時只是我等的猜測，并不十分確定。”
“不，閣下的推測應當是對的。”
李子夜說道，“唯一的問題是，她的這個變化，究竟有著何種限制，倘若她能夠變成儒首和太淵的模樣，豈不是天下無敵。”
“肯定是有限制的。”
奈何橋前，神荼平靜道，“至少，她變化的人，不可能超過自身的力量極限。”
“轟！”
兩人說話間，不遠處，慧君和兩位地府閻君的戰斗已至白熱，兩位地府閻君的戰力非是一般的強悍，強如慧君，一時間，也難以占得上風。
“她是變化之后，才能擁有原主的力量，還是一直擁有？”
李子夜看了一眼前方的戰斗，詢問道，“這個問題，閣下確定嗎？”
“不確定。”
神荼搖了搖頭，應道，“目前的情況來看，她每次使用原主的力量，都會先行改變樣貌。”
“就怕是障眼法。”
李子夜輕聲呢喃了一句，神色冷靜地觀察著雙方的大戰。
有關慧君的情報，不論他們，還是地府那邊，都只是推測，或者說，都是從慧君的一舉一動猜出來的。
若他是慧君，肯定會想辦法迷惑敵人，給出無數個假情報。
這一刻，前方戰局中，慧君眼見對手難纏，一劍震開敵人，準備離開。
“想走？”
鬼轎內，神荼看出慧君的目的，冷聲道，“難啊。”
話聲落，以血色鬼轎為中心，一股強大的神之領域強行蔓延開來，直接將方圓千丈的空間全部封鎖。
李子夜察覺到這股熟悉的神之領域，雙眼瞇起，此時此刻，終于明白神荼為何對他這么客氣。
空間法則！
慧君能不能破開，他不知道，但是，他肯定可以。
現在，能救慧君的人，只有他。
不遠處，慧君受制于空間法則，身形一滯，未及喘息，再度被兩位地府閻羅纏住，短時間內，徹底失去脫身的可能。
“神荼先生的領域法則，和在下的，著實有著幾分相似。”
李子夜立身神荼的空間法則中，說道，“不過，仔細去感知，還是有些不小的差別。”
“我知曉上神想問什么。”
百丈外，神荼心平氣和地回應道，“我不便多說什么，上神自已也能體會的到，我們，其實并不相同。”
“嗯。”
李子夜點了點頭，建議道，“神荼先生，聊了這么久，要不，過幾招？”
鬼轎內，神荼聽過前者之言，沉默下來，片刻后，拒絕道，“還是算了，抓捕慧君要緊，你我一旦交手，慧君很可能會趁機逃走。”
“沒事，有我在，她逃不了。”
李子夜抬起手中的劍，說道，“我對閣下的本事，還是很感興趣的。”
“待抓到慧君，再切磋，如何？”
奈何橋前，神荼猶豫了一下，商議道，“不差這一時半刻。”
“行。”
李子夜并沒有勉強，提劍的手放下，說道，“那就再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顏如玉現在怎么樣了？”
“不太好。”
神荼回答道，“她受天光的侵蝕太過嚴重，暫時，我也無法讓她清醒。”
“我問的不是這個。”
李子夜淡淡道，“她是否清醒，我并不關心，我關心的是她的那雙眼睛。”
“三生瞳？”
鬼轎中，神荼如實告知道，“三生瞳是不依賴肉身存在的，就像玄牝氏一樣，所以，顏如玉的眼睛縱然再也無法復明，卻不影響她動用三生瞳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