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老奸巨滑的狗奴才石忠,你真是手眼通天啊!自己在朕身邊當差,卻居然有本事與千里之外的倭寇相勾結。朕以前,還真是小瞧你了啊?”皇上沖著跪在身邊的東廠廠公怒叱道。
“皇上,此話從何說起啊?老奴對皇上,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啊!請皇上明鑒啊!”石忠老淚縱橫,竟然讓第五行,也有一種自己錯了的感覺。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你自己看看吧!”
皇上說著,就將蕭王爺生前的奏章,刑部趙炎用前幾日送來的審訊倭寇俘虜的供詞,以及東廠太監史太的供詞,全部扔到了石忠面前。
石忠拾起三份奏折和供詞一看,果然發現這三份東西,全都是指向自己是幕后真兇。
這一下,石忠一時也不知道如何狡辯了。
“你們,派人行刺王爺和趙大人,就沒有人知道你的糗事了么?幸好第五少俠,還是找到了勾結倭寇的證據,這下你還好什么話好說?”皇上此時正因為皇兄蕭王爺之死,而怒不可遏,已經隱隱生起了殺意。
“什么?王爺和趙大人又遇刺了?”石忠佯裝不知。
“石忠,你還裝,朕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皇上更加生氣。
“王爺和趙大人,就在剛剛不久,被倭寇余孽,刺殺身亡。”第五行沉重地說道。
“什么?王爺和趙大人都死了?不可能,不可能的!盛凌人死了?蕭王爺也死了?不可能的……盛凌人和蕭王爺……怎么他們全都死……不應該的……不可能……”石忠聽得蕭王和趙炎用之死,忽而好似顯出了瘋癲之狀,像是發瘋了一樣。
看樣子,他也是完全沒有想到,這手握重兵的蕭王爺,會遇刺身亡。
只是讓第五行不太明白的是,為何石忠現在提到了盛凌人,而剛剛火神魘也同樣提到了盛凌人的名字?
可是盛凌人,不是早就死了么?又能與這蕭王爺被倭寇行刺一事,能有多大的關系?
第五行越發懵了,只隱隱覺得,可能哪里出了問題?
“狗奴才,這下你沒話可說了吧!給我拿下!”皇上立馬下令,要將石忠拿下。
只是石忠武功高強,發瘋之時,突然猛地一運氣,強大的掌力攜著黑氣,直襲第五行和王景浩。
第五行和王景浩見狀,兩人同時出掌逼退石忠,立馬一起護著皇上。
這時,忽而又一道身影從石忠身后竄出,只一掌打在石忠后背,剛好將發瘋的石忠打倒在地。
“奴才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打倒石忠的人,正是東石的二號人物,明海明公公。
“明公公,你來得正好,將石忠這奴才押入天牢,交由都察院和大理寺定罪處斬!從今日起,你就是東廠廠公,務必要將這石忠的余黨,一并鏟除。”皇上也是驚魂未定。
他此時也正好慶幸,若不是有第五行和王景浩在,只怕自己就要小命不保了。
可是第五行剛剛明明看出,石忠剛才縱然失去了神智,也未有對皇上不利的意思。
他剛好出手的目標,竟然是王景浩和自己。
“是!謝皇上恩典。奴才遵旨,一定將這狗奴才的余黨,都連根拔除,把這狗奴才押下去!”
新的東廠廠公明海,立馬就派人來,將石忠抓了起來,押入了天牢。
……
一切,都終于歸于平靜。
第五行,終于還是在蕭王爺和東廠石忠之時的爭斗之中,全身而退了。
可問題是,現在蕭王爺遇害,而石忠下獄,連他的幾個心腹,人妖范允和蛇妖史太,也一并被抓了起來。
東廠現在正式轉由幻妖明海和姬妖司宏掌管,王景浩的錦衣衛,也暫時直接聽命于皇上,不再受東廠節制。
可是這明明是一場雙敗的結局,似乎沒有看到真正的贏家。
一場紛爭,總有一贏一輸。
如果都是輸家,那又何必要爭?
蕭王死了,石忠也離死不遠了,那他們先前到底在爭個什么呢?爭著去死嗎?
第五行想不明白,也越發苦惱,苦惱到甚至不知道,怎么向自己最親近的清影公主傾訴?
為名忙,為利忙,忙中偷閑,且喝一杯茶去。
勞心苦,勞力苦,苦中作樂,再斟兩壺酒來。
第五行明明破了京城倭寇刺殺之案,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只有買醉解愁。
因為他隱隱感覺,自己真地被石忠說對了。自己成了被他人利用的槍,可是現在第五行都還沒有猜出,那個把他當槍使的人,究竟是誰?
于是,第五行就又到老金頭的翠云樓里買醉。
人一這輩子,最苦惱的就是,自己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了錢,但是最后自己卻偏偏連對方是誰,都還沒有搞清楚?
“難道,是明海?”
第五行自言自語道。
因為目前表面上看來,只有接替石忠成為東廠廠公幻妖明海明公公,是這一場朝廷爭斗的最終受益者。
“再來一壺翠云香!”第五行已經喝得爛醉如泥,但還是要喝。
“第五少俠,你醉了,喝不得了!”老金頭好心勸道。
“不行!我還要喝。喝……喝……”
說著說著,第五行就漸漸進入了夢鄉。
所謂,一醉解千愁,說的正是此時的第五行。
老金頭無法,只得和女兒、店小二,一起將第五行,弄回了他們酒樓的客房里去歇息!
……
“冤枉啊!老奴冤枉啊!咱們要見第五行,要見王景浩王大人……”
“我要見第五行……”
“我要見王景浩……”
……
天牢深處,一個老奴才的聲音,終于經久不絕,卻根本沒有人理他。
因為這個老奴才,已經被大理寺和都察院定了勾結倭寇、意圖行刺皇上、派人刺殺朝廷重臣等幾項重罪,死罪無疑,擇日問斬。
可是,這個老奴才石忠,還在一直替自己喊冤,聲稱要見這兩個人。
然而,他要見的這兩個人,在皇上面前都說不上什么話,似乎對他的死罪毫無用處。
不過,還是有一個人,收到消息來見他了。
“石公公,聽說你想見我?”是錦衣衛指揮使王景浩。
“王大人,你終于來了!請你幫咱家帶話給第五行,咱們一定要在處斬之前,再見一次第五行。”石忠的樣子,看起來很緊張。
“公公有什么話,就直接對在下說吧?在下幫你帶給第五行。”王景浩還是很客氣地說道。
畢竟,石忠也曾算是他之前的頂頭上司。
“不行!王大人你的身份,不適合知道這件事情,咱們只能告訴第五行。請你盡早給我帶話給第五行,遲則生變!”王景浩被他越發說得緊張了。
“究竟是什么事?”
“王大人你就再問了。你知道太多,會惹來殺身之禍,滅族之災的!你幫我帶話給第五行,讓他來見我就成。”石忠誠懇地說道。
“好!在下一定替公公把話帶到。”王景浩見石忠不似開玩笑,于是也就立馬答應了。