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恬淡的神情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抹幸災樂禍的揶揄之意無聲無息地攀上了他的眉梢。
那笑意藏在眼底,仿佛是一汪暗流,不動聲色,卻又意味深長。
柳隨風:\" “倒是劍王。”\"
柳隨風:\" “你這戴了二十多年的面具,恐怕不是就要被揭開了吧?”\"
柳隨風:\" “剛正不阿的廣凌三山之一的屈大俠,居然是權力幫劍王?”\"
柳隨風:\" “這要是傳出去......”\"
柳隨風:\" “你這顏面......該往哪兒擱呀?”\"
柳隨風若有所思地說著,眼中的嘲諷與譏誚已然不屑掩藏。
沒錯,他就是在取笑他。
屈寒山臉如菜色,鐵青一片:“這就不勞你費心了?!?/p>
“你還是好好管好你的人吧!”
看著他甩袖離去的樣子,韶顏這心里頭總算是暢快了些。
韶顏:\" “哼,這老匹夫也有今天!”\"
早該如此了。
柳隨風斜覷了眼韶顏那模樣,總覺得她有些仗勢欺人了。
不過......
一想到她倚仗的是自己的勢,他這心里就有股說不上來的成就感。
——恨不得做她一輩子的靠山。
柳隨風:\" “行了?!盶"
柳隨風:\" “你不是他的對手?!盶"
柳隨風:\" “如今招了惹上了他這錙銖必較的小人,日后你恐怕離不開我了?!盶"
因為她一旦離開,劍王便會聞聲而動。
韶顏卻是不服氣,她昂首挺胸地看著柳隨風,言語間滿是倨傲。
韶顏:\" “你憑什么說我打不過他?”\"
柳隨風:\" “就憑他的實力與我不相上下。”\"
柳隨風:\" “你打得贏我?”\"
韶顏:\" “我......”\"
好吧,打不贏。
她雖是根骨絕佳的天賦異稟之人,卻從未全身心投入到“謫仙訣”的修行之中。
她的精力時常被醫術與江湖道術的研究分散,心神也因此難以凝聚。
久而久之,這種分心讓她無法在某一領域攀至極致。
柳隨風:\" “還是好好跟在我身邊吧?!盶"
柳隨風:\" “有我在,他動不了你?!盶"
韶顏:\" “我稀罕?”\"
韶顏不屑地嗤笑反問。
柳隨風當然知道韶顏不稀罕。
她的天賦不在自己之下,只是做起事情來三心二意的,總也想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做到盡善盡美。
卻忘了人無完人。
在顧全所有的同時,她的精力也被分走了。
柳隨風:\" “我可不管你稀不稀罕?!盶"
柳隨風:\" “總之,這賭局,我贏定了?!盶"
萬萬沒想到的是,顧君山即便離開屈府,也還是沒能活下來。
倒不是因為他受了多重的傷,而是因為他身中奇毒。
臨死前,他七竅出血,死不瞑目。
蕭秋水心中萬分。
然而,眼見蕭家即將覆亡,他別無選擇。
只能忍著恨,為顧君山尋了一處山清水秀之地草草安葬。
蕭秋水:\" “顧前輩,待我救下蕭家,再來祭奠您的英靈。”\"
他還不能倒下。
至少不能在這里倒下。
屈寒山機關算盡,卻還是讓他成為了那只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