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學府行政樓頂層,那間專門用來接待貴賓、平日里難得一用的華貴會客廳內,此刻氣氛熱烈得有些不同尋常。
葉禮和炎羽坐在一側,四狗安靜地趴伏在葉禮腳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而他們的對面,以及兩側,此刻卻坐滿了平日里在學生眼中高高在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
五大院的院長,除了戰士院和射手院的兩位因在外帶隊實訓未能及時趕回。
其余三位,輔助院的蘇婉兒、法師院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刺客院一位氣質陰柔的中年美婦——全都到了。
此外,還有主管后勤資源的錢副院長,負責人才引進與對外聯絡的孫副院長,甚至學府幾位德高望重、常年閉關的榮譽長老也被驚動,破例露面。
寬敞的會客廳幾乎坐滿,無形的氣場交織,若非炎羽氣息沉凝如古井,葉禮又經過大風大浪心志堅定,尋常學生在此恐怕連大氣都不敢喘。
“炎大師遠道而來,蒞臨敝校,真是令我們華夏學府蓬蓽生輝啊!”
錢副院長是個富態的中年人,此刻笑容滿面,親自將一盞靈茶奉到炎羽面前,姿態放得很低。
孫副院長也連忙接口:
“正是正是!早就聽聞炎大師煉器之術出神入化,乃是我龍國煉器界的中流砥柱,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法師院那位清癯老者撫須微笑:“我早年也曾尋訪過大師的鋪子,想求一柄趁手法杖,可惜緣慳一面。沒想到今日竟能在此見到大師本尊,幸甚。”
刺客院的美婦院長雖未說話,但一雙妙目也在炎羽身上流轉,顯然對這位傳奇煉器師極為重視。
無怪乎他們如此鄭重。史詩級煉器大師,放眼整個龍國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華夏學府底蘊深厚,也僅有三位史詩級煉器師坐鎮,且都是年事已高、非重大事務不出手的老古董。
每一位史詩級煉器師,都是學府的寶貴財富和戰略資源,他們煉制的裝備,是提升學府整體實力、獎勵杰出學子、乃至與其他勢力交換資源的硬通貨。
如今一位正值壯年、看起來精力充沛的史詩級大師主動來投,怎能不讓這些高層欣喜若狂?
蘇婉兒院長坐在葉禮旁邊,看著被眾星捧月般的炎羽,又看了看身邊神色平靜的葉禮,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她是最先收到消息趕來的,沒想到自己這個寶貝學生,竟然還和一位史詩級煉器大師有如此深厚的交情?
寒暄客套、互吹互捧了好一陣,氣氛融洽得不能再融洽。
錢副院長終于將話題引到了關鍵處,他笑瞇瞇地問:
“不知炎大師此次前來,是有何指教?若有需要敝校效勞之處,盡管開口。另外,大師與葉禮同學……似乎相熟?”
他這話問得很有技巧,既表達了拉攏之意,又順帶探聽炎羽和葉禮的關系。畢竟,人是葉禮帶來的。
炎羽端起靈茶,牛飲般灌了一大口,完全不顧什么品茶禮儀,抹了把嘴,大大咧咧地一指葉禮:
“指教談不上。老子……咳咳,我這次來,主要是受這小子邀請。要不是他三番五次盛情相邀,又說我華夏學府地火充沛、材料庫藏豐富,適合搞研究,老子還在我那青山市的鋪子里逍遙快活呢!”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把主要功勞都推到了葉禮身上。
唰!
一時間,會客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葉禮身上。驚訝、探究、難以置信、還有深深的贊許。
蘇婉兒眼中笑意更濃,悄悄對葉禮投去一個“干得不錯”的眼神。
錢、孫兩位副院長更是心中震動,重新打量起葉禮來。
他們只知道葉禮是這屆風頭最盛的新人王,天賦異稟,卻沒想到他的人脈和面子竟然如此之大,能請動一位史詩級煉器大師加盟!
這小子,藏得夠深啊!
葉禮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靦腆地笑了笑,沒有居功,只是謙遜道:
“是炎大師自己有意向,學生只是順水推舟,代為引薦罷了。”
他這態度,更讓幾位高層覺得此子心性沉穩,不驕不躁,好感大增。
“好!葉禮同學為我學府立下一大功!”
錢副院長撫掌大笑,隨即看向炎羽,神情更加熱切,
“既然大師是受葉禮同學邀請,又有意加入我們華夏學府,那真是再好不過!不知大師對于待遇方面,有何要求?只要我們能做到,必定讓大師滿意!”
他這話底氣十足。為了招攬一位史詩級煉器大師,付出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
孫副院長立刻遞上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燙金文書,上面羅列著優厚的待遇:
獨棟帶頂級地火熔爐和防護陣法的煉器工坊,權限極高的材料庫調用資格,等同于副院長的薪酬和貢獻點補貼,獨立的招生名額,以及一系列學術自由和生活保障條款。
這份待遇,足以讓任何一位史詩級大師動心。
然而,炎羽只是接過文書,隨意掃了幾眼,便放到一旁,搖了搖頭:“不夠。”
“呃……”錢副院長笑容一僵,試探道,
“大師是覺得哪里不滿意?我們可以再商量,工坊位置可以再挑,面積可以擴大三成,材料調用權限可以提升到最高級……”
“再加兩成薪酬和補貼!”孫副院長咬牙補充,這已經是他們權限內能給出的極限了。
炎羽依舊搖頭,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不耐煩。
這下,幾位高層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輔助院蘇婉兒和另外兩位院長也交換了一個眼神,覺得炎羽似乎有些……過于貪心了?
這份待遇,已經比學府那三位老牌史詩級煉器師的常規待遇還要優厚一兩成了。
錢副院長臉上笑容淡去,語氣也稍微硬了一些:
“炎大師,我們華夏學府是誠心誠意邀請您。這份待遇,放眼全國所有學府和機構,都算頂尖了。您若還有特殊要求,不妨明言。”
炎羽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那態度,分明還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