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卑斯雪山,圣城的圣光雖依舊璀璨,卻難掩空氣中彌漫的凝重與驚惶。
當烏利爾隕落后,雷米爾、拉貴爾兩位大天使相繼被斬首的消息傳回圣城,所有高層皆被狠狠震撼,議事大殿內(nèi),死寂得只剩呼吸聲,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先后三位大天使!
其中更有十四翼熾天使拉貴爾,那是足以碾壓尋常超越禁咒的頂尖戰(zhàn)力,竟盡數(shù)折損在迪拜!
迪拜不過是五大洲魔法協(xié)會之一,何時起,亞洲魔法協(xié)會竟強橫到這般地步?
竟敢正面抗衡圣城天使,甚至接連斬殺滅口!
要知道,大天使自繼承神圣之力的那一刻起,便擁有凌駕于禁咒之上的絕對實力。
縱使世間偶有頂尖禁咒能勉強抗衡,可連續(xù)三位大天使被斬首,這般戰(zhàn)績,自魔法起源以來,從未有過!
這不僅是圣城的慘重損失,更是對圣城威嚴最赤裸裸的踐踏。
而這場震動,也給了一直蟄伏等待的米迦勒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拉斐爾素來淡泊,對圣城的日常執(zhí)掌本就毫無熱忱,如今米迦勒主動站出來,愿扛起統(tǒng)率圣城、復仇迪拜的重任,拉斐爾自然樂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坦然應(yīng)允。
圣城之中,并非只剩米迦勒、拉斐爾兩位頂尖天使。
那些上代大天使也并非全部逝去,只是早已厭倦紛爭,隱居于圣城深處,不問世事。
可這一次,連續(xù)三位大天使被殺的噩耗,終究還是驚動了這些沉睡的老怪物,圣城的根基,已然受到了威脅。
議事大殿之上,一道蒼勁挺拔的身影端坐于上,周身雖無濃郁圣光,卻透著一股久經(jīng)沙場的凜冽威壓,正是上代戰(zhàn)天使中最強者,烏列。
他目光如炬,掃過下方的拉斐爾,又落在如今圣城的話事人米迦勒身上,語氣沉凝,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迪拜首席陳浪,具體情況可曾探查清楚?”
身為當年執(zhí)掌圣城戰(zhàn)事的頂尖戰(zhàn)天使,他雖隱居多年,卻依舊有著震懾全場的資格,這番問話,直擊核心,沒有半分拖沓。
米迦勒對上烏列的目光,眉頭下意識緊鎖。
他好不容易才借著圣城動蕩,執(zhí)掌了大權(quán),若是烏列這等老怪物重新出山,勢必會分權(quán),甚至奪走他的掌控權(quán)。
心中的忌憚與權(quán)欲交織,讓他周身的氣息都微微凝滯。
烏列何等老辣,一眼便看穿了米迦勒的心思,語氣依舊淡漠,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篤定:“我對你們手中的權(quán)利毫無興趣,我只關(guān)心圣城不可挑釁的威嚴,以及如何除掉這個威脅?!?/p>
聽到這話,米迦勒心中的警惕雖未完全消散,卻也稍稍松了口氣,表面漸漸恢復從容,躬身回道:“回烏列大人,據(jù)逃回來的德天使稟報,這陳浪已是雙系禁咒法師,風土魔法系早已突破,更可怕的是他的雷系,其雷力霸道詭異,遠超尋常禁咒?!?/p>
“或許,他也是一位雷系罹術(shù)禁咒?!?/p>
這話并非他親眼所見,全是殘余德天使的供述,可即便如此,那描述中的雷力威懾,也足以讓他心驚。
“荒謬!”烏列當即沉喝一聲,語氣中滿是不滿與質(zhì)疑,“不是說上一位雷系罹術(shù)者陳山尚且活著?同一個時代,絕不可能出現(xiàn)兩位同法系的罹術(shù)者,這是自然鐵律,無人能破!”
罹術(shù)者的誕生本就逆天,同系罹術(shù)者更是不可能共存,這是魔法世界的自然法則,容不得半點質(zhì)疑。
米迦勒也深知這一點,臉上露出難色,卻還是如實說道:“屬下也覺得怪異,可若他不是罹術(shù)者,其雷系力量早已超脫了我們已知的魔法理論,達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恐怖境地。雷米爾便是被他一擊斬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p>
一旁的拉斐爾始終沉默,此刻終于開口,語氣平淡地提出猜測:“或許,是天種?頂級雷系天種,或許能讓他的雷力突破桎梏,達到這般層次?!?/p>
“不可能!”米迦勒當即否定,語氣篤定,“若只是頂級天種,絕不可能做到一擊斬首雷米爾!雷米爾雖然不善戰(zhàn)斗,但好歹也是一位十二翼大天使,尋常禁咒連破防都難,更別說一擊致命?!?/p>
拉斐爾聞言,也陷入了沉思,眉頭微微蹙起。
他也清楚,天種雖強,卻終究有其局限,不足以達到這般碾壓性的戰(zhàn)力。
議事大殿再度陷入死寂,眾人皆面露凝重。
陳山尚在,陳浪不可能是雷系罹術(shù)者。
天種又無法解釋其恐怖戰(zhàn)力,這般詭異的情況,讓在場的圣城高層都束手無策。
許久,拉斐爾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卻又透著一絲篤定:“若不是罹術(shù)者,也不是天種,那他,或許是新的異端,一種超脫現(xiàn)有魔法體系、能掌控極致雷力的異端。”
這話一出,烏列與米迦勒甚至是在場人,皆是一陣沉默不語。
除此之外,他們實在想不出其他解釋。
無論是何種情況,這個陳浪,都已是圣城最大的威脅,若不盡快除掉,日后必成圣城的滅頂之災(zāi)。
烏列緩緩抬手,周身戰(zhàn)意漸起,語氣冰冷刺骨:“不管他是罹術(shù)者,還是所謂的異端,敢踐踏圣城威嚴,殺我圣城天使,便必須付出代價。傳令下去,召集當代游歷天使,集結(jié)圣城所有精銳,這一次,務(wù)必踏平迪拜,將陳浪挫骨揚灰!”
“因為一個異端,全部出動嘛?”米迦勒聞言,皺了皺眉。
這是圣城從不曾有過的事情,每一個大天使,都有著自己負責的地方。
至于當代游歷在外的大天使,他們還沒有完成任何的考核,根本不足以得到回歸的機會。
再者說,也未必所有當代天使,都愿意回歸圣城的。
他們或許繼承了天使魂胎,可是否要化身天使,與圣城站在同一戰(zhàn)線,那都是各自的自由。
“三位大天使相繼隕落,我圣城威嚴遭受如此大的挑釁,難道還繼續(xù)放任不管嘛?”烏列問道。
“我倒是覺得,這或許是一個機會。自從帕特農(nóng)上一代圣子的逝去,有著不少藏匿在暗地里的老鼠不服氣,既然眼下有人站出來,我們倒不如靜觀一番...然后一網(wǎng)打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