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素伸手在腰間一抹，便取出一片漆黑甲殼。
這甲殼被琥珀包裹，沒有一絲一毫氣息泄露出來。
甲殼表面流轉著金屬色澤。
雖然只是看到一眼，并沒有直接接觸，但楚玄心底卻升起一個念頭。
此物必定堅不可摧。
哪怕他拼盡全力，也不可能在其表面留下一絲一毫痕跡。
“此乃圣蠱大界一位道尊身上的一片甲殼，”李玄素平靜道，“是我當年得來的許多戰利品其中之一。”
“青霄將它保存下來，留到了現在。”
楚玄若有所思，“圣蠱大界的道尊，是蠱？”
李玄素搖頭，“是人，但為了追求更加強大的力量，將自己煉成了蠱。”
“圣蠱大界，這樣的修士不少。”
楚玄頷首，“前輩請隨我來。”
他帶著李玄素來到這座山峰的山腹。
沒一會兒便來到那放置追憶仙源的地方。
李玄素一眼就看出了這是什么，驚訝道，“半步道祖的追憶仙源，沒想到狼飲連這東西都拿出來了。”
“看來他更清楚該如何吸引食界之龍。”
她上前幾步，以仙元融化表面的琥珀，將那塊漆黑甲殼也放置在追憶仙源旁邊。
直到此時，楚玄才問道，“前輩，那食界之龍究竟是什么？”
“它莫非擁有著道祖級別的實力，無懼那圣蠱主人？”
李玄素搖頭，“我無法回答。”
“不知道？”
“對，不知道，我誕生于炎照大世，元始道祖亦是如此，但食界之龍早在炎照大世之前就出現了。”
“它的來源完全是謎團，赤煉道祖、元始道祖都曾調查，但都沒有查清，我們猜測它來自于天荒大世，也就是龍族與古妖的時代。”
李玄素平靜道，“當年，誦經人作為最后一位憶族，仍在被食界之龍追殺。”
“元始道祖不忍她就此隕落，救了一命，帶在身邊。”
“食界之龍就此放棄了對誦經人的獵殺，出沒頻率越來越少，最終消失不見。”
“直到……”
楚玄若有所思，“直到之前在炎照廢墟出現，再度獵殺誦經人。”
李玄素頷首，“正是如此。”
“至于食界之龍是否會畏懼圣蠱主人，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它從來不帶怕的。”
“任何道祖都殺不死它。”
楚玄皺起眉頭。
這里面的謎團確實很多。
食界之龍從何而來。
為何獵殺憶族。
為何能被圣蠱的道尊氣息引來。
這些都毫無頭緒。
也不知道那家伙能不能交流。
該不會只知道悶頭吃吧。
李玄素道，“你在此等待，我去第五門。”
“演戲可要演全套。”
楚玄閉目思索，沒一會兒便找到了第五門的具體方位，告訴李玄素之后，便笑著拱手，“預祝前輩旗開得勝。”
李玄素點頭，足尖輕踏，身軀便宛若微風，眨眼間消失無蹤。
……
第五門。
誦經人盤坐在一塊巨大巖石上，望向周圍。
她已將蠱蟲釋放，第五門已然開啟。
果不其然，周遭空間瞬息之間便出現無數光怪陸離的景象。
正是圣蠱大界與炎照山海互相重疊所造成。
一道溫柔女子聲音傳來。
“孩子，你做得很好，本座果然沒有看錯你。”
誦經人恭敬道，“參見圣蠱主人。”
“能助圣蠱降臨，乃是晚輩榮幸。”
“你為開啟第五門導致修為盡失，可謂居功至偉，你不用擔心，如今正好可修我圣蠱之法。”圣蠱主人微笑。
誦經人驚喜，“請道祖傳法！”
一顆微小光點自那些紛亂的景象之中飛出，落在誦經人掌心。
圣蠱主人，“吃下它，自可修圣蠱法，不過，本座勸你不要現在吃下。”
誦經人疑惑，“為何？”
圣蠱主人，“吃下之后將會結繭，期間無法應對周圍的危險。”
“五門未完全洞開，本座無法降臨，亦無法庇護于你。”
“不過，你倒是可以過來。”
言罷，巨大的步足隨意劃拉，劃開一道縫隙。
誦經人當即快步走進。
眨眼間，天地大變，仿佛來到了一個新世界。
事實也正是如此。
這里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
參天大樹直插天穹，空氣潮濕，充滿草木芬芳。
正是圣蠱大界。
直到此時，誦經人才真正見到圣蠱主人。
她那漆黑而龐大的身軀蜿蜒盤亙在一座高山之上。
大得甚至讓人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高山之下，還有三道龐大的身軀，但相比之下已經非常渺小。
他們身上都散發著道尊級別的氣息。
顯然便是圣蠱大界的三位道尊。
“你們去守衛三道門扉，靜待圣蠱完全降臨之時機。”
“告訴玄丹，無須去尋第四門，直接去守衛第五門。”
圣蠱主人開口，聲若洪鐘。
“是。”
三位圣蠱道尊一齊離去。
圣蠱主人，“你便在此結繭。”
誦經人遲疑片刻，“晚輩擔心……”
圣蠱主人微笑，“他們三個，不一定都能活著回來，到時自然有你的空缺。”
“他們這樣的八境，本座隨時可以孕育。”
“但你不一樣，你是最后的憶族，比他們珍貴得多。”
誦經人這才松了口氣，“是，多謝道祖解惑。”
她盤坐下來，立刻吞下這只蠱蟲。
沒一會兒的功夫，純白的光芒將她籠罩，形成一個橢球形的光繭。
氣息逐漸收斂，最終完全消失。
圣蠱主人喃喃道，“可惜，若讓白衣修圣蠱法，由元始的道尊轉化成圣蠱的道尊，一定會更強……”
……
第五門。
四位道尊在此對峙。
白衣、青松，站在同一邊。
玄丹、圣蠱的“金串子”站在同一邊。
金串子道尊，通體看起來便如同一只巨大的蚰蜒。
只不過，他的全身都是金色，陽光照耀下更是熠熠生輝。
玄丹道尊和善一笑，“青松道友居然能與白衣并肩作戰，真是沒想到啊。”
“她當年可是斬了恒照道祖的親傳弟子文載明。”
說完，他一拍腦袋，“倒是我忘了，若不是文載明隕落，你也沒有晉升道尊的機會。”
“她倒是成就了你。”
青松道尊嗤笑，“我也沒想到，你們居然早就勾搭上了圣蠱主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大小石棺已經劈頭蓋臉砸了過去。
李玄素面無表情道，“廢什么話，直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